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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難怪早上我看她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呢,一天天的裝病不干活,原來是使壞去了,要我說就是該的,你等著,我先陪你走一趟,量她也不敢當著我的面撒潑。”王秀花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這類性格的人眼里也基本揉不得沙子,這糟心事兒她還真不能不管,不管又不行,雖然煩這些個天天找事兒的知青,但是要是人真的出了岔子,她家老頭子也討不得好。
扭頭又對仉曉紅吩咐道:“妮子,你去找你爹,讓他叫兩個力氣大的人來,不然就憑我跟思思兩個人,不一定能把左知青拉上來,她那么大塊頭。”
仉曉紅剛想反駁她媽說思思力氣大著呢,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一個是不知道思思介不介意人家知道她力氣大的事情,畢竟女孩子被人知道力大無窮總是不太好聽。二個就是思思力氣大,寧愿來找她們幫忙,也不愿把左小柔救上來,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再說,那左知青可不是什么好人,今天完全是她自找的,這事兒如果發生在她身上,她也不愿意下去救人,思思能來找人幫忙已經很大度了。這么想著,仉曉紅也就沒有再說什么,跟陳思打個招呼,就小跑著找她爹去了。 . :,.,,
33、搬救兵
看著閨女那速度,王秀花在后面攆了幾步,喊道:“你個死丫頭,跑什么,傷口里面還沒長好呢,慢著點兒。”
“哎知道啦!”
王秀花看著自家姑娘那光應不改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回頭拿上麻繩,拉著陳思出門,給大門上鎖后跟陳思邊疾走邊抱怨:“我們家的這閨女被我們慣壞了,比你還大上一歲呢,一點都不省心,要是有你一半的穩重,我跟她爹也就放心了。”
“哪有您說的那樣啊,我看曉紅姐挺好的,又漂亮又善良,性子單純挺好的,證明她過得很幸福,以后肯定也會一帆風順的。”這話陳思說的很真誠,畢竟是真女主,肯定是很多優點的,而且仉曉紅雖然出生農村,但是也算是萬千寵愛于一生的,如果不是因為杜月梅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婚姻,她本該一輩子順風順水。
有時候陳思還是挺羨慕仉曉紅的單純的,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權利生活的那么恣意的,就像前世的她,被拋棄后雖然幸運的被爺爺撿到,但是爺爺養她很辛苦,經常學費溫飽都成問題,也就養成了她后來敏感、自卑的心態,凡事不愿計較,只一味的縮在自己的殼子里面生活,總認為只要自己縮在安全的地方,就不會有人傷害她。再后來爺爺去世了,她覺得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也沒有了。雖然不至于對生活敷衍,但也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人的孤苦無依。
而仉曉紅那么單純熱情,這跟她的成長環境脫不開關系,她幾乎算是在蜜罐中長大的,那是讓人向往的溫暖。
不過想到她現在幸運的來到這個世界,有了夢寐以求的家人,水眸里也染上了層層化不開的暖意。
王秀花聽了陳思的話立馬喜逐顏開,臉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幾分,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其實心里對自家閨女愛的不行。
這會兒看陳思一臉真誠的夸著自家閨女,對這小姑娘更喜歡了,果然是個好姑娘,連眼光都跟他們老仉家一樣的好。
要不是她三個兒子都結婚了,她還真想把這么好看又這么有眼光的姑娘給拐回家去,只恨少生了個臭小子。
“你這話嬸兒愛聽,我家閨女雖然嬌養了些,但性子是個好的,等再過兩年咱們給她找個知根知底的,將來就算結婚了也有娘家人看著。”仉曉紅跟韓家小子還沒 沒有正式訂婚,王秀花也不好明說,不過兩家已經私底下定好了,年前韓家小子回來就訂婚,過兩年就結婚,也快了。
好在都是一個村的,幾步路的事,將來閨女嫁人了,她也隨時可以看到,顯然王秀花還沒有考慮到韓棟梁將來升職,級別到了后,是可以帶媳婦隨軍這事情了。
陳思想著,這會兒都快年底了,想來男主也快回來了,以前她還可以當做局外人來看待杜月梅、仉曉紅還有韓棟梁的時候,現在是不行了。
且不說她挺喜歡仉曉紅的,就大隊長一家對原身對自己的多番照顧,自己也應該盡力試試,看著能否還原他們的命運。
更何況她也不想杜月梅如意,一次次的躲在后面出壞主意,杜月梅跟左小柔在村里的人嫌狗厭的名聲不一樣,她慣來是個會裝的,所以村里人對她印象還不錯,不過她早晚要要把杜月梅那層假臉撕下來。
“嬸兒您就放心吧,我看曉紅姐是個福氣的,您就等著閨女孝敬您吧。”這事也是陳思的真心話,她最近想跟仉曉紅借高中課本,她不了解這個年代的課本知識水平,上次去鎮上也沒來得及到廢品站找書,所以打算先去仉曉紅那邊借,以后也能慢慢熟悉起來,更方便她預防杜月梅的壞心思。
她們兩人一路聊得熱火朝天,卻也沒耽誤走路的速度,不一會兒就到了杜月梅掉下去的坑附近。
遠遠就聽到左小柔的哭嚎叫罵聲,王秀花聽著左小柔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知道肯定不嚴重。
不過人到底是在村里出事情的,她也沒耽誤,走到坑邊看著坑底的左小柔,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左小柔長的本就不好看,如今臉上那么長一道口子,看著是肯定會留疤了,這真真是丑上加丑了。而且這段時間傷口又流出不少血,看著都更加猙獰,心里雖然覺得她咎由自取,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看著還沉浸在自己毀容的悲傷中沒有發現來人的左小柔。,王秀花清了清嗓子道:“左知青,你怎么樣,身上有別的受傷的地方嗎?”
