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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的原因是呂四私底下給陸文龍打來電話,她覺得那邊合作炒樓的幾個人不太對勁!
這是呂四第一次在陸文龍的板塊中顯現出自己的能力。
也許商場經驗還很欠缺,也許操作技巧更是一片空白,但爾虞我詐跟察言觀色,這位苦水里浸泡的女子可算得上是爐火純青。
給陸文龍傳遞的訊息很清晰:“我一共跟他們吃過兩次飯,其中那位程先生和朱老板臉色不對,他們之間好像有什么矛盾,但強叔就不聞不問這個關系,只關心我們的投資會怎么樣,要看到收益……私下他要我也故意加強語氣要看收成,我照做了,程老板和朱老板說時機要到了,就在這幾天,我有點吃不準,還是您來?我覺得朱老板臉色很不對!”
其實這單炒樓業務,陸文龍純粹就是個投資者,跟著一起打秋風的,技術層面什么都不需要他插手,也插不上手。
但感覺呂四還是真的花了心思,陸文龍就覺得很高興:“好,我提前過去。”
全家都去,楊淼淼得了湯燦清悄悄的好幾次敲打,現在也不公開提蔣琪了,稍微糾結了一下,就決定把孩子留在家里,三個孩子都不帶,點點是還沒上戶口,而豆豆和瓜瓜才一歲多,正是鬧騰麻煩的時候。
于是阿剛等以前跟維克托在工地上比較熟的十來個弟兄小崽子成為這次到香港獎勵旅游的家伙,蘇文瑾點了幾個表現好的姑娘也一起,湯燦清就覺得自己不能輸了陣仗,把自己的助理啥的帶上倆,還叫了上次已經獎勵過的顧硯秋,誰叫這姑娘一直都是她的優秀員工呢。
其實是小主播比家里那些縣疙瘩姐妹要時尚得多,和大城市的密斯湯共同話題更多一些,以前湯燦清都是跟蔣琪一塊……
但二三十人的旅行團到機場的時候,才發現多了個編外團員,程思思。
人家是自己有錢,香港也去過好幾次了,關鍵是平時跟顧硯秋一起玩的時候比較多,這次可憐巴巴的說自己自費去香港購物,能不能一起,蘇文瑾似笑非笑的瞟一眼陸文龍揮揮手同意了。
飛機降落在香港機場,陸文龍就注意查看了一下那個什么電子資訊設施,就是甘紅波指使唐海搞的那個東西,以他那假大學文化水平實在看不出什么端倪來。
來迎接他們的只有呂四。
陸娜去法國了,到了四五月份以后,就是時裝模特最為繁忙的時間,全球各地為今年秋冬季服裝巡演走秀的機會非常多,作為冉冉升起的新星,陸娜背后的香港經紀肯定要竭盡全力的把她往巴黎和倫敦推,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好像讀書去哈佛、劍橋鍍金一般,換做以前,這妮子估計都心不在焉的想盡辦法推脫,這次卻神奇的不聲不響自己孤身前往了。
在這邊有了自己的據點和人手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一輛福特面包車和一輛豐田轎車,后面還跟著兩部小巴,兩個大哥和家眷們上面包車,優秀員工們上小巴,陸文龍跟呂四單獨坐進那部轎車。
一身藏青色筆挺中長西裝,下擺都到呂四的長褲大腿中部了,帶著標準的中性美,颯爽而干練的掩蓋了大多數女性特征,頭上的齊肩短發卻在額前留了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不過在迎著走出機場的昔日同伴時,呂四卻主動的撥開了右邊的頭發,把整張臉朝著所有人。
所有人幾乎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這張臉,略顯淺褐色的臉龐,一點不符合白皙為美的傳統審美觀,反而有點接近陸文龍那種曬得黑乎乎的感覺,但就是這樣,也不能掩蓋臉上的傷痕,幾乎朝著同一個方向拉過去的各種大小傷痕,立刻就破壞了臉頰、眉眼之間的風情,甚至連嘴角邊都有粗粗的痕跡,就好像可怖的把嘴擴大到腮邊一般。
如果光看身材,也許跟劉宓格外熟悉的樓里面姐妹或許會聯想到什么,但先看見這張臉,估計就沒人有任何聯想,而且現在的呂四也顯得格外削瘦,加上估計搭配的高跟鞋,就更是高挑。
蘇文瑾和湯燦清是認真看著的,她們知道底細,當年還更是蘇文瑾主持了家法,呂四對她們輕輕點頭示意,只有楊淼淼給嚇一跳,不由自主的抓住了湯燦清的手,又忍不住伸手去摸呂四的臉:“這位……怎么?”
呂四穩重的輕笑:“四嫂好!六爺您來這邊,我把事情給您匯報一下。”
等陸文龍和呂四消失在有司機的豐田車上,湯燦清才跟蘇文瑾對看一眼,做個小鬼臉,表示耳聞不如見面,這真的看見,還是有點震撼的。
楊淼淼要再問那是誰,蘇文瑾就打馬虎眼:“我們放在外面的兄弟姐妹多了……記得叫呂四就好,別亂了輩分。”
楊淼淼似懂非懂,可程思思就伸過頭來:“是我們自己的人?我能不能請她做我的模特?我覺得她現在的感覺好有型!臉上刀切斧砍的更有滄桑氣息,我在學著做人像雕塑呢!”
