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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地界卻成了張慶楠的賭場,這背后的利益鏈條可想而知了!
當年武剛給陸文龍表達的那句話再次浮現在耳邊:“社會就是這樣,賭博、嫖娼、吸毒、詐騙這些東西都是人性本能,抓是抓不干凈的,就得疏導,就得控制,與其說嚴打不如控制……”
這就是武剛身為一個地方警察局長的社會哲學!
與其說讓這些社會必然存在的骯臟面東躲西藏,不如自己來把各個環節都掌控在手里!
他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
就好像那個淫窟,又好像現在的賭檔!
真不知道還在別的什么地方,武剛還有別的……陸文龍心里似乎也敞亮了,其實自己,不也是武剛控制的一個環節么,自己就是他在道上的一桿槍,一桿可以橫掃的槍!
老子不干凈,你也未見得好高尚!
陸文龍真的心里有點底了……
所有人居然都要經過彩云湖飯店進出,陸文龍一皺眉:“沒別的路進去?”他敢打包票,就好像那個叫張衡賓的小警察之類人物一定會蹲在彩云湖飯店里面把所有過上過下的人都看個清楚!
楊森熟絡:“有!我以為你知道在這里呢……等等我打個電話。”
果然立刻就有兩個寸頭漢子出來,一聲不響的先敬禮才帶著這三人從旁邊一家飯館穿堂而過,就匯集到后面林間小徑一般的山路上,山路就在看上去浩浩蕩蕩的一大片湖水邊,經過一座石頭砌成的拱橋,就走上湖邊一個小島,說不上湖心島,但小島只有這座臨近岸邊的橋連接,陸文龍更皺眉:“萬一……有人點水(通風報信),狗兒上門不是都沒地方跑了?”
帶路的人恭敬:“一般散眼(賭徒)就不管了,我們在后面有耙子(小船),而且楠哥的地盤,不會有人不開眼的!上面的路都打通了,沒人敢管!龍哥細心……”
陸文龍看上去是真有點江湖地位了,一路上穿著相同黑襯衫加牛仔褲的小弟們看見他和楊森小白,都停下來打招呼,龍哥喊個不停。
楊森在陸文龍耳邊小聲:“楠哥很喜歡把我們在山里跟對方槍戰硬扛那一段拿出來顯擺,你每次必提的角色!”
陸文龍很想翻白眼,殺人越貨的事情哪能這么高調?小白另一邊給他附耳補充:“幾乎每天多喝兩杯,都要拿出來說!所有人都能背了!”
陸文龍無語!
無語的大哥就站在前面,高興得很,也是一身黑襯衫加牛仔褲伸手拉陸文龍:“早就喊你來逛逛,你遭你那幾個老婆拴在家里一點都不想出來耍?我不相信!”混社會的有幾個不喜歡晚上在外面花天酒地,張慶楠就覺得難以理解。
陸文龍壓低聲音:“耍錘子啊!你再親熱點,隨便哪個都曉得我們兩兄弟關系了!還一天喝兩杯就拿出來炫耀?!”
張慶楠更親熱:“怕錘子!老子上頭有人老……來!參觀一下……”終于也壓低點聲音:“這個比你那邊來錢還是快嘛?做不做?我們兩兄弟不說外人話,隨便你在哪點開新場子,我帶人過去暖場!”這才是真的講義氣,不惜帶自己的顧客過去給同行競爭幫忙。
陸文龍感動之余敬謝不敏:“謝了!不做!我還是做老實本行,你也才穩妥……”
張慶楠使個眼色,周圍的人頓時散開點距離,楊森和小白都立刻彈開點,七八個人把這兩個老大圍在中間,張慶楠才小聲:“瑪德……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把武剛的一個窯子挑了!”都是道上的大哥,出這么大的事情,肯定能聽聞消息,心里一盤算就能明白大概誰能干下這局面來。
陸文龍面不改色:“你也曉得這個窯子?”
張慶楠卻不再多問:“狗日的!當然曉得,老子還去過幾回,是不一樣,我都想搞一個,但是認出來其中幾個人是什么來路,老子就明白了,狗日官差的屁眼才最黑!”說著卻熱情的勾住陸文龍的肩膀:“聽說還卷走了幾十個妹兒,如果在你那點,給我留一個來養起,那個技術!真的不擺了!你胃口大哦,幾個老婆都還不夠你享福……”一邊說,居然還吞了一口口水!
陸文龍哭笑不得:“你!你就關心這個啊?”
張慶楠還理所當然的瞪眼:“不然呢?難道還有別的原因值得砸了這個場子?老子要不是人手沒你彪悍,我早就想帶人去掀攤子搶幾個妹兒了!說好哦,風頭過了,給我留一個……”
臉上一副男人之間你懂我懂的猥瑣表情!
