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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遠處熟悉的圖書館跟女生宿舍,想想,還是轉身下樓,上了楊森的車:“我們回家!”
目光還停留在外面那些莘莘學子和教學樓,林蔭道之間,難以言表的情緒盤旋在心間。
這個時候的他和蔣琪之間,已經不是兩人感情能夠彌補認知差別的時候了,沒有誰對誰錯,但要重新梳理融合,顯然都需要冷靜下來用時間沉淀。
楊森偷偷看陸文龍的表情,不敢出聲。
回到樓下下車時候,陸文龍才掉頭給楊森叮囑:“過去給大家說,事情應該沒問題了,但不得出來,如果覺得悶,就分一部分人到旅游拍攝基地那邊去協助施工,總之這段時間必須等我和老二的命令,才能回來!”
楊森猛點頭:“沒問題!沒問題,都聚在一起,開心得很呢……真的沒事了?”
陸文龍笑笑:“嗯,大家別招搖就行了,這件事過去了別提了,特別是知道劉宓的人你單獨收起來說一下,以后就當沒這個人了。”
楊森可能想岔了,嚴肅的點頭:“好!我明白了!”
陸文龍也不糾正,擺擺手就讓他去了,自己站在樓下莫名其妙的發發呆看看蘇文瑾經常逗弄孩子們的角落,才調整一下心情上樓去。
不過上到十二樓,陸文龍卻按開電梯門,決定找余竹說說情況,就看見齙牙哥也正站在電梯門口匆忙的摸電話,一對眼:“正好!還說下了電梯給你打電話,里面沒信號,那個姓張的小警察找到了!”
陸文龍一想也對,掉頭就跟著下樓。
半小時以后,在一片河灘邊的土路上,一部越野車和兩輛面包車停成一串,陸文龍和余竹走下車來,前面嘩啦一下拉開側滑門,就看見那個年輕的小警察已經被五花大綁堵住嘴捆得結結實實扔在駕駛座后面,現在一雙眼睛驚恐的看著外面。
路上余竹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是他們出門時候,突然發現這家伙回到父母家附近的,按照余竹的心態,馬上叫弟兄們拿下,真打算拖到這里放血扔江里的,陸文龍不同意了。
雖然半天之前他是沒什么意見的。
就那么把一只手肘放在車門上沿,伸手拔掉對方嘴里的布團:“阿兵是吧,還認得我么?”
兩三年前那個正氣凜然的小警察現在的臉上說不出的扭曲:“陸……陸文龍,我知道你是他們說的龍哥……武,武爺在滇南道的案子是你做下的,你,你……要做什么?”
陸文龍換個稱呼:“小張,你以前可是披虎皮的,怎么會這樣?”
扭曲的不光是臉,使勁的呲牙,似乎被剛才的填嘴搞得表情都不自然了:“到處都是黑的,我太天真了,人心險惡,看得太簡單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沒有救了……”
陸文龍的聲音開始變得冷冽:“所以你就不做警察了?”
依舊被捆綁的人揚起頭:“我被開除了!因為我抓了所長的關系戶,對方是犯罪的人,被開除的居然是我!是我啊!這個社會已經壞透了!他們吃了甲方吃乙方,我才第一次收錢,就被他們抓住小辮子開除了!”
陸文龍冰冷:“所以你就報復社會,報復那些更無辜更無助的女子?”
一把雪亮的殺豬刀被陸文龍提在手里慢慢的閃著詭異的光!
☆、第八百八十七章 戳
旁邊的座位上丟了一把手槍,據說是抓住這個家伙時候從身上搜出來的,居然還是用了一個警用槍套卡在腿上,當時要不是搜身的弟兄小心,沒準兒就錯過了。
其實應該叫張衡賓的前小警察,后來看守窯子的打手兼司機,現在一臉的驚恐:“龍哥!龍哥!求你,求你留我一條命!”
陸文龍有點獰笑的靠近,其他人都撤出了車內,在周圍警戒,應該只有這個綁得跟粽子似的家伙能看見他的臉,刀尖就在對方的臉上慢慢滑動:“你都看見我的臉,知道我是誰了,我怎么留你?”
完全判若兩人!