湯燦清就咽下那句本來調笑那一對狗男女坐到一個車干嘛的話,轉而調笑這姑娘:“你什么時候進我們家來的?”
程思思的年紀可不跟她差不多,又是藝術家的底子,絕對臉大不害臊:“早就是了!六哥人不錯,在平京可幫了我不少忙!”
這下連蘇文瑾都轉過頭來笑瞇瞇:“哦?他在平京干了些什么事情,你說來我們聽聽?”
就算有顧硯秋偷偷在背后拉衣服,程思思可沒經歷過那些家法什么的,膽大包天把自己跟陸文龍在平京的那些事兒就娓娓道來,最后小主播都坐在后面聽得聚精會神。
陸文龍還不知道自己給賣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大姐頭
陸文龍也聽得聚精會神。
他坐在駕駛員后面,呂四坐在副駕座上,然后把座位盡可能的往后退,就變成半側身對著陸文龍,先介紹司機:“這是鐘叔,是李大少給我們介紹的車師傅,很專業的,我覺得這段時間您過來的時間不多,就不浪費買高級車了,就這兩部車先臨時開,等四嫂或者大小姐需要常住了,我們再調整都行?”
呂四的普通話口音里,陸文龍聽出點刻意學習調整的港粵腔,估計是為了掩蓋她的來歷,笑著點頭:“嗯,簡樸一點好,我們現在各方面都需要錢。”伸手拍拍司機的肩膀:“辛苦鐘叔了!”
鐘叔果然是戴著大蓋帽那種老派的私家司機風格:“這是我的榮幸,龍少。”聲音平靜而安詳,就好像他開車的狀態,明明是一部十多萬的出租車型號普通轎車,開得跟勞斯萊斯一樣平穩。
既然是自己人,呂四就不遮掩了:“明天上午您還是去跟他們飲茶,程先生……我托李大少查了一下他現在的經濟狀況,他現在其實是個空殼子,大樓、別墅包括勞斯萊斯都放給了他的弟弟跟太太之類,留在自己名下的資產很少。”
陸文龍點頭:“這個不稀罕,防御風險嘛。”他自己就把幾乎所有產業都給掛在老婆名下,包括蔣琪現在依舊是上千萬資產的住宅樓地產公司和那條老街的所有人,陸文龍自己名下不過是掛著雨田集團的空頭,真有什么事情,所有部分都能各自保留。
可呂四翻翻手里的資料遞給陸文龍:“但他最近兩個月據說連寫字樓員工的工資都在拖欠,三十來萬港幣而已。”現在呂四的口氣也不小了。哪里還是當年那個卷款潛逃的小出納,所以真是世事弄人。
陸文龍接過來看著上面用紅筆勾出來的各種訊息,呂四真下了不少功夫,有一頁還注明:“這是我找強叔那邊的人查探的消息,高利貸他倒是沒有借,但是好像跟朱老板在爭一筆合同的錢。”
陸文龍不抬頭,目光集中在文件上,其中居然有些英文。他當然只能一跳而過,但很多繁體字他倒是能認得出,小時候就看家里的老書,這點還是沒問題,可呂四就把繁體字一個個注明換成了簡體,寫在旁邊。字體很娟秀:“我認得繁體……以后只翻譯英文就行,爭論的金額有多少?”
呂四飛快的伸頭瞟了一眼陸文龍手里的文件,沒有表情的傷痕臉上抽動一下不知道什么表情:“據說是兩千多萬美金!”
陸文龍都忍不住咂舌吹了一聲口哨:“香港老板的確氣勢不凡。動不動做個生意都是幾千萬上億的……那我們投入的千多萬港幣不就有點危險了?”
呂四點頭:“所以我才請您早點過來跟強叔溝通一下,必要的話……我們用點強,也要把錢先收回來,免得牽涉到他們的紛爭中。”
陸文龍笑著合上文件:“那倒是,而且還要加上利潤,我們真金白銀拿給他,可不是要他拿去買糖吃,我也有人等著發工資的!”
呂四的臉上又抽動一下,應該是在笑,電話就響了。聽了兩句捂住話筒:“強叔聽說您來了,邀請您晚上去跑馬場玩玩。”
陸文龍展展眉毛:“好!”
呂四就輕言細語的用更重的粵港腔普通話跟那邊交流。掛了電話,把移動電話在左右手上交替一下,才又半轉身好像沒話找話一樣,用渝慶方言:“我在學粵語,現在能聽一點,我經常去菜市場聽。”
陸文龍用普通話回應:“那就徹底的融入進去。忘記渝慶話。”呂四咬咬嘴皮點頭。
陸文龍再多嘴問一句:“你爸媽……聯系過沒有?”
呂四就猛轉頭搖幾下:“沒有,我忍得住,我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