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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響水城,大地又一次被漫天的冰雪覆蓋,雪堆千層,如蘆葦飛絮,紛紛灑灑將天地間覆上一片潔白。
由于圣城范圍內不能用法術飛行,前路又難行不方便坐馬車,葉歡便由四個男人輪流照顧,輪流和他們共乘一騎,其他人則是一人一騎。
一陣冷風吹來,挾著寒冷的碎雪撲面而來。葉歡只覺得身體被一陣融融的暖意包圍,此時和她一起的鳳青言早已不動聲色地將毛裘披裹在葉歡的身上,將手臂收緊,用自己的體溫為她驅寒。
葉歡回過頭,視線被細絨擁成模糊的光圈,她對著男人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鳳青言的眉眼彎彎,朝葉歡回敬了一個笑容。
“喂,拾壹,還有多遠?”馳槊在一旁酸溜溜的打斷兩人的凝視。
“翻過前面的山嶺就能看到了。”拾壹冷冷的抬手一指說道。
眾人紛紛抬頭,卻只見一片白色,晃的眼睛疼,絲毫沒有看到拾壹所謂的山嶺在哪里。
“這哪里有山啊?”影嬈幾乎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粽子,只漏出兩只眼睛,悶聲悶氣的問道。
“看那里!”拾壹抬手又是一指,眾人紛紛皺眉仔細看,就見不知多遠的白色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蜿蜒曲折,似乎還在動。
“那是蟲子嗎?”葉歡瞇著眼仔細分辨。
“不對!”鳳青言眉頭皺緊,道:“那是一隊人馬,看上去至少有兩百人。”
“不錯!”馳槊道:“他們隊伍消失的位置應該就是山脊。”
白澤抬手召來一團白色的火焰,那火焰恍惚了幾下便滅了,隨后他說道:“為首之人大概六十歲的模樣,長須,坐著一只黑豹,左眼上有道疤。”
“是左丞王。”晴雪幾乎驚呼出聲道:“他們居然走在我們前面了,怎么我都沒得到信息?”
白澤收起手掌,淡淡的道:“他們一定是刻意避開了你們響水城的眼線,怎么?你父親沒告訴你?”
晴雪微微尷尬的笑了笑,道:“妖王不愧是白澤一族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葉歡一臉不解,急忙看向拾壹,她記得男人說過,他是一次受傷時被晴雪救起,之后便認識了,她也就成了拾壹再魔界里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可是從未見過她有家人。
晴雪撓了撓頭,抱歉的拾壹一笑,道:“其實,我是響水城主的女兒。”
看著影嬈變為防備的眼神,她急忙道:“但是我絕對沒有蓄意接近殿下的意思,那次救您的時候我真的不是道您就是王子殿下。后來也是父親和我說,我才知道的。”
“無妨!”拾壹開口道:“繼續走吧!”
