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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嬪垂著頭,勾起一絲微笑,稍縱即逝。
“柔美人先起來罷。”貴妃臉一冷,頓時瞪朝宋婕妤過去,道:“宋婕妤也抄了三個月佛經,如今看來,卻還是毛毛躁躁,想必是學得馬虎。既然如此,那便再抄一個月佛經罷。”
宋婕妤臉色瞬間蒼白,盯著貴妃說不出話來。賢妃聞言大驚,硬著頭皮出來替宋婕妤說好話:“貴妃姐姐,宋妹妹少不更事,性子又直來直去,怪臣妾沒教好,還望貴妃姐姐開恩。”
這宋婕妤雖然沒腦子,可在皇上那還算是個能排上號的,皇上一個月里總能到延禧宮里來幾趟,這要是再一禁足,那……
貴妃眸光一閃:“宋婕妤進宮已快一年了,賢妃也是伺候皇上的老人了,原本賢妃求情,本宮該要網開一面,只是……”她拖長了音調,語氣陡然冷冽:“只是賢妃應該清楚本宮的脾氣,宮規從來都不是擺設!宋婕妤口舌生事,賢妃作為一宮之主,也有責任,教了這么久還是這副德行,賢妃也得反省反省。剛才的處罰作罷,宋婕妤抄寫佛經,什么時候磨平了性子,什么時候再出來。”
宋婕妤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懲罰驚住,當聽到賢妃給她求情,反而變成了無限期囚禁后,她怨恨的瞪了賢妃一眼,跪在地上同貴妃求情:“貴妃娘娘,臣妾真的不是有心的……”
宋婕妤的聲音有些大,還有些凄厲,一下子將子曰身后的安安給嚇醒了,哭聲不算大,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貴妃更是臉色一冷,皺眉道:“來人,宋婕妤驚擾了小皇子,將她拖出去,送回清韻殿,罰俸半個月。”
宋婕妤哭著喊著被架出去后,眾人心里都是有些忐忑不安,貴妃的性格太難琢磨,主要是喜怒不定。隨便說一句有深意的話,都能以規矩還處罰你,這種事情屢屢發生,她們現在有時候是看著貴妃就發怵。
已經坐了好一會兒,貴妃見小皇子哭得累了,便讓子曰帶著小皇子先行離開。眾人的目光若有似無的都瞟向李嬤嬤懷里的安安,讓子曰深深的感覺到如芒在背。
本來是個好機會,可以和寧昭媛‘好好說說話’,都怪那蠢笨的宋婕妤,一個人一下子攪渾了整個場面,現在倒好,壓根就沒和寧昭媛說上幾句話,人就又走了。這次好不容易見著面,也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了。
宋婕妤被無限期禁足,賢妃自然是最心煩,最躁動的一個人,她覺得有生以來的好脾氣只要一遇上宋婕妤便會瓦解。這個又蠢又笨,還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真是讓人……煩,煩,煩,!
回到寄暢園后,子曰給安安喂奶,哄睡了之后才細想今天的事情。今天這樣的場面,子曰也有些意外,本來還準備面對那些女人的長槍短炮,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經過今天這件事,子曰有些明白貴妃當初安置新人的做法了。
宋婕妤的性格說好聽點就是直,說白點就是無腦,賢妃一貫的是老好人、救火隊,將這兩個人放在一起,那化學反應,別提會有多強烈了。再說林嬪與柔美人,兩個都是心思深沉的,一個不好,可就是強勁的敵人了。貴妃入宮就將兩人給劃拉到敵對方向,她倆斗起來,估計會很有意思。
至于德妃宮里,和許嬪那,她現在還沒見識過,并不能分析出來,只怕是和賢妃、林嬪這無異了。
等等!貴妃在林嬪們剛入宮就規劃好了這些,會不會太有把握了?她一直覺得貴妃很奇怪,現在想想,還真是!這個貴妃不仗著娘家飛揚跋扈,反而是看重規矩,雖然很大程度是為了震懾別人。還有,貴妃好像對皇上的寵愛也不是那么渴求。難道貴妃和她一樣,是穿越過來的?
不,穿越過來的怎么可能會這么了解這里的人呢,按照她現在這樣所想,貴妃對目前宮里的女人都好似無比了解。難道是穿書了?貴妃以前是這本小說的讀者,然后穿進來了?不,穿書也不會這么了解這里的人,重生!如果真是,那么貴妃就一定是重生的,重來一次,曾經經歷和相處過的人,又怎么會不了解呢!
天啦,她到底穿來個什么地方,光她一個穿越女還不夠,還有王充媛,現在又多出了個重生女,以后還會不會有?
不行,她以后拿智能世界的東西出來要更加隱蔽了,或許去智能世界買個什么障眼法之類的,如果總顧忌著這兩人,貴妃是重生的,還好說,不用顧忌,主要是將王充媛那解決就行了。否則這以后的生活得多累的,特別安安的成長,可少不了一些全面的教育。
作者有話要說:變4還不錯啊!