本來哀嚎詛咒滿嘴臟話的左小柔,聽到有人叫她,立馬停止了咒罵,抬頭驚喜的看向來人,在發現是大隊長媳婦陪著陳思來的時候,她的臉色立馬撂了下來。
黑著一張滿是血污的大 臉,惡狠狠的盯著陳思,顯然她把自己受到的傷歸類到陳思身上了,如果不是她來找陳思,她怎么可能臉受傷。
一想到臉受傷了,就不好看了,王大哥一定嫌棄她了,她這次是真的悲從中來,嗷的一嗓子哭出來,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嚇得陳思跟王秀花一哆嗦。
王秀花有些不高興了,不回話光哭啥意思?也懶得再繼續問下去,直接朝坑底的左小柔道:“行了,左知青,你也別哭了,馬上我家老頭子帶人來給你拉上來,你先把繩子在自己腰上系好。”說罷將帶來的麻繩扔給左小柔。
左小柔忍著怨恨低頭將繩子往腰上系,心里對陳思的恨意,并沒有因為受傷后有一點點收斂,反而更加的高漲。
很快大隊長仉為民帶著兩個壯實的漢子來了,看著坑底的左小柔,仉為民也是直皺眉頭,他閨女已經跟她說過左小柔打算毀陳思的臉,反而自食惡果的經過。
他一生正直,一心為了村里人得到更好的生活努力著,就算是外來知青,他也盡量照顧,不像他隔壁大隊的知青,稍微不聽話就被隊里懲罰去做最苦最累的活計,本來他還覺得不太好,如今看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壞分子,你客客氣氣的反而助長她的氣焰。
這個左知青,來了幾年里,就不是個安分的,不停的出問題,以前幾年也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就算了,現在倒好,放縱的結果就是一言不合就要毀人容貌,這次再不好好的處罰,以后還不得殺人放火?
他的隊里面堅決不允許有這種壞分子存在,如果今天不來個殺雞儆猴,以后別人有樣學樣,還不知道怎么個亂子了得,想到這里,仉為民沉著一張臉,先叫邊上的兩個漢子將人從坑底拉了上來。
仉為民走進兩步,剛要詢問一番時,身子便被推的一個踉蹌,跌下了坑里,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左小柔已經不管不顧的像陳思沖了過來:“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啊!!!我要殺了你個不要臉的婊/子。”
此時的左小柔已經沒有什么理智可言,在她看來,以 前的她跟王君希再般配不過,可如今她的臉被毀容了,王大哥肯定會嫌棄她的。
王大哥就是她的命,如今她毀容了,死也要拉上陳思這個狐貍精,劃爛她的臉,讓
她以后還敢不敢勾引人。
陳思也沒有想到左小柔在有外人的情況還不管不顧的,要知道,知青犯事,村里是有權利給出懲罰的。
不過現在她的身體素質很好,在左小柔沖過來的時候,已經將因為這場變故而呆愣在原地的王秀花推開一步。
“啊?哦!哦!”王秀花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瞬變,煞白著張臉跑到坑前往坑底看去:“老頭子,你咋樣啊?摔疼了沒啊?”
仉為民這一跤其實跌的不太重,畢竟坑不算很深,兩米多三米不到,而且坑底的泥土也比較軟,只是他到底不年輕了,還是沒有準備的被推下來的,此刻也疼的一張臉上布滿了些細汗,不過看著自家老太婆一臉焦急,恨不得立馬下來看看他的表情,他忍著疼痛回道:“我沒事,就是摔岔氣了,你甭下來,我緩口氣就好。”
王秀花怎么可能放心,她跟他家老頭子,一輩子和和美美的,感情好的很,這時候擔心壞了,也不管仉為民怎么勸,還是順著坑的邊緣滑了下去,踉蹌了兩步,跑到仉為民身邊,一頓摸索,確定真的沒有什么大概后,才吐出一口氣。
“你個死老頭子,嚇死我了。”一項堅強潑辣的王秀花,這時候也哽咽的聲音,顫抖著手輕輕的拍了下仉為民,到底不敢用力,怕老頭子身上還有什么她沒有檢查出來的傷。
“呸!你個老不羞的。我哪哭啦?我沒哭!”王秀花被仉為民說的臊得慌,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行!行!行!你沒哭!是我看錯啦!趕緊扶我一把。”誰能知道黑面神一樣的大隊長,在自家媳婦面前是這樣子的呢。
這邊陳思已經跟村里的兩個漢子合力將左小柔牢牢 的控制住了,其中一個漢子更是將憤怒中的左小柔按到在地。
此刻陳思也顧不上掩飾自家的力氣了,趕緊跑到坑邊,將麻繩扔了下去,在大隊長跟王秀花驚愕的眼神中,輕松的將兩人拉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