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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黃衫女子容貌俏麗,雖不能跟蘇婉晴相比,亦有其可愛之處,她跟蘇婉晴訴說,她之前被犀牛追趕,抵擋不住,滾入一個深坑,伏著不動,等那妖獸走后,她方才敢起身。
不料那深坑里原是幾條毒莽的巢穴,幸好都只是一階的低級妖獸,她用飛劍將其擊退時,無意之中飛劍劈到旁邊古樹上掛著的一個碩大無朋的蜂巢,頓時一群二階的嗡嗡蜂傾巢而出,她好不容易才將其甩脫,得以回來。
蘇婉晴對她的話并不疑心,安慰了她幾句,又將始才的情景訴說了一遍。這叫楊寧的女子性格看似活潑外向,不等蘇婉晴招呼,便過來與四人互打招呼,互通姓名,其視線在眾人面上掃過之后,在王揚與傅青書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六人隨后商議要往哪里去尋找妖獸,正說話間,一直充當布景的傅青書忽然出聲道:“有東西來了!”
他話音落下,古嘉平忽地皺起眉頭說道:“有嗡嗡的聲音。”
因他二人俱是筑基后期的修為,論眼力耳力比其余的人更強,所以才會率先聽到動靜,那黃衣女子臉色一變,驚聲道:“不好,或許是那嗡嗡蜂來了!”
她話音剛落,眾人已都聽到了那嗡嗡的鳴叫聲,楊寧的話似得到了認證,不過面對即將到來的野蜂,眾人卻都不打算駕劍逃走,仗著藝高人膽大,想要降服這群妖獸。然而等看到那一群二階嗡嗡蜂時,卻想不到蜂群數量竟如此之多,鋪天蓋地般盤旋在林子上空,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黑網。
只聽楊寧驚道:“先前追我的分明沒有那么多,難道它們叫了幫手?”
站在林子里,光是聽到這些此起彼伏的惱人嗡嗡聲,已經毛骨悚然,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再看天空當中織成的黑網當中俱是深棕色的密密麻麻的蜂子,成千上萬之眾,渾圓的腹部亮出一根閃著幽幽青光的銳利長針,針上沾滿毒汁,被兩三只蜂子蟄上一口還不打緊,可要是被這么多二階野蜂一擁而上,莫說筑基期的修士,就是辟谷期的修為也要一命嗚呼。
六人即刻放出飛劍,化作六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沖入蜂群,四處掃射,所幸單個的嗡嗡蜂不像獨角犀那般練得銅皮鐵骨,一撞上劍光,即刻殞命,不一會兒,六道劍光已消滅了不少蜂子。可惜六人即使劍光再強,嗡嗡蜂數量極多,很多躲過飛劍,如潮水般向著眾人沖來。
六人知道蜂子怕水怕火,紛紛祭出炎火符,水龍符,化出熊熊烈火或滾滾波濤,沖向蜂群,可惜蜂子數量實在太多,殺之不絕,且慣會尋找缺口,襲擊六人,大家或多或少都被蟄了幾口。雖然一兩只嗡嗡蜂的毒性有限,可毒素累積,漸漸地便覺體內靈氣運轉不暢起來,再抬頭望向身周,蜂群雖然經過他們一番殺伐,面積縮小了一些,可仍很壯觀。
大伙只得邊打邊退,眼看出了林子,身后不遠便是一個陡峭懸崖,底下是一條泛著黑霧的寬闊河流,陰氣森森。見無路可退,眾人便是商量著先讓蘇婉晴祭出絲網網住空中的嗡嗡蜂,暫作拖延,方便大家駕起飛劍逃逸。
38第三十八章 :老子就是吻你了咋滴?
恰在這時,從崖邊茂密的草叢里忽地躥出一條三階飛蟒,通體幽藍,額頭當中長有一顆雞蛋般大小的朱紅色肉瘤,背生雙翅,吐著鮮紅的蛇信子向蘇婉晴咬去。當時蘇婉晴正御使著她那金蠶絲網抵擋嗡嗡蜂,無心他顧,而古嘉平、楊寧、張九延已經離開懸崖。
這個危險的檔口,王揚立即出聲警告:“小心!”飛劍同時飛出,刺向飛蟒。那藍蟒卻十分機警,側身一閃,王揚的飛劍堪堪擦著它的身體滑過,卻也將它幾瓣鱗片削了下來,滲出了一點藍血。飛蟒因被王揚的飛劍刺傷,碧綠的眸子中射出一道怨毒目光,突然改變方向,如離弦之箭向王揚撲來。
這三階妖獸迅如閃電,再加上蘇婉晴雖暫時用絲網抵擋住了嗡嗡蜂,但總有漏網之魚,逃脫的蜂子即刻從四