說完他便一拉韁繩,就要繼續往前走。
葉歡卻伸手扯了扯拾壹的衣襟,小聲問道:“你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拾壹搖了搖頭,隨后又點了點頭,開口道:“猜的。”
響水城主剛認出拾壹時可是用盡手段往他身邊安排人手,直到后來晴雪出現這件事才算是消停,拾壹自然也想到晴雪和響水城主肯定有些關系。后來他想,反正晴雪這丫頭會醫術,又沒什么亂七八糟的心思,他也明白城主只是擔心他的安危,并不是想監視他,于是就默許了晴雪的存在。
不知走了多久,在拐過一條山坳之后,眾人視野豁然開朗,放眼望去,除了兩個魔族之外,其他人已經都驚在了當場。
他們看到,就在這冰天雪地的雪山下,赫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沙漠。
“早就聽說魔族氣候惡劣,沒想到居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鳳青言頻頻搖頭。
拾壹一指沙漠地平線上影影綽綽的一個黑點,道:“那就是圣城。”
眾人在山腰找了個比較舒適的位置休息了一晚,次日繼續趕路。
午后煦日暖照,葉歡懨懨的靠在拾壹懷里半睡半醒,忽然聽見一陣馬兒嘶鳴聲。
她急忙睜開眼,見大家都勒住馬韁。
男人們各個神情凝重,紛紛是一副戒備的模樣,馳槊更是墨瞳收緊,溢出狠厲光芒,仿佛是野獸廝殺前的蓄勢,充滿殺機的力量,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怎么了?”葉歡小聲的問道。
“有人在靠近我們,三十幾人,坐騎都是長期訓練的軍馬。”白澤遙望遠方,慢聲道。
葉歡急忙四處看去,卻只看到滾滾黃沙,道:“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拾壹,護好歡兒!”馳槊伸手從身后抽出一柄鋼刀。他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根本不能用弒神槍。
反倒是鳳青言召出了他那桿銀槍提在手上。
影嬈手持彎刀護在晴雪面前,白澤則是伸手召出一團白色的火團凌空在手中,警惕的看著四周。
拾壹抽出劍,摟在葉歡腰間的手扣緊,低聲道:“別怕,待會兒打起來,你趴到馬背上,剩下的交給我們。”
葉歡點了點頭,問道:“是左丞王的人?”
說話間前方塵土飛揚,馬蹄聲響如震雷,瞬息即到。
葉歡數了一下,果然有三十幾人,不禁暗暗佩服這幫男人的本事。
當中一人一臉絡腮胡須,身著豹紋大氅,魁偉兇悍,狀如野人,正是左丞王手下大將之一的博格。
“哈哈,看看我遇到了什么?兄弟們,今天有人給咱們暖被窩了。”博格狂妄的笑著,眼睛里卻沒有該有的淫邪,而是偷偷看向拾壹,顯然,他故意裝作不認識眾人,想來是想替主子絕了后患。
狹路相逢,他見拾壹他們只有幾個人,博格肆隨即手一揮,訓練有素的將士瞬間環成圈狀,將他們圍困逼近。
“拾壹,他們……”沒等葉歡說完,她已被拾壹按到了馬背上,淡淡道:“別抬頭,會濺到血。”
話音剛落,葉歡的耳邊便有金戈之聲響起。
葉歡趴在馬背上,只覺馬匹奔走急速,刀劍寒氣不斷逼來,敵方顯然彪悍善戰,不過她一點都不怕,她的男人們的戰斗力那可是六界里都數一數二的。
她只聽刀劍聲不絕,似乎有熱熱液體濺到頸上,忽然胯下駿馬一聲長鳴,奮起急奔,兩旁風聲冷疾,瞬間便將喝戰聲遠遠拋開。
聽四下寂靜了許多,葉歡這才被拾壹抱著扶正了身子,她轉頭看拾壹,嚇了一跳,他上身遍是血跡,眼眸冷封如刀,似乎仍沉浸在血腥殺氣中。
“你沒事吧?”葉歡問完又急忙看向四周,問道:“他們呢?”
拾壹將馬頭一轉,葉歡于是便看到不遠處的眾人已經開始清理戰場。
“我沒事”被葉歡關心,拾壹目光轉為柔和,問道:“有沒有嚇著你?”
葉歡搖搖頭,她什么都沒看到,哪里會嚇著,就是親眼看到也不至于嚇著。不過沒能親眼目睹眾人揮劍對敵的英姿,她倒是頗覺遺憾。
兩人催動胯下的馬慢慢走向眾人,葉歡左右看看,突然看到不遠處有個小小的黑影,她皺眉仔細看,只見那似乎是一個可愛的小黑狗,于是她急忙扯拾壹的袖子,道:“看,那有只小黑狗。”
拾壹順著葉歡的手指看去,目光驟縮,沖著眾人大喊道:“快走,是魔狼狼群。”
這次不單單是他,就連馳槊的臉色也變了,幾個人急忙飛身上馬,揚鞭疾馳,葉歡不明就理,問道:“只是個狼崽,有什么好怕?”
