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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光燊?你瘋了啊?”左右情急之下,舉著自己的小包,眼看就要砸人了。
“好不容易逮著他,就是他威脅那幾個老人去碰瓷!我追蹤他好幾天了!”華光燊吼著:“打電話給張所長,陳阿四讓我逮著了。”
她生生收住胳膊,包包在他頭頂打住:“你說什么?”
“你笨啊?讓你打電話就趕緊的,別廢話。”他聲色俱厲,呲著牙。
她長眉一蹙,手中包包凌空而下,砸在他后背上。本來想打腦袋來著,想起他腦殼有傷,她到底于心不忍。
“你打我干什么?要打也是打他啊。”華光燊憤然,腳下卻絲毫不敢放松。
左右環視周圍,發現躲在人群里的老人,捂著頭正哆哆嗦嗦,驚恐地盯著華光燊。眼熟啊,果真是那日碰瓷的主角。看來大狼狗確實沒亂咬人。她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見此情景,艾國欣恍然大悟,他趕忙安撫護士和醫生:“我們不是壞人,大家不要驚慌,派出所的警察馬上就到。”
那碰瓷的老人,一聽警察要來,更手忙腳亂,想逃可腿腳不便,結果被醫院保安給按住了。
幾分鐘后,張所長帶著兩個警員及時趕到。看見被華光燊制服的光頭胖子,他噗嗤一樂:“還真巧啊,這不是陳阿四嗎?我們正找你呢,你倒送上門來了?”
被稱為陳阿四的胖子,看見張所長,就像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大聲呼救:“張所長,救命啊。這個瘋子他打我,你看他把我打的啊……哎呦……要人命哦!”
華光燊聞言,不客氣地加重了力道,冷笑著:“再貧,我就讓你啃自己的醬棒骨!”
陳阿四倒吸著冷氣,哎呦著不敢再多嘴。直到一個警員從華光燊手里接管了他,他差點兒熱淚盈眶。
“老人家,你的傷不礙事吧?”艾國欣看到局勢被控制住,他便走向碰瓷老人。結果被左右擋住去路。
“大爺爺,您可別上當。那是玉米糖漿做的血漿。”她警惕地攔住老人:“對了,被碰瓷的那個人呢?”
人們見警察來了,已經被保安疏散開來。反正沒熱鬧看了,那這是非之地,可就別留戀了。人一散,就只剩下了醫生、護士和碰瓷老人。被碰瓷的,看來也趁著混亂之際,溜了。畢竟,誰都不愿意惹麻煩,反正警察來了。
“這都什么人啊。”左右恨鐵不成鋼。
陳阿四可樂開了花,他抹了抹自己被打成豬頭一般的胖臉,翻了翻眼睛:“你們這就是誣告。警官,是他先動手打人,我要告他!”
“陳阿四,有什么都先跟我們回所里說清楚吧。你可不止碰瓷這點兒事兒啊。”張所長揮揮手。
兩個警員推著不依不饒的胖子。后者撇撇嘴,囂張地故作瀟灑:“去就去嗎。那個愣頭青,你給大爺記著,等大爺出來再收拾你!”
華光燊劍眉一蹙,欺身就撲過來。嚇得陳阿四立刻躲在警員身后,就像尋求雞媽媽保護的小雞崽:“救命,救命,警察打人了!”
“我已經不是警察了!”華光燊冷笑著:“所以,豬頭,最好別讓我再看見你,見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欺負老人,雜碎!”
陳阿四畏懼地捂住腦袋,跟在警員后面,灰溜溜逃一般。不是警察,可這身手可比派出所的警員們凌厲得多。不,應該是陰狠惡毒得多。
“華光燊,你能不這么幼稚嗎?”左右嘆了口氣。
“我就這樣。”華光燊哼了一聲,他走到碰瓷老人面前:“您沒事兒吧?”
“現在有事兒的恐怕是你!找不到被碰瓷的事主,你就等著被告吧。”左右冷笑。
“您受傷了?”華光燊打量著顫抖的老人,見他捂著腦袋用了整一卷的衛生紙,血跡斑斑的。
他蹙眉驚呼著:“醫生,快給他包扎。”
“長了一張狗臉,就連脾氣秉性都隨了狗?你真記吃不記打啊,被騙一次不夠,還要再來一次!”左右突然火大起來。
“好像,是真的受傷了。讓醫生來看看吧。”張所長走近,查看著。
醫生和護士半信半疑走過來,查看著老人的傷勢,醫生說:“病人除了頭部有外傷,我懷疑他的腿可能骨折了。”
“主任,那這個老人的治療費誰付啊?是不是碰瓷咱們醫院說了不算,但病人看病的費用誰出呢?”小護士遲疑的小聲問。
“我來!”華光燊站起身來,擲地有聲:“先救人!”
左右這回真愣住了。很少見她的判斷會失誤。艾國欣站在她身側,也看著光著腳丫子忙前忙后的華光燊。
“曾經的石頭,有一顆像鉆石一樣透亮和璀璨的心。這樣的心,不該有裂痕。”艾國欣眸光熠熠。
左右猶如被蠱惑般,輕輕點頭。
“向往明亮的人,會一直朝著有光的方向奔跑吧。跌倒了,也會再爬起來,繼續往前。”艾國欣又繼續道。
可以嗎?跌倒的人,還能爬起來?左右苦笑著,糾結著。自己,還有奔跑的勇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