☆、第八百七十九章 警兆
第八百七十八章 警兆
陸文龍不置可否,卻有點奇怪:“你把我帶到這邊黑燈瞎火來做什么?”
的確是,順著石橋過來以后,帶路的小弟就沒有帶著他們往燈火輝煌的大廳建筑那邊走,而張慶楠等著的這邊就夠偏了,多走幾步越來越偏僻,前面只有一棟黑摸摸的小樓,和百米外的大片建筑院子形成鮮明對比。
陸文龍現在也是搞建筑專業的了,能看出來這一片的所謂度假村建設就是按照賭場的結構來建設,但地上自己走的小徑石板鋪得還算不錯,白天估計是有一片綠樹成蔭把這棟樓給遮擋住的。
張慶楠得意:“你來,我肯定要帶你看個明白,我聽他們說你不走彩云湖飯店,我就樹大拇指,你真是警惕性高,知道一定有人在那掛臉(警方偵查員留意),這邊才是我這個場子的中心。”
前面帶頭的人已經走到小樓邊,用手里的對講機喊了兩聲,里面才有人打開門,聽推門合頁的分量,陸文龍就知道一定是加重的金屬門,還是外開,那就意味著從外面想攻打進去,就費力不少,再看看小樓一樓基本沒有窗戶,二樓也是掛滿了防盜網,就知道這棟樓的確防衛森嚴。
順著里面一道橘黃色的柔和燈光,小弟們等在外面,張慶楠和陸文龍勾肩搭背的進去,陸文龍立刻就看見門內側各站了一個黑衣大漢,手里到這時都沒放下各自一把黑色的長槍!
張慶楠伸手抓過一把給陸文龍炫耀:“五連發的唧筒!打出去就是一大片!這幾把都守在這里!”陸文龍的確看見門內墻上掛著好幾排紅色的拇指粗的霰彈!
里面沒有復雜的結構,直接分為左右兩邊房間,一邊布滿顯示屏,一邊堆放保險柜和麻袋,張慶楠如數家珍:“這邊是請的高科技來裝的監視器,能看見彩云湖飯店外面停車場到上橋還有場子里面各種角落……你看你看,這個妹兒胸大不大?還可以把鏡頭推近了看!”
陸文龍簡直覺得這貨跟曹二狗他們有天然匹配度,都可以把所有復雜而高深的東西歸結到一些混混最感興趣的細節上,不過從十多個單色屏幕上。他也能看見場子里面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每張臺面就跟自己以前發家時候搞的臺球桌差不多,可上面堆滿的籌碼明顯就很瘋狂的快速轉移所有權。
陸文龍終于笑起來,指指屏幕:“一個籌碼多少錢?”
張慶楠依依不舍的放下攝像頭搖桿,再從上方看看那豐滿的深溝,才掉頭拉陸文龍到隔壁看,這邊就有個文質彬彬的會計模樣坐在里面桌邊,張慶楠親手拉開麻布口袋給陸文龍看:“這里是水房,進場子就換現金。后面不許用現金……據說是為了讓人不覺得心疼。用籌碼沒那么直接感覺錢不見了。聽澳門內行說的,好像是這個道理。”
讓陸文龍驚奇的是,這幾麻袋現金居然丟在地上,打開保險柜里面卻是一盒盒整齊排列的塑料籌碼牌!很不解:“不就是塑料片。比鈔票還值錢?”
張慶楠點頭笑:“一百,一千,一萬,就這三種顏色,每次門口找這里領幾盒走,一目了然多少錢,這一盒就是一百萬,一百萬現金要多大一堆?這一盒倒兜里是不是比一堆現金還值錢?在我這里,塑料片就是錢!每次領走多少盒。就要多少錢來換,完了一對帳就知道有沒有錯,每天進出款項是多少。”
陸文龍恍然大悟,如果說鈔票是貨幣,在這里就只是貨物。籌碼才是貨幣……
一邊看一邊點頭:“嗯,我只帶了幾萬塊來玩玩,你別笑話我。”
張慶楠顯然記掛剛才監視器上看見的傲人身材,嘿嘿笑著就拉陸文龍出門:“玩個屁,你還瞧得起玩這個心跳么?改天我們還是去澳門玩……估計真是自己開的,就沒有玩起來那種心情,走走走,跟我去看那個火爆身材的,好像是跟個皮鞋老板的,狗日的輸了六十萬吧,今天必須把這老東西收拾了,拿他女人來抵賬!”一邊說就一邊興致勃勃的摸后腰的步話機跟自己的什么下屬傳達命令:“必須把第七桌那個油光水滑的老頭套死,拿他婆娘抵賬!”
陸文龍真佩服這位的胃口,倒也沒什么可指責的,道上的無法無天本來就如此,真是良家女子或者本分人也招惹不到,這濫賭輸人用這一方的土話來說就是該背時(活該)!
不需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