“魔狼出沒都是成群結隊,尤其母魔狼不會離狼崽太遠。”晴雪語氣急促的解釋道:“魔狼不似人界的狼,它們更加兇狠,更聰明,就算是同等數量的魔族軍隊都不是它們的對手。而且它們只聽命與狼王,而狼王世世代代只臣服于魔王,最關鍵的是,只要狼王不死,它們就是殺不死的。”
像是為了印證晴雪的話,一陣陣凄厲魔狼啼幽幽傳來。
低嚎聲此起彼伏,遙遙不絕,夾在風中,仿似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帶著屬于原野之王的狠厲。駿馬在主人的揮策下奮起急奔,但終究輸與魔狼群,不消片刻,已有魔狼追逐而上,或并行,或包抄,將眾人圍在當中。
那魔狼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黑氣,雙陽閃著熒熒藍光,如鬼火般陰森,嗷嗷嘶鳴中透著原始的貪婪狠戾。
馳槊將刀橫在手里,開口問道:“冰坨子,不是說你是王子嗎?它們怎么還攻擊你?不認主子了嗎?”
“王子又不是魔王,”晴雪開口道:“況且魔王也需要得到斬神刀才能號令群獸。”
見他們停下,魔狼群也停住腳步,三兩分行,立在丈外遠遠觀望。
“你們魔界的圣器不是什么鞭子嗎?”葉歡問道:“怎么又變刀了?”
“圣器是圣器,神器是神器,王刀是王刀,不一樣的。”晴雪道。
馳槊掃了一眼,見這群魔狼足有七八十只,不由暗嘆口氣,心知殺出去不是件容易事。
第四卷魔界6
馳槊、鳳青言和白澤三個男人對視一眼,迅速達成某種共識。
馳槊轉頭對著三個女人和拾壹說道:“你們四個先走,我們留下引開狼群。”
話音落下,他身子已經一躍而起,同時手中鋼刀帶著千鈞之力劈砍而出,將竄上前的幾匹魔狼直接削成兩半。
“別搶我話啊!”鳳青言說著挑花眼瞇起,下一刻已經提槍沖了上去。
“喂、喂、喂!”白澤挑了挑眉,將身上的披風抖了抖,慢條斯理的跳下馬,手中白色的火焰流轉,悠悠閑閑的道:“給我留幾個!”
而另外四個人也不啰嗦,齊齊應了一聲之后便一夾馬腹沖了出去。
葉歡被拾壹緊緊摟住,只覺胯下的駿馬疾馳如閃電,向前飛馳,沙漠中灼熱的風摻著砂礫擦面而過,帶著撕裂般的痛。
耳邊似乎還回響著魔狼嗥嘶咬的聲音,葉歡能想象出三人是如何與那群魔狼戰斗的慘烈,心上像是被誰用力的擰了一下,一抽一抽的疼。
可是她不能回頭,她如今就是他們的軟肋,只有她平安逃出,他們才能放手一搏,才有逃走的可能。
馬兒奮力疾奔,突然,看似空無一物的沙土中猛地竄出一隊魔族士兵,他們各個手持長刀,揮舞咆哮著沖了過來。
“我操!前有魔兵后有狼,讓不讓人活了?”影嬈罵了一句,卻抽出彎刀飛身下馬,直接對著魔兵沖了過去,喊道:“你們快走!”
