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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出來的女子甚至有開始瑟瑟發抖的不由自主生理反應,即將面臨什么未知的可能性讓她們由衷的恐懼!
陸文龍得硬著心腸:“你們站到這邊!其他人站好……”鵪鶉們就肩并肩好像隊列調整一般,原地小碎步的調整,把這五個點名點到的女子讓到一排在角落,健婦用斑竹篾條把她們擋住的時候,居然有個女子腳一軟就跪下來!
陸文龍再伸手讓另一個健婦把紙筆遞過去的時候,沒人試圖抗拒了:“把你們的名字和號碼寫上,如果對不上號,或者有人檢舉在作假,你們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滿滿一張寫得彎七扭八的名單很快轉了一圈就交到陸文龍手里來,陸文龍看看被自己單獨叫出來的五個人,指一個房間:“關里面,其他人分開進各屋,不許說話!不許關門!”
幾個山民婆娘從下面上來,開始毫不客氣的驅趕,陸文龍拿了單子下樓去打電話。
呂四就隨著他念出的名字一個個慢慢回憶:“這個是騙來的……這個是苦窯的,是詐騙罪,滿嘴假話……這個是流氓罪,好色,活不錯,您可以試試……”
陸文龍的字也寫得不怎么樣,一邊記錄一邊大翻白眼:“說正事!”
呂四就警醒點:“是!剛才說這五個沒得救,有些騙來的人,就是她們帶著老陶阿兵去火車站汽車站下鉤的,就為了能多休息一天,相互之間慫恿串頭,坑人被打斷腿也都是她們搞出來的,我這邊也斷在她們手里。”
一個個名字背后深藏的東西,就被這樣挖掘出來。
那剩下的就好辦得多了,有十來個其實本性善良或者膽子小習慣盲從的就被弄到一起,平日可以逐漸放出來跟婦女們一起做農活,但晚上必須統一管理睡覺。
幾個膽大癮重的女子被單獨關起來,山上有老式織布機,每天織布,用單調簡單的機械勞動逐漸打磨那不堪的過去。
只有最后那五個幾乎算得上罪孽深重的,甚至其中兩個還是背負重罪的女子,呂四決定干脆給她送過去:“殺了也不抵罪,不如給我用了……”說出這話的時候,那個曾經稚氣未脫的蜜蜜已經蕩然無存。
而氣質上更蕩然無存的就是劉沛東,這個吸毒好色的公子哥,重新站在陸文龍面前的時候一身黝黑,身強體壯,身上的衣服雖然破破爛爛,汗氣沖天!
但看陸文龍的眼神卻變得沉穩明亮,舉手投足更是顯得干凈利落。
對比一下那個從剛正不阿轉變到現在變態下作的小警察,這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哥居然完全在山里被改造洗禮了:“六爺!大恩不言謝,你把我從一個廢物,變成現在的樣子,如果以后有機會用得著我,一定兩肋插刀!”
陸文龍有點難以置信,轉頭看旁邊得意洋洋就是等著看他表情的王瑤峰:“那個……那邊那個唇青面黑的家伙能也留條命重新做人么?”
王瑤峰搖搖頭:“做過好人……腦子里的東西全部毀滅了,再重新打理……看他的命吧,反正你不是都把人分出來,沒人折騰他了么?”
陸文龍看看沒有任何束縛的劉沛東,上下打量他好一陣,的確沒法跟那個兩年前不知所謂的癮君子產生半點聯系:“你有什么打算?”
劉沛東指指身后已經黃昏的對面山頭:“先把房子修好,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想其他,如果六爺準了我離開這里,我就跟您左右做事,不準……我也沒怨言,我早就該死了!”
談吐之間,也帶著濃濃的江湖味!
☆、第八百九十二章 很有趣么
陸文龍就是來掃清這些灰燼的,然后才能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用到正道上。
但他也不是傻了吧唧的善人,劉沛東這一手造成眾林商場火災的罪魁禍首可是被警方通緝的罪犯,當年陸文龍帶了人把他劫下來,就是要從他老子那里狠狠的敲一筆,現在看來是可能要做點變化。
放虎歸山裝義氣,陸文龍還做不出來:“既然要想再活一條命,重新做人,我給你一個考驗,帶了這五個女人,送到香港去,一路上監守自盜或者偷奸耍滑散了去,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
劉沛東臉上說沒有喜形于色,那還是有點假,掩飾不住的激動但在使勁控制,狠狠的抱了個拳:“六爺看我做事就放心了!”
說走就走,陸文龍第二天一早就帶了人一起下山,王猛等人也跟著一起回去,到了山下兩部面包車把五個女子和六個小崽子一起交給了劉沛東。
那五個縱然換了農家衣服,依舊左顧右盼眼波流轉的女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其中更有犯過重罪的毒婦,陸文龍事先警告過劉沛東,結果這小子居然早就知道有這么一撥兒人,在他們那種公子哥的圈子里,早就有人牽頭去獄中嘗過刺激!