☆、第040章 小聰明
對于自己穿越到這個奇葩的世界,子曰覺得她現在按兵不動是最好的選擇了,九嬪之一,皇子傍身,太后和皇上對她也很好,如果她貿然動手去撩撥別人,說不定還會失去現在的一切。她的靠山是太后和皇上,這兩個人不會想看到自己有好感的人是滿肚子壞水。
安安現在還是個小孩子,以她的出身,一旦被抓到錯處,安安隨時都能給別人抱養。她和貴妃她們不一樣,太后和皇上想整治她不用顧忌她的家世,一旦她遇險,怕是不會有人雪中送炭,大概都只會落井下石。
想起安安的早產,以及以前被無辜連累的小桃,她很想教訓教訓德妃,可是她卻因為太后,始終不能動手,這種感覺……真tm不好!
不過換一種想法,她和太后關系越好,德妃就越憋屈,這也算是一種精神上的報仇。只不過,這樣做的代價,就必須要更好的提高警惕,特別是安安。
仔細想想,照貴妃現在的部署,她好像沒將德妃放在眼里過,難道上輩子德妃也很快被炮灰了?
按道理,上輩子沒有她的存在,德妃就不會黑化,更加不會和太后撕破臉,這樣的德妃,除非現在的皇上掛掉,不然她有太后撐腰,一定是能撐到最后的。
等等!難道是太后掛掉了?德妃沒了依靠,就被人斗敗了?皇上對德妃的情分完全是看在太后面子上,如果太后真沒了,德妃……呵呵!
想到這個可能,子曰也不是那么的顧忌德妃了,雖然貴妃的重生是她猜測,可看現在的局面,這個猜測的可能性很大。
作為一個本土的古代女人,對皇上的寵愛是沒有抵抗力的,更何況還是貴妃這種身在高位之人,真正看得透不爭的人只會置身事外,在宮里當隱形人。
有沒有可能貴妃也是穿越的?嘖,子曰想到這個可能性也是有的,比如那什么特工穿越之類的,只想奪.權,不要寵愛什么的也是有可能的。要是一個在現代時牛逼哄哄的人穿越過來,在選秀的時候摸清別人的性格,然后部署。
貴妃是重生的還好辦了,至少是個知道劇情的,她能根據貴妃的行動來猜測,可要是穿越的就……
算了,不想這個了,不管貴妃是穿越還是重生,她們目前還不是敵人,貴妃對她的態度也還算不錯,沒讓她覺得有敵對的感覺。靜觀其變的,至少她看到的這個貴妃還不是草菅人命的人,雖然規矩嚴格,但那也是別人自找的。
側頭看到正在熟睡的安安,子曰便拋開了心中所有的煩惱。三個多月的安安已經沒有出身時那般瘦巴巴,在子曰的‘營養’母乳喂養下,變得白白嫩嫩,粉嫩的小唇微微張開,雙手投降似的放著腦袋兩邊,兩個小拳頭握著卷頭。
子曰靠近安安,握住他的小拳頭,在他的小嫩臉上親了一口,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制定按兵不動的計劃后,子曰基本和懷孕時候一樣,沒什么特別的事情不會出門。與懷孕的時候不同,現在有了安安,子曰的生活比那時更加有趣。
安安睡覺的時間很多,但子曰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安安,有時一下就過去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李嬤嬤和魚服自然的發現自家主子這詭異的行為,忍了好多天,終于忍不住開口了。
“主子,小皇子剛睡,您要不要出去走走?”李嬤嬤站在床邊輕聲問。
見過愛孩子的,卻沒見過這么愛的,因為沒有要奶娘,小皇子基本時時刻刻都和主子待在一起,除了偶爾皇上過來或者是侍寢,不然連晚上睡覺主子都和小皇子一起。
母親愛自己的孩子是天性,但她卻沒見過這種病態似的愛法,有時候看著主子盯著熟睡的小皇子個把時辰,她自家心里都瘆的慌。
見子曰沒說話,魚服忙道:“主子,您好久都沒看書了,不如奴婢去太醫院借幾本醫術來?”
子曰摸摸、親親后才從床上起身,邊往外走,邊道:“魚服不說我都忘記了,前些時候借了太醫院的書籍都還沒還,咱們這就去書房整理整理,待會兒都還了吧。”
魚服、李嬤嬤臉上一喜:“是。”
剛踏出門口,子曰停住腳步,這一動作讓李嬤嬤和魚服瞬間提起心,只聽子曰緩緩道:“李嬤嬤留下看著安安,要是醒了便讓人來告訴我。”
頓時,兩人暗自松了口氣,李嬤嬤點頭應‘是’,然后目送子曰離開。
子曰的書房真正是她自己的書很少,就算是她不用書房里面每天也都有人打掃,所以不管什么時候進去,都是干干凈凈、十分整潔。
將太醫院的那些書找出來后,魚服便著手讓人還回去,以前的時候子曰只是那太醫院的書籍打掩護,后期的時候她也會看一看,然后結合智能世界里的東西雙向了解,有時候還會做做筆記。
借了太醫院的書這么久,子曰覺得要好好謝謝人家,賞賜金銀的話,太醫院那么多人,都賞了那得多少銀子,厚此薄彼是肯定不行的。子曰想了想,便讓人做些口味清爽的糕點,然后將自己的筆記一同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