兩匹馬迅速撥轉馬頭,繼續狂奔,就在這時,另一隊魔兵從他們的正前方殺了出來。
拾壹眉頭緊皺,扯出一條繩索將葉歡綁在馬背上,道:“別怕,乖乖等我,我馬上就來。”
說完他已經抽出劍一躍而起,殺進了敵陣。
“不是吧!”晴雪坐在馬上手握匕首哀嚎道:“就剩咱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了。”
“行了,你好歹還握著刀呢!”葉歡翻了個白眼,她更慘,只有赤手空拳。
葉歡不是第一次見拾壹動手,但是確實第一次見他如此狠戾,男人的眉宇間盈滿怒氣,仿佛要將天地一同毀滅一般。
“好像有點不對,”晴雪歪頭說了一聲,隨即就見兩人胯下的馬突然揚蹄長嘶,葉歡是被綁在馬上倒沒什么,晴雪一下沒拉住馬韁,直接被掀翻在地。
她吃了一嘴的沙子,一邊呸呸的吐著,一邊對著馬嚷道:“死馬,你鬧什么?”
誰知她話音剛落,葉歡忽然覺的身下一空,下一瞬馬身已經失陷黃沙之中,馬兒本能的掙扎起來,誰知它用力掙扎卻是越陷越深,終于站立不住悲啼著覆身倒下,眼看就要把葉歡壓在身下,下一瞬拾壹已經撲了過來,揮劍斬斷綁著的繩索,然后一把將女人抱進懷里,可此時兩人卻來不及逃走,只是一瞬間只見沙土翻卷,瞬間將他們吞沒。
圣城其實是一座由白色石柱撐起來的巨大建筑,它坐落在無邊無際的沙漠正中央,雄偉莊嚴,遠遠望去有頂天立地般的雄偉氣魄。
而進入之后才會發現,其實里面除了中間一個空蕩蕩的石頭臺,其他的地方居然空無一物。
右丞王是個圓滾滾的胖子,不同于一般魔族的高大魁梧,他卻是長了個五短身材,而且他格外喜歡穿著皮草,每次見到他都像是見到一直圓滾滾的毛球。
不過如今人在沙漠里他自然沒辦法捂著皮草大衣,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邊吐著嘴里的沙子一邊道:“這破地方怎么什么都沒有?”
一旁他的一名門客急忙道:“王爺,那中間的圣臺便是存放圣器的地方。”
右丞王揉了揉眼睛,道:“本王怎么什么都沒看到?”
“這……”門客也有點尷尬,他只是在各種古籍上看到過,說是當年魔神隕落,兵器“蠱惑鞭”落到了魔族,魔王于是建立起這座圣城,將之視為圣器,供奉于此。
如今,千年過去了,魔王都早已經死了,這里也因為圣器的傳說被一波又一波的有心之人光顧,可偏偏就是沒聽說有誰真的見過那東西。
“圣器這東西哪里是你想看就能看到的,要有緣之人才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右丞王猛然回頭,果然看到了無數侍衛簇擁著中間左丞王的那張臉。
“哎呦!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左丞王嗎?”右丞王一抖身上的肥肉,裝作關心的四下張望,道:“今天怎么沒把最疼愛的九公主帶著,本王也好久沒見她了,想必是更加明艷漂亮了吧?”
九公主被拾壹打殘的消息本就已經傳遍了魔界,如今右丞王裝作不知道的問候,顯然是在嘲笑左丞王偷雞不成蝕把米。
“小女的事就不勞右丞王費心了,”左丞王沒好氣的道:“反倒是看您身邊這護衛數量有點少,不由得為那些‘掉隊的’擔心啊!”
大家都不是傻子,所謂掉隊的,自然指的是去截殺拾壹的那群人。
“你……”不等右丞王回嘴,突然,眾人腳下一陣山搖地動,幅度之大幾乎讓人站立不住。
大地在劇烈的震顫,仿佛有一個被鎮壓千年的冤魂惡鬼要破除封印一般,同時,那座原本空無一物的石臺上隱隱有金光閃現,那形狀居然像是一條盤起來的鞭子。
葉歡只知道自己被護在一個結實的懷抱里隨沙塵不斷翻落,眼前是一片的黑暗,鼻腔口腔里都是沖進來的細沙。嗆得她口鼻生疼,只能盡力屏住呼吸。
許久,翻滾終于停下,拾壹急忙開口問道:“有沒有事?哪里疼?”