也對,這位可曾經也是貪花好色的主兒,陸文龍笑笑就放他去了。
接著到那個正在熱火朝天建設的影視城基地視察一番,在工地上把大大小小的各種基建跟裝修工程都檢驗一番,自己才帶著王猛等人返回渝慶,只有林聰帶著自己的會計人員留下來檢查這邊的賬目。
腦子里正在盤算那邊工地上究竟要到什么時候才能開始產出效益,這邊的小崽子已經跳下去給陸文龍打開門,到家了。
陸文龍現在很多時候都坐后面了,和大陸很多老板領導官員還習慣坐在司機旁邊不同。在香港見識過的他已經習慣坐在后面,點點頭下車。
一跳下越野車,看見的就是亭亭玉立跟一株筆直翠竹似的蔣琪。輕輕抿住的嘴唇上有自己咬得發白的印記,但最醒目的就是那一頭已經剪去的長發。就好像幾年前陸文龍第一次看見她的短發一樣,干凈清爽,一改之前長發飄飄的形象,讓弟兄們都不由自主的看過去,叫一聲二嫂,可蔣琪只是點點頭不出聲,目光只鎖定在陸文龍身上。陸文龍看看周圍跳下車的一大群馬幫兄弟,指指電梯:“上樓再說?”自己就轉身朝著電梯門而去。
明顯感覺到他有點生分的蔣琪緊皺一下眉頭,眼圈立刻就有點發紅,深深的吸一口氣:“我想到外面走走!”
陸文龍點頭。轉身先給王猛低語兩句,再叮囑跟自己一起往返開車的釘子,讓他上樓去匯報一聲自己回來了,才看看蔣琪,蔣小妹有點憋氣的往外走。陸文龍使勁展一下眉頭,無聲的跟上。
十八樓外面就是滔滔的江水,春季原本就是豐水期,順著堤岸種了不少樹,隔段距離還有椅子。這里畢竟是市區,比兩人原來在學校外租房子的那個江邊要規整不少,市政府是有把這里打理成江濱公園的規劃。
可相比漂亮很多的環境,卻沒有了當年兩小無猜溫馨的情緒,蔣琪自己走得也不快,腳步越來越小,越來越慢,等她完全停住的時候,才徐徐的轉過身來,看著陸文龍的臉上儼然已經掛滿了淚水!
一雙盛滿波光的眸子充滿哀愁的看著陸文龍,幾滴淚珠已經順著光潔白皙的臉蛋滑到下巴尖上匯集滴下去。
陸文龍抬頭看見,眼睛里的情緒同樣很無奈,在自己兜里摸了幾下,找到一張手帕,這是蘇文瑾這么幾年來給陸文龍養成的習慣,溫暖柔軟的手巾疊起來輕輕的放到蔣琪的手心,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蔣小妹陡然一下嚎啕大哭起來:“不……不是這……樣的!我們……我們不是……這樣的……你怎么又……又這樣!”
真的就是又這樣。
回想那一年,站在豆花婆婆后院到江邊的梯步上,剛剛跟陸文龍拌了幾句嘴,陸文龍拿毛巾給她,也是一個下意識的只遞過來,不再主動幫她擦拭的動作,就徹底觸動了女孩兒敏感的心,兩人如膠似漆的過了這么幾年,陸文龍居然還是這樣的反應,姑娘心里更是覺得悲苦萬分!
陸文龍有點呆呆的看看手帕,慢慢的收回來:“琪琪,我不是你一個人的愛人,不夠專一,就沒資格要求你這樣那樣,如果你不開心,不愿跟我在一起,我更沒資格求你留下來的,我也不能跟著你去自由自在的學習或者生活,我有我的責任,打一開始就這樣。”
蔣琪的淚水更是抑制不住的往外涌,視線幾乎都模糊了,聲音更變得哽咽:“我沒有不愿在一起,我是愛你的,我只是不認同你現在的行為模式,我連糾正你的權利都沒有了么?”
陸文龍真的無奈:“我能怎么糾正,路是一點一滴走過來的,我只能這樣適應這個社會,你一直生活在象牙塔或者安靜幸福的環境里,現在我們對這些東西的看法不一樣了,我說過,在家庭里面,我不是你一個人的男朋友或者丈夫,在我們這個小社會里面,我要對更多的人負責,而不是只對你,只能你來適應我!”說這話的陸文龍,還真是驚覺自己好像也確實變了不少,一貫被弟兄們跟隨,被周圍人捧著的自己已經習慣了周圍人都聽從自己的安排,也許正是這種習慣,讓蔣琪的不認同,顯得那么刺目!
蔣琪悲苦的是陸文龍這種態度:“我們之前的感情就這么說不見就不見了?你就可以冷淡的對我?幾年前這樣,這次還是這樣!我對你來說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女人在這個時候的情緒真會開始按照自己的軌跡肆意發散:“是不是因為我不要臉一直要跟你在一起,你就不在意?”指著手帕更是胡言亂語:“我最終還是輸給了小蘇,她是你一直追著捧著的,她說什么你都聽,連一張手帕都要一直這樣帶著!你完全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
陸文龍看看那張無辜的手帕,他的脾氣真不是那么好,耐住性子:“琪琪,你要講道理……”
蔣琪徹底爆發開脾氣:“我憑什么講道理!我有什么道理,蜜蜜好端端個姑娘,跟著這樓里這么廝混,最后變成了什么樣子?以前覺得你們是小打小鬧,還算不上犯罪,現在越走越遠,你知道我有什么感受么?拉又拉不回,聽也沒人聽,這個社會徹底的壞透了,我簡直都覺得難以呼吸!你還要我講道理?!袍哥是要講道理的么?你不是最推崇拳頭大才是最大么?”
再美的姑娘發起脾氣來,表情也是扭曲的,聲音也是尖利的,陸文龍那原本就在忍耐的脾性也沒多大控制度,絲絲的咬牙,蔣琪就更多眼淚更生氣:“你還恨我了不是?!你還想打我了不是?有種你殺了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