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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們鐵青的理由是不太一樣的。
現場截獲現金五百多萬。車輛七十余部。參賭人員和賭場馬仔共計六百多人。手槍十二支,霰彈獵槍五支!
可以說是建國以來,整個華國大西南地區首屈一指的禁賭大案!
可發起這個案件的省公安廳治安大隊人員卻丟了人命!
這渝慶的黑社會太囂張了!在被包圍的狀態下,居然敢公然抗命!
而武剛的臉上就更難看。省公安廳繞過了他,自行派人組織了這起行動,直到最后時刻才讓他帶人過來參與,之前那個冗長乏味的傳達省局精神會議看來就是為了把自己跟一干主要市局領導都限制在會議室里。
這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從武剛的心態說,這不是在打黑,這是在打他的臉!
就算這個地方跟他無關,都是狠狠的教訓他,他自己的地盤都沒有管理好!
不過原本在相關人等之間不動聲色的政壇較量,現在卻死了人。死了警察,那么事態就已經朝著另一個方向不可阻擋的改變了!
武剛的目光最終停留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警察身上,沒有哭喊,沒有顫抖,就是一臉兇光的呆立在那里。看見兩名三級警監大官,也不理不睬的只看著那地上的血跡,因為他剛被拉拽起來之前,身上潑灑的血跡都從身側流到地上,現在看過去,正好就是一個人形,是老王的血跡,是老王救了他的一命,阿生現在毫發無損!
治安大隊長上前幾步,伸手拍拍阿生的肩膀:“好樣的!面對危險勇于沖鋒陷陣!黨和國家都記得你的英勇!”
阿生有點發呆,站在他旁邊的老于連忙給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劉海生同志在工作中勇于承擔責任,善于思考,奮不顧身的精神由來已久,是我們局的優秀警察……”
阿生終于正常一點,定定神盡量立正敬禮:“領導!是王永生同志在最后關頭推開了我,請……”他實在是有點哽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大隊長點頭:“英雄……會得到認可的……”
武剛最后才來跟這名小警察握手,最后把所有被捕人員過目以后,在監控室里把所有錄像帶細細看過一遍,怒氣沖沖的離開。
最后只留下一句話:“所有事情在徹底查清之前,絕不允許事情外流,更不允許任何媒體見報上電視!”
所以直到第二天中午,陸文龍坐在酒店餐廳,看著電視和手里的報紙,都沒有一分一毫跟這件事相關聯的消息報道。
對面的張慶楠一臉的嘲諷:“給你說了沒事!”
陸文龍臉上只有狐疑:“不可能吧……”這么大的賭場案件,而且還是來自外地警方的處理,陸文龍覺得怎么都應該泛起點水花吧?
張慶楠真的把這件事就當成一碗寬面來吃了,毫不在意的摸出小白安排人半夜就給他準備的手機開始打電話,昨晚剛剛從寬闊的湖畔邊上岸以后,張慶楠的確是留足了后路,在那邊有兩個人和兩部越野車一直守在一條不起眼的機耕道邊,所以一群人很快就離開了被警察徹底包圍的湖濱,回到市區,鑒于情況不明朗,陸文龍又要張慶楠暫時別打電話跟各方聯系,就先躲到小白的賓館來,這邊比較偏僻,條件也比較好,所以張慶楠居然摟了那個紅衣女子胡天胡帝的暢快了半夜,現在才開始了解事情。
等待電話撥通的過程中,還給陸文龍炫耀:“一兩個月就得這么搞一回,有些狗日的就是要體現他們的價錢,表示打點了他們還是有用的,所以這一輪過了,又得給錢……”電話通了張慶楠的表情正經點:“老李?我老張……”
就說了這么幾個字,張慶楠臉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好一陣,放下電話,張慶楠皺眉深呼吸好幾口才說話:“死人了……瑪德!”