葉歡急忙搖頭,同樣確定拾壹也無大礙之后,她掙扎出來摸出火摺子晃亮,只見兩人摔在一堆細沙之上,而之前那馬落在他們旁邊,艱難的想要站起來。
馬側腹有一條血口子,想來是拾壹砍繩子的時候用力過猛誤傷的。
借著微弱火光,葉歡打量身處之地,只見這里似乎是個人工修筑的建筑,四周晦暗石壁上畫了許多古怪圖騰,前方有條甬道,不知通向何處,空間里充斥著怪異氣味,不是年代久遠的霉味,反倒像是一股淡淡的幽香。
拾壹身上的傷都不嚴重,明知他很快就會康復葉歡卻還是掏出藥給他敷好,然后問道:“這是哪里?”
拾壹搖了搖頭,卻看著石壁上的圖騰若有所思,道:“這圖騰看著十分眼熟。”
兩人找了個平坦些的位置坐下,又給馬兒上了藥,拾壹怕葉歡冷伸手將人摟進懷里。
男人的身軀火熱,像是靠著個大火爐,葉歡蜷在那溫熱胸膛里,透支的身體早已經睡意上涌,很快便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手腕上的一陣陣灼熱燙醒,不知是不是一個姿勢太久的關系,此刻她的渾身居然泛起一陣陣麻癢。
恍惚醒來,葉歡知道自己被人背著在往前走著,眼前一片漆黑,而且是那種絕對的黑,一時間她都以為自己瞎了,不過她通過四周的回聲判斷出他們此時應該是在走那條甬道。
“醒了?”拾壹的聲音有些干啞,卻依舊是溫柔的。
葉歡點了點頭,道:“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不知!”拾壹道:“那里剛才掉進來一只魔狼,雖然被我用石頭壓住了,但是難免會引來同類,所以還是離開的好。”
葉歡輕笑出聲,拾壹不解,就聽她說道:“小黑,我發現你最近話多了很多啊!之前你說話能說三個字絕對不是四個字。現在居然能跟我說這么長的一句話了。”
拾壹有點尷尬,低聲道:“并沒有。”
葉歡實在不喜歡黑暗,于是掏出火折子搖亮了。
只見,甬道幽暗,借著火摺子幽晃光芒,葉歡看到壁上也畫有許多相同圖騰,兩人于是一路穿過長廊,來到了一間大廳。那四面墻壁上畫滿了圖案,兩旁各有通道,兩人一時不知該走哪里,拾壹于是將葉歡放下,低聲道:“我去看看。”
拾壹身為魔族本就能夠夜視,也就不需要火折子,葉歡于是掏出根蠟燭點燃了,躺在一旁打呵欠。
手腕上持續的灼熱還在繼續,此時卻有了流便全身的跡象,葉歡抬起手皺眉看了看,卻沒發現任何異常,于是放棄了,無聊的跟著拾壹一起看著周圍墻上的圖騰。
葉歡本來無聊的快睡著了,誰知越看那圖騰越覺得奇怪,突然,壁上圖騰一轉,一瞬間變成了旖旎春情的畫面,男女袒胸露腹在野地征戰,其大膽艷情連街面上的春宮圖都望塵莫及。
其中一幅是一個嬌小的女子被兩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夾在中間,渾身顫抖的接受著來自前后的聳動,小穴和后穴艱難的容納著兩根肉棒。她的臉色痛苦中流露著癡迷,白濁的液體順著細細白白的大腿往地面上滴落。
葉歡明知這些畫有古怪不該多看,卻又轉不開眼睛,看著那些圖畫,不多時便覺熱血賁張,心突突跳得厲害,呼吸沉重起來。
她艱難的吞了一口口水,余光看到拾壹似乎并沒有看到這邊,終于靠著披風的掩護將手伸到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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