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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母在世時,他是他們的掌上明珠,親朋好友對他不吝贊賞與恭維;祖父母過世后,他被叔嬸掃地出門,卻不見有人對他伸出援手。從此之后他便明白,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這世間,誰也靠不住,唯有靠他自己。
王揚想著該怎么用簡潔明了的話來向李重元解釋喜歡一詞的含義,他想了想便道:“喜歡應該就是有個人占據在你心里,你看不見他時,老是會去想他;你見到他的時候,忍不住就想親近他,只要看見他,聽見他的聲音,你就會覺得很開心。”
“是這樣嗎?”李重元聽完仍是一臉迷糊,一頭霧水,不解王揚說的這喜歡跟那喜歡又有什么區別?
王揚摸摸他的頭安慰他道:“你現在不明白,等你以后有了喜歡的人自然就會明白了。”
李重元便問道:“師兄,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
王揚笑而不語,他總不能揭自己的老底,說自己曾經活過一世,所以知道的要比他們多。卻聽對方再度問道:“難道又是從書上看來的?”
王揚含糊應聲,李重元又問道:“師兄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隔壁的反派聽到這個問題時,心念一動,耳朵便豎了起來。
“唔……”王揚一時語塞,他小時候暗戀過同班的女生,長大后也交過女朋友,這些都是他曾經喜歡的人,只不過,好像都隨著他的死,隨著靈魂的穿越,留在腦海當中的記憶已變得十分淡薄,仿佛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李重元見王揚點頭,不由奇怪道:“師兄你有喜歡的人?我怎么不知道?是誰呢?到底是誰呢?”
傅青書也是眉頭微皺,心里也是相同的疑問,他們一直住在一起,如果王揚真得有喜歡的人的話,他們應該會知道啊?
王揚趕忙阻止李重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舉動,只透露道:“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有多久?”
“要多久有多久。”
“難道是在村子里的時候,你喜歡劉叔家的二妞?”
“……”
傅青書則忽然想到,王揚說他有前世的記憶,也許他說的是他前世所喜歡的人……而自己只是前世殺他的人,不知怎么,這樣一想,他的心情就低落下來。不久之后,隔壁房間沒了聲響,安靜又重新回歸于身邊。然而思緒翻飛間,再也沒了修煉的心思。
他忽然記起那本畫冊還躺在儲物袋里,心念一動,畫冊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他瞥了一眼封面,繼而翻開看了起來。只是不一會兒,眉頭便微微擰在了一起,白凈的臉上爬上幾絲紅暈,他膚色白皙,一旦臉紅尤為明顯,看不久就忽然啪地一聲合上了畫冊,扔在了一旁。
他閉上眼睛,平穩了一下呼吸,本來是想將冊子撇在一旁算了,但是過了一會兒又神使鬼差地撿了起來,深吸一口氣,再度翻看起來。漸漸地,隨著書頁的翻動,反派似乎已經習慣了上面的內容,飛上兩頰的紅暈已然消失,面沉如水,重新恢復了以往的平靜。瞧他那一本正經,專心致志的模樣,不明真相的群眾根本不會想到他只是在看一本小黃書而已。
王揚挑的這本春宮畫不愧是入門級別的,畫工精致,圖文并茂,寓教于樂,老少咸宜。反派腦瓜子聰明,幾乎一點就通,一路上看下來十分流暢。待不知不覺將整本畫冊看完,他才猛然發覺夜色已深,桌上的蠟燭已燒掉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似在責備自己將時間浪費在了這種東西上面,而耽誤了修煉。只不過剛看完冊子,腦海中猶還充塞著許多零散的圖畫和文字片段,激蕩的心境還未平復。再者觀看的時候,情緒的刺激難免引起了下身的反應,直到現在仍還支著帳篷,不過他似乎對自瀆興趣寥寥,并不打算動手解決,任其自行消退。
他剛將畫冊放進儲物袋里,視線在里面一轉,忽然發覺里面還擱著一本書,那書剛一出現在他手上,封面上的“龍陽十八式”五個字就落入了他的眼簾,令他一口口水頓時卡在了嗓子眼里。光看書名,書的內容已經顯而易見。
傅青書對龍陽一詞并不陌生,云天門當中那些追求他的人中就有不少男人,只是小時候被酒鬼猥褻的經歷仍還記憶猶新,因此面對那些向他“表白”的男人總是會生出厭惡。現在見到手頭上這本介紹男男交合的書籍,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面上閃過一絲嫌惡,將書扔在了一邊。
他隨即收斂雜念,閉目打坐起來,房間里又重新陷入平靜。只是隔了不久之后,床上的人再度睜開眼睛,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暗嘆一口氣。他這次入定并不成功,腦中雜念叢生,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干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