陸文龍心中猛跳:“警察?!”如果是賭客或者馬仔在拒捕過程中死亡,絕對不會有這么凝重的反應。
張慶楠點頭:“一個省廳過來的老警察,在進水房的時候被里面的家伙開了槍,現在這個家伙在省廳手里,點了我的名字……我得走了。”原本的地方豪強,現在立刻變為逃犯,張慶楠臉上卻沒有任何慌張,平靜得就好像要上樓去那個女人……嗯,估計去找那個女人表情都會豐富點。
陸文龍也不意外:“好!我給你安排,先帶多少錢?去哪里?”那個老警察的老字,也讓他剛才猛跳的心臟回復正常,當然臉上看不出來,阿生沒有事,那就最好。
張慶楠笑笑:“我們兩兄弟,先拿一萬現金給我就行,褲兜小,不好揣,后面等我安定下來,你自然知道想辦法,那就等你幫我安排了,我可不愿去什么鳥不拉屎的地方蹲苦窯!”
陸文龍點頭,打電話給江小船,讓他們照著讓呂四離開的方式送張慶楠去香港,沒想到這家伙居然在旁邊自己修改旅行路線:“就在粵東好了,我在那邊也有熟人……”
陸文龍掛了電話批評:“哥!你是跑路,不是走親訪友……”
張慶楠臉上終于有點苦笑:“會有人兜著的,這些察二狗,我早就跟你說過,比我們黑得多,哥哥我再次提醒你,謹防跟武剛打交道,這個人是真的吃肉不吐骨頭!你放心,我前腳走,后腳就會叫我的人放出風,那個窯子的事也是我干的!”
陸文龍有點愣住,張慶楠臉上狡黠的一笑:“我們兩兄弟,總要有個人活得人模人樣,那就是我來背黑鍋,反正我已經出事,老子主動把事情扛了,阿龍,我知道你重感情,但武剛絕對不是個可以講感情的狗東西!這狗日的就是變態!”
張慶楠是好人么?
絕對不是!他就是個地地道道的黑惡勢力頭子,但是他欺男霸女或者強取豪奪,都在自己的范圍內,都在那片灰暗的地帶中,陸文龍還真沒見過張慶楠對什么良家女子伸手或者欺壓普通老百姓。
論到跟陸文龍的交情,那更稱得上是肝膽相照不留二心,相比之下,陸文龍的心眼都要多得多。
所以陸文龍居然有那么一絲慚愧,左手食指輕搖著在自己鼻尖碰碰,似乎這樣才能止住鼻翼有點發酸的感覺,笑著搖搖頭:“我不多說了……路上小心,這里多給你一萬,天遠地遠,只要看見這,我必來見你。”摸摸自己褲兜,拿出那個金色的一萬元籌碼,昨晚換的時候他就沒打算玩,準備隨意扔哪個桌上看看運氣,所以沒換成小的。
張慶楠接過去,拍著陸文龍的肩膀哈哈大笑!
看小白準備的到貨場轎車已經停在大門外,得意洋洋的瀟灑而去!
哦,走之前還上樓把那個還在被單里酣睡的懵懂豐滿婆娘也帶走,說是正好一路上不寂寞!
這是真瀟灑!
☆、第八百八十三章 你怎么知道
說起來,小白這個賓館可是田老爺子這樣的國家領導住過的地方,其實安靜雅致,條件也不錯了,陸文龍昨天半夜跟張慶楠過來,總不能扔下他自己回家去,所以看張慶楠已經被小白送到江小船的物流市場去,自己才打算回家。
現在上午九點過,楊森開過一輛越野車送陸文龍,他跟小白完事以后還得繼續躲到工廠去:“哥,我們那輛車就扔在那里了?不拿回來?”其實不算虧,昨天還開了兩部越野車回來,現在都扔到阿林那邊改頭換面,張慶楠那跟著逃出來的十多個弟兄進城就作鳥獸散自己各避風頭,張慶楠非常義氣的把提出來幾袋現金都給了弟兄們當跑路費。
陸文龍搖頭:“誰敢去拿?全都是警察圍著的吧……也無所謂,那些車都是走私進來掛粵牌的,查不到我們頭……”電話響起來,一接聽,是武剛!
聲音沒有昨天下午那樣的兇悍:“張慶楠在哪里?”
陸文龍聽到聲音的那一刻,肌肉還是緊繃了一下,把副駕駛的座椅放倒一點,讓自己半躺下去,好像這樣的姿勢能暗示自己不要沖動:“他?我不知道……”
武剛懶得兜圈子:“我看過他的賭場監控錄像了,畫面上你穿著深灰色襯衫牛仔褲,戴個米色棒球帽和墨鏡,別人認不出來,我知道是你!趕緊的!我找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