哪里還是兩三年前那個獨自一人,執拗得好像一塊沒有磨去棱角石頭的小警察?
活脫脫就是一個在目前社會中過剛易折的典型,眼淚鼻涕一把抓的滿臉橫流:“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我拿錢買,我買……”
陸文龍沉聲:“你在那里又吃又拿,收入還不少?”
張衡賓被冰涼的刀刃在臉上壓得完全崩潰,或者說他早就崩潰了,投身黑暗之中不過就是行尸走肉:“昨天我逃出去了……蘭姐死了,被個大塊頭開車壓死了,就在我面前肚子都爆開了!王總和我跑出門就分開走了,他管會所的,不知道茶樓這邊的賬房,昨天晚上亂作一團,賬房在跟武爺聯系,武爺那邊好像也出事了,叫我們暫時不要動,但是現在都慌了,有人有消息說省里面有人要收拾武爺,我才想回來看一眼爸媽,晚點我們就把賬房的錢卷跑了!全給你!買我的命……”
陸文龍沒有喜色:“有多少錢?”
張衡賓惶恐:“不知道,茶樓開了快一年了。都是蘭姐在管理,老陶也死了,濤兒死得比蘭姐還難看。這都是報應……我也是報應……”開始有點神叨叨的喃喃自語。
陸文龍刀尖就壓進去:“賬房在哪里?”
張衡賓竹筒倒豆子:“就在茶樓對面的家屬院樓上,五樓502。現在那條街都是警察,沒人敢大包小包的出來,我都是看準了有個認得的同事才下樓出來……”
口中叫聲老二,陸文龍干凈利落的把刀順著對方的胸膛滑下去:“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沒等張衡賓反應過來什么情況,余竹剛湊過來一個頭在滑門邊,陸文龍就把刀從對方褲襠一下捅進去!
三指寬的殺豬刀絕對是粗暴型的刀具。陸文龍感覺到了咕嚕一坨的東西就信手一絞,張衡賓驚駭莫名的劇痛狂叫聲剛出了個音,余竹就眼明手快的撿起旁邊的布團一下塞進張大的嘴里!
陸文龍還恨恨的再捅了攪拌一下,才拔出來。在渾身被綁得不能展開手腳,只能痛得像個熱鍋上的蝦子一樣劇烈蹦跶的張衡賓耳邊咬牙低語:“你用槍在女人下身這樣做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們也是人?!”
張衡賓已經滿頭汗水如同漿涌一般全是黃豆大的顆粒,使勁的甩頭,砸出汗水好像還有滿眼的淚水!
陸文龍信手扔了刀在車廂里:“一樣。送到猛子他們的山寨去,那些女子不是在那里么,把他交給她們收拾,或許折磨他,能讓那些人恢復正常。”
余竹滿臉的奸笑:“是么?用他來治那些不正常的女人?你還真夠毒的……好吧。來來來,這里有個太監……”
陸文龍看兩部面包車開走了,才拉余竹安排那個賬房的事情:“我現在就過去,你安排點人手跟過來,我今天已經徹底跟武剛拉爆了,他應該不敢收拾我,現在他的確煩心事比較多,趁亂我們收了這座茶樓的帳!”
余竹跟他早就計算過這家茶樓窯子的驚人收入,狠狠的點頭:“我跟你一起過去,昨天早上在遠處指揮,早就把那一帶的地形摸熟了。”
陸文龍點頭笑,他開車,余竹打電話找人手,只是剛把電話摸出來,陸文龍突然伸手蓋住了他的電話:“先不忙,我們過去看看,把張揚給我找過來,帶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工具。”
余竹眉頭跳動:“不硬來?”
陸文龍拿過兩人中間張衡賓那把手槍,很漂亮,跟之前陸文龍看見的警用手槍完全不同,做工精美,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力量感,但槍口部分磨損比較嚴重,顯然也輾轉了不少地方,把彈匣退出來,數數里面的八粒子彈又裝填回去,余竹的電話也打完了,陸文龍才開車啟動,順便把自己跟武剛爭吵的過程復述了一遍。
余竹的嘴長得還是比較大,加上他有齙牙,很夸張,就差流口水了:“六兒……你這膽子現在確實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