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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他微微垂首,迎上她的唇。
“怎么了?”
狐貍眼睛霧蒙蒙的,泫然欲泣。
‘我的腳好疼……’
水花四濺,他倏地浮出水面。
濕透的黑發黏在頰邊,他呼吸急促,喘息凌亂,雙肩劇烈顫抖。
少女的聲音消失了,耳畔水波蕩漾。
水珠從他細密的長睫上抖落,一滴一滴砸在身上,脖頸處的傷口沾了水,疼痛的感覺蔓延向四肢百骸,卻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該死……”他抱住頭,壓抑地低喘。
“怎會如此……渴望……”
“安絨,你放過我……”
“閣主,痛嗎?”
阿云半跪著,用手指挖了一團藥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幾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上。
坐在椅上的少女闔眸不語,臉色蒼白,眉頭卻都不皺一下。
“阿竹,別哭了,小心把藥打翻了?!彼麛Q眉呵斥身旁端著藥箱哭得稀里嘩啦的白衣少年,少年聞言勉強止住眼淚,卻還是抽抽噎噎,水珠從黑漆漆的大眼睛里簌簌落下來。
“吵?!?
安絨啞著嗓子,開口說了今日的第一句話。
阿竹迅速地閉上嘴,只睜著淚眼朦朧的眸子,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阿云也紅著眼,一邊上藥一邊嘆氣:“這傷口好深……閣主這段時日一定不要走動了,我和阿竹就在這兒陪侍您。”
“小傷而已,歇息兩晚便可?;实勰沁呌惺滦枰幚?,不可耽擱。”安絨淡淡道。
“可是閣主昨日不是說歇業半月嗎?怎么又忽然要去接任務……”阿竹急急忙忙問她。
安絨掃過去一眼。
阿云連忙用胳膊肘頂了頂阿竹:“別說了?!?
“我偏要說!”阿竹紅通通的眼睛不甘心地凝視著安絨,氣得渾身顫抖,“那個厲青瀾怎么如此不識好歹,竟然將閣主傷成這樣?”
“阿竹?!卑步q啟唇,語調結冰,“你若是不想侍奉,就滾出去?!?
阿竹看她是真的動了怒,趕緊噤聲。
阿云將繃帶裹好,側過臉恨鐵不成鋼地壓低嗓子:“你還敢在閣主面前提他的名字?”
“……”阿竹小聲嘟囔,“我就是生氣?!?
“我也生氣?!卑⒃茋@氣,恨恨擰眉道,“可是閣主都傷得這么重了,可別再讓她傷心了?!?
安絨聽在耳里,冷笑一聲。
“沒什么好傷心的?!?
她脊背靠在軟墊上,垂眸擺弄著自己的手指,聲線沒有絲毫起伏。
“養狗嘛,總有被咬的時候?!?
“咬主人的狗,就應該亂棍打死!”阿竹咬牙切齒。
“打死多可惜,這種性子烈的惡犬,拔了牙好好調教才有意思?!?
“那也應該給他點教訓,閣主你對他太好了,都不舍得罰他?!卑⒅癜T著嘴,依偎在安絨的小腿處磨蹭。
“哦?你想怎么罰?”
安絨輕笑,眸光卻冷冰冰的。
“……當然是——”阿竹正想說用鞭子狠狠抽打一番之類的話,余光卻瞥見阿云白著臉,不動聲色地給他打手勢。
——不要太過分。
到嘴邊的話陡然一轉,“是讓他知道,閣主待他的好,隨時是可以收回去的,那么他便不敢再恃寵而驕。”
“繼續說?!?
阿竹摟著她的小腿,用嘴唇輕輕吻著,神色癡迷,眼底的光卻清醒而又銳利。
“既然他將閣主為他精心準備的東西視作腌臜一般,不如都收回來,我和阿云會對此倍加珍惜。”
竟是打的這個主意,還真是小孩心性。
不過說的倒也有理。
再珍貴的東西,也會被棄之如敝履,還不如賞給玩物。
安絨睫羽微動,蒼白的唇緩緩張開。
“準。”
——
還有一章虐,堅持住,馬上就有澀澀的愉快的情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