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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時候最容易發困,沒一會兒,子曰隨著馬車的搖晃眼皮開始往下落,打起精神了好幾回,都實在是支撐不下去,慢慢的靠著安安睡著了。
趙凰凌見狀,隨手拿出一邊的絲被,給一大一小搭上,趁著蓋被子的時候,他還摸了摸安安滑嫩的小臉,嘴角暗暗揚起一笑。
太后瞇眼笑道:“天氣熱,給他們蓋上會落汗的。”
“寧昭媛和安安的體質都是冬暖夏涼,給他們蓋上不會礙事的,著涼了更加不好辦。”趙凰凌淡淡的解釋道。
太后‘哦?’了一聲,笑得有些古怪,回過神半響,她才漫不經心的問道:“皇帝準備怎么處置圣慈?”
“就讓她無聲無息的去吧。”趙凰凌面無表情的說道。
太后聞言,微微嘆息了一聲,回首往事,面色染上稍顯愁容,淡淡道:“那皇后呢?”話落停頓后,她又道:“哀家看得出皇后這個人并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皇上不妨可以跟她好好談談,許家根基太深,雖然許家現在局勢不如從前,但現在咱們還不能完全鉗制住他們,若是有個緩和沖劑,或許可以兵不血刃。”
“母后說得對,朕會去找她的。”趙凰凌淡淡道:“母后要不要也歇一歇?”
太后笑著‘恩’了一聲。
此后,太后閉目養神,兩人也沒有再說話,趙凰凌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偶爾也會側頭看看那邊的母子狀況。只見那一大一小越貼越近,安安基本上的巴在子曰懷里,兩個人呼呼大睡,看得趙凰凌都有些變暗。
不知過了多久,魏禧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啟稟皇上,太后,已經到宮門口了。”
趙凰凌淡淡的‘恩’了一聲,收起了手里的書本,太后則是聞言睜開眼,雙肩動了動,一副睡得還不錯的樣子。
兩人見那邊的母子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趙凰凌皺了皺眉頭,碎念道:“真是,還睡得這么沉,不知道晚上還要不要睡覺了。”
太后突地一笑,道:“子曰對安安可有一套,哀家聽說他吧安安每天的每一個時辰該做什么都規劃過,這睡覺怕是也是如此。皇上不用擔心,晚上就算安安不睡覺,子曰也一定會有辦法的。”
趙凰凌不置可否,馬車里沒有太監或者是宮女,又快下車了,他只能認命的輕輕推了推子曰,小孩可以不管,大人一定要醒過來的。
豈料子曰‘唔’的翻了個身,慢慢睜開眼,她懷里的安安也像是聽到了東西,蠕動了下小鼻子,嘴唇也吧嗒了兩下。
然后,大的先坐了起來,揉了揉雙眼,小的眼睛還沒睜開,完全憑著感覺似的就爬到大的懷里,一大一小就這么抱著,子曰已經有些清醒,當她看到太后和皇上都盯著她瞄時,她瞬間一抖,清醒了。
安安正在打哈欠,剛到頂,被子曰那一抖給感染,小身子跟著一搐,腦袋在子曰懷里蹭了蹭,亦是完全醒過來。
當他歪著頭看見趙凰凌時,便朝著他伸手要抱,軟糯的喊著:“父皇抱抱~”
瞧著兒子睡眼惺忪卻可愛非常,一臉渴求的要他抱時,趙凰凌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伸手輕松的將兒子軟軟的小身子給抱到自己懷里。
太后見狀笑了笑,朝著子曰道:“趕緊整理一下你的衣裳,都被安安給抓皺了。”
以前她總覺得遺憾,皇上沒有感受到父愛,而今安安卻讓她看到了父子間單純融洽的快樂,這絲遺憾也漸漸沒了。
子曰亦是含笑的點頭,臉上有些莫名的紅暈,拉扯著身上那被安安抓皺的衣裳。只是好像時間太長,那布料即便是被她拉扯后,還是有印記。沒辦法,養小孩有時候就必須的不修邊幅,極盡所能的整理過一番后,子曰表示沒辦法再更好了。
趙凰凌逗弄著懷里的兒子,給了子曰一個眼神就不再看她,在他現在看來,安安可比子曰好玩。可惜,趙凰凌勁頭挺足,剛睡醒的安安有些蔫蔫的,沒什么興趣的一直拍掉那雙大手,小腦袋靠著趙凰凌的肩膀,有時候還蹭一蹭,完全像是在找安慰,尋溫暖似的。
很快,車隊停下了,魏禧在外面將馬車的車門打開,趙凰凌走出來之前將安安遞回給子曰,安安一回到子曰的懷抱,就靜靜的趴在她肩膀上,只是看到太后的時候,叫了聲‘皇奶奶’。
睡醒后一般都沒什么精神,一下馬車,太后就讓子曰趕緊帶著孩子回去,趙凰凌隨后又吩咐人送林嬪、莊妃、柳良人等人回各自的宮殿。特別是林嬪,快七個月的身子,又是雙胎,那肚子簡直是大得實在厲害。
子曰抱著安安回去后,李嬤嬤她們還是負責收拾東西,母子兩個沒什么事情,就在院子里閑逛。子曰這么做也是想讓安安的精神恢復一點,果然沒一會兒,面對大自然,安安的精氣神就回來了,開始和子曰手舞足蹈的嬉鬧。
