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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澄對她最大的威脅就是淘汰后曝光的他們的關系……”簡書逸的手指摩挲著座椅的扶手,“如果我們有辦法阻止他說出來……或者說出來而不播出來呢?”
“說出來而不播出來……?”
“你別忘了,我跟格導,也算半個同事呢。”
“怎么突然跑著來找我來了?”幾天后的夜里,在導播室隔壁的休息室,洪格崇遞給簡書逸一瓶水,笑吟吟地說著,“我先問一下,你來找我的身份是咱們臺里的同事關系、還是這個節目里的玩家和導演的關系?”
“都有,”簡書逸接過水瓶笑了笑,“想以同事、后輩的關系請您幫個忙,但是幫忙的事兒卻是節目里的。”
“別、別,”洪格崇笑著擺了擺手,“我雖然比你大幾歲,可是在臺里我可稱不上你的前輩──你想讓我幫什么忙,你先說說,我聽聽。”
簡書逸微笑著點了點頭,說:“其實很簡單,我也不是為自己來的,是為了花總──我想讓您在節目里,不要曝光邊澄和花總的關系。”
“哦?”洪格崇笑著挑了挑眉,“他們什么關系?”
“這就沒意思了,”簡書逸笑笑,“我來找您肯定是什么都知道了,您也沒必要跟我裝糊涂。花總一個女人走到今天這一步多不容易,而且他還有個十歲的兒子,這種事情曝光出去,不但她的事業會遭到打擊,小孩子也要無辜背上惡名,我想這肯定不是格導做節目的初衷吧?”
“初衷啊……”洪格崇淡淡地笑著,“你覺得我們這個節目的初衷是什么?”
“不是‘撕掉標簽,消除歧視’嗎?”簡書逸答道。
“那是第一季的主題,”洪格崇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第二季的主題是‘鏡中人’,是‘你我并無不同’。”
“哦……”簡書逸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你我相同,那不還是一個意思──大家自由平等嘛!我想說的就是……如果花總和邊澄的事曝光出去,邊澄作為一個同志,為了錢向一個女性出賣身體;花總作為一名成功的女企業家,花錢購買肉體上的撫慰……這兩件事,除了給他們兩個人、他們的家人、甚至包括我們節目組本身帶來負面影響,能體現什么自由平等的價值呢?”
洪格崇淡然地聽著簡書逸的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落下,最終神色嚴肅了起來,沉聲說道:“首先,我不會對你關于他們兩位玩家的取向、經歷以及關系的猜測做出任何肯定或者否定的回應,其次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對于節目主題的理解與你不同,即便假設你猜測的都是真相,我也不認為曝光這樣的真相后就只有所謂的‘負面影響’。
“我可以跟你說實話,《鏡中人》這個節目原本是與《深柜游戲》無關的,在策劃之初,我想要在節目中呈現的不過就是幾類被社會大眾天然帶有偏見眼光觀察的普通人的故事,只是后來第一季的常導把節目的版權、團隊、甚至贊助全都送給了我,我才再‘深柜’的核心基礎上設置了如今這樣的節目內容。
“在我看來,不管是想要擺脫童星印象的小鮮肉、還是想要轉型發展的兒童臺哥哥,不管是女企業家還是夜場男經理,不管是公司總監還是健身教練,每個標簽概括之下都是與你我并無不同的普通人。他們的生活經歷有苦有甜,人生做過的決定有對有錯,有人出賣肉體、有人購買欲望、有人為了母親娶妻生子、有人為了自我拋棄妻女,而在萬千觀眾里,也有人與他們相同、有人與他們相悖,在你看來這樣的事情不過是‘負面消息’,而在那些人看來,他們也渴望別人能夠理解他們的這種經歷和抉擇──這才是我想要表達的節目主旨。”
簡書逸怔怔地看著一絲不茍的洪格崇,忽然有些自慚形穢,在他這樣的陳詞面前,自己為了節目、為了投票而籌謀的計劃顯得簡直有些猥瑣。
洪格崇一席話說完,擰開瓶蓋喝了兩口水,平復了一下心情,重新掛上了笑容,說:“我知道你來找我是想得到我的一句話,來為你后面的結盟背書,但是讓你失望了,我不能給你做出任何承諾,更不會親手打亂節目的規則。
“其實到下一次淘汰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除了玩家們彼此的投票,觀眾人氣以及兩期的游戲環節都有著同樣重要的比重,與其費盡心思把希望寄托在聯盟合作上,不如研究研究怎么拿到更確實有效的減票權,那才是生存的關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