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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陸文龍提著手槍出來的身影明顯有點搖擺,然后定睛一看,陸文龍自己捂住的左邊大腿上鮮血正在從指縫間迸流!
這下司機都按不住維克托了,三十多歲的家伙跳過去著急:“怎么了?!”
陸文龍卻不解釋:“你們趕緊,脫了他們的衣服鞋子換上,我們一起開車離開!”他自己可不還是只穿著一條內褲,還到處都有雞屎呢。
司機聽話,趕緊進去,看見兩名綁匪已經倒在地上翻滾,頭破血流的樣子明顯就是遭遇重擊,維克托在這種事情上的確也不如陸文龍專業,趕緊過去開車,一眼就看見兩大包錢放在后排座位上滿滿當當,毫不猶豫的要提下來騰出座位,一包就是幾千萬啊,他還真是大氣!
陸文龍一瘸一拐的過來還是財迷:“擠擠也能坐下嘛,不用拿……”
維克托居然想笑,笑不出來,身上想撕個布條包扎傷口都沒有,幸好司機已經捧著衣物出來,快嘴:“有個半醒,我問了一句,想回來偷偷把大少擄走繼續敲詐錢!”
維克托不動怒的苦笑,撕開t恤布條幫陸文龍草草包扎,就趕緊上車走人。
當然是司機來干駕駛這個老本行,陸文龍執拗的把維克托塞進后排兩大包鈔票之間,自己坐在了副駕駛上,手持兩把手槍,檢查一下子彈,然后三人再次聽見一個讓人變色的聲音。
是車上的車載電臺,聽見那邊明顯是張志強的聲音:“蛇仔!你們在干嘛?什么槍聲?不許亂跑,我們馬上回來看!”
已經駛出去幾十米的小汽車,面對山野之間只有一條簡易山路的場面,幾乎就能看見四輛車正從半山腰過來!
去路已經被堵得死死的!
☆、第九百十一章 再等等
有些人,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會選擇獨自逃生。
但陸文龍絕對不會是把伙伴丟下的那一個。
就好像蘇文瑾對陸文龍的了解那樣,如果不能保得維克托的安危,他也一定不會獨活!
拍拍司機的肩膀:“你們下車,沿著山坡朝著這邊躲下去……”
香港很繁華,面積也不大,但這種繁華一般意義上是指香港島,司機開始一眼能認出這一帶是屯門到粉嶺一帶,就是因為這里比較荒涼的野外山林山坡,跟內地那些鄉下山野也沒什么區別。
別的陸文龍不清楚,這樣的野外山地,真要藏匿兩三個人,搜山的話,數百人都未必能在短時間找到,這是上次粵東幾個槍手到縣城報復時候,陸文龍學到的訊息。
但這個時候就最好有個人去掩護或者阻擋一下,稍微給出逃跑的時間和距離范圍。
司機立刻就停車去后面扶維克托,維克托也拉陸文龍,陸文龍搖頭往駕駛座爬:“我腿受傷了,走不動……”
維克托怒目圓睜:“你少扯淡!要走一起走!”這時候他才驚覺陸文龍身上還是臟兮兮的只穿著內褲光著腳,而自己和司機已經穿上了綁匪不合身的衣服鞋子,顯然從一開始,陸文龍就把逃跑的希望留給他們!
陸文龍遞過一把手槍:“阿托!兩兄弟不說兩家話,你拿命保我,我一樣用命換你,趕緊走?,F在婆婆媽媽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架子!你一定要活著回去!”塞進維克托手里以后就使勁把他推下車,司機聽見了陸文龍的話,用力拉住維克托滾進旁邊的草叢,拉拽著維克托往山坡下移動:“陸少說得沒錯!您一定要保得平安……”對他來說。這也是失職或者忠于職守的分別。
維克托執拗的抱住了山坡邊的一大塊石頭:“不走了!就躲在這里,他們找不到我們,我就要在這里等著六兒的消息!他就算是死了,老子也要給他收尸!”
一貫文質彬彬的維克托固執起來。其實也是一塊大石頭!
司機無奈的只好蹲在他旁邊,拉過旁邊半人高的茅草遮擋兩人,維克托握緊了手中冰冷的手槍,焦急的聽著山上的動靜。
陸文龍動靜大了……
掛上倒檔就在原地就駕車后退,猛然退回雞舍,急剎在門口,沒有下車,直接把手從車窗伸出去,冷漠的拿著手槍。鐺鐺就是兩槍。直接在兩三米的地方。把兩名被他擊倒在地頭痛呻吟的綁匪射殺爆頭!
既然要戰,那便開始殺掉每個可能的敵人,不留活口!
剛才維克托給他包扎的時候。他就想殺人了,不過是擔心槍聲把其他人招回來。說到這里,他還真是憋了一肚子火氣!
今天的手氣還真是有點不順!
剛才兩名綁匪沖進來的一瞬間,他手中的椅子砸下去,一個不小心,就留給了后面那人機會,要不是他動作快,估計還會被射傷得更重!
當年跟張平他們在滇南道殺得那樣,都沒中槍,看來最近是真有點流年不利。
清脆的槍聲回蕩在山野中,陸文龍聽著張志強在車載電臺里面的喊話,一聲不吭的重新掛檔,調整了車頭朝向,靜靜的把破舊小汽車停在了雞舍旁邊。
清晨的山間,如果不是這狗屁倒灶的事情,正是晨曦和清露環繞薄霧的時間,沒有了香港城市里的快節奏和浮躁,很是值得靜下心來欣賞的清新小景。
而實際上,卻暗藏殺機!
陸文龍敦促自己平靜下來,怠速的汽車發動機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和他一起平靜的朝著山間便道上來的路口。
就跟打棒球時候,一棍揮出去有很多種可能需要抉擇一樣,陸文龍的腦海里也飛快的選擇了自己能做的選項。
是開著車一頭撞上去,在山路上把路線封住,讓自己跟張志強一伙人拼個你死我活,還是退回到這里,混淆維克托遠離雞舍的實際大概方位,陸文龍顯然選擇了后者。
但在這里,肯定也不是束手待斃或者貿然送死的準備,陸文龍輕輕的點了兩下油門,聽著發動機輕輕的嘶吼,腦海里居然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阿林最近在家經常說的話:“小日本的小排量發動機,的確還是做得挺好……真特么安靜!”
安靜的環境才能襯托出上山車的轟鳴,以陸文龍不多的汽車知識都能分辨出好幾種體型不同的車輛在顛簸疾馳,看看被扔在雞舍旁邊兩部嶄新的大型運鈔面包車,張志強他們還真是舍得。
但安寧的狀況下,陸文龍的情緒隨著車輛的靠近,越來越沸騰,也許幫助維克托成功逃脫是他的初衷,可他自己熱衷于這種腺上素急劇分泌的冒險行為才是冒險行動的根源。
當一輛紅色車頭的香港出租車出現在雞舍小院的路口時候,陸文龍右手推開駕駛座車門,左手握緊方向盤,沒有受傷的右腿猛踩油門,躲在側面五六米外的小汽車猛然轟油,帶著地面被輪胎抽打帶起來的草屑土渣,車輛瞬間提速,帶著一往無前的魯莽氣息,在那輛車上副駕駛的人甚至還沒來得及聞聲轉過頭的一剎那,小汽車的車頭已經重重的撞擊在紅色出租車上,力量之大,縱然是陸文龍做好了心理準備,上半身還是沖撞在了方向盤上,把他的胸口硌得發疼!
但來不及揉胸口了,陸文龍從屁股下摸出那支已經上膛的手槍,推開已經變形的門框,事先打開的車門沒能阻止他,單腿跳著撲到對方車門邊,趁著車內綁匪一片頭昏腦脹的混亂,更不顧右側方正吭哧吭哧上來的其他車輛,右手手槍已經扣動扳機!
幾乎就抵在對方頭部開槍,炸開的頭顱甚至不需要把槍口更換更多的方位,就可以射殺下一個駕駛座上的綁匪,正是昨晚給了陸文龍幾腳踹的一人,完全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看著昨晚那個蜷縮雞糞骯臟中的“六爺”,突然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絲毫任人宰割的不哼不哈,雙眼中不帶任何憐憫或者情緒,穩定的右手就面對這張臉擊發槍彈!
子彈直接在這名綁匪面門上開花,后腦勺炸開的紅白污穢濺滿了車門!
陸文龍只用四發子彈就成功消除了一半的綁匪,后面三部車難以置信的雜亂擠在路口,端著槍械手忙腳亂的跳下車來。
陸文龍已經就身一滾翻過車頭引擎蓋,躲到紅色出租車的車頭駕駛座一方,隔著車輛拉開車門,抓出兩具尸體之間的槍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