進入八月,宮中就要籌備中秋宴了,在古代,這個節日是挺被重視的,團圓團圓,所有人都希望一家人整整齊齊,和和美美。
籌辦中秋宴,貴妃是后妃里最為忙碌的一個,宮中現在有三位妃嬪都有孕在身,子曰也不再是那么的顯眼,她現在有空就會帶著安安出去逛一逛,給他長見識。
快一歲的安安成長的很快,吐字雖然還不是很流利,只是兩個字兩個字的往外蹦,但詞匯量卻豐富了很多。安安已在學步,子曰有時候老喜歡折騰他,引.誘他走路,可是每次都不成功,那玩具引.誘總是失敗,因為安安每次的四肢并用的快速爬過來。
為了改掉安安這個習慣,她請皇上給她找了個會做木工的太監,因為她不能直接將現代的學步車圖紙畫出來,就只能告訴那太監,能不能像是做輪椅那樣,可以滾動,但是模樣照著小孩的來,將四周都封上,只能從上面坐下去。
那太監也很快明白子曰的意識,沒幾天就做出了一個成品,子曰看過之后基本還算滿意,只是有些細微的地方給調整了一下,又讓小桃魚服她們根據這個學步車做一些軟墊,給束縛在那木頭上,那樣安安坐在上面也不會膈著。
當最后的成品做出來后,子曰非常滿意,賞了那太監好些東西。太監也是受寵若驚,其實他根本就只是按照寧昭媛的話做出來的,壓根就沒怎么動腦子思考。子曰這么做也只是想轉移被人的注意力,這學步車肯定是會被眾人知道的,她本來研究醫術就讓人驚詫了,現在還會這些,更加讓人懷疑她的身份了。
不是子曰自己夸自己,她東西都是從智能世界里買出來的,和她本人無關,但別人不知道啊。大多數人的觀念里,既然這個人這么牛,幾乎什么都會,那么當初干嘛還進宮來當個末流小宮女,實在是令人費解,而往往這里面就會有什么陰謀。
再說,她也現在也不能像有些小說里的女主角那樣做生意賺大錢,這東西只是給安安用的,沒必要出這個風頭。
安安對新奇的東西總是很感興趣,當他坐到車里后,兩條小短腿剛好碰地,發覺自己走路不再吃力,安安歡喜的在屋里跑過來跑過去,這也正事子曰的愿望,鍛煉安安的腿部力量。
至于學步車的成果,第一個對學步車表示贊賞的就是趙凰凌,他看著安安坐在里面小短腿撲騰蹬著,真像走路似的。當場,他就在子曰那里問了下這東西的組成,得知圖紙都在那個太監那里時,他就沒再問下去,心中卻也思索著某些事情。
之后,子曰順勢讓木工給坐了兒童座椅,安安現在大了,不能再依賴著人抱著他吃飯,得讓他學會自己坐著,雖然不會自己動手,在旁人坐在一邊喂,那又是一種意思了。
有了學步車的經驗后,嬰兒車也順數而出,這次子曰完全沒給任何意見,完全是那個太監自己研究出來的,子曰最后只是歡歡喜喜的拿著用了。
當王充媛聽到學步車和嬰兒車這些東西的時候,她驚詫,心中更是懷疑寧昭媛是穿越女的身份,可讓人仔細一打聽,都是那個木工鼓搗的,不關寧昭媛的事情,只是雖然如此,可王充媛總覺得哪里有些違和感,想不出來,她也沒再細想了。
以前古代還有魯班能制作出那么精妙的東西,這個時代的人也一定可以,所為的有需求就會有創新。本來這個時代在以前的歷史課本上都沒看到過,所以有些東西提前發達了,那也是非常正常的。
宮里人各自忙碌,卻也各不相干。
趙凰凌在某一天,終于抽時間去了一趟鳳棲宮,當眾人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不由得驚掉了大家的眼球。皇上可是好些時候沒主動去看望過皇后,這次去鳳棲宮,是單純的看望皇后嗎?
皇后知道趙凰凌過來,心中只是苦笑,她將這段夫妻關系認得很清楚,現在的她和皇上,甚至連相敬如賓都算不上,完全算是陌生人吧。在加上他們各自背景的對立,注定不會有什么良好的交流。
趙凰凌沒和皇后啰嗦,直接將來由說清楚,現在太后和皇后可以說是強如之末,他現在不能一舉拿下許家,但對付他們兩個卻是綽綽有余。許家也可以慢慢的除掉,話費的時間和人力多一些而已。
皇后聞言靜默,片刻后,凄冷一笑,轉頭道:“皇上這是在逼臣妾做出選擇?”
她身為一個許家人,皇上現在卻讓她去害自己的親姑姑,說得好聽,這也是保全他們許家,如果姑姑不死,他們許家永遠都會有一絲希望,永遠都不會甘心屈居人下,可若是姑姑死了,許家就會絕望,土崩瓦解,轉而變得平凡,從而保全了許家的存在。選擇后者是明智的決定,皇上是這個意思嗎?
這些年來,雖然她心中對姑姑有一絲恨意,但若讓她下手,她當真做不出來。姑姑是她的親人,她怎么可以去害姑姑呢?!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可怕,因為當面對到自己的自由和姑姑的生死時,她居然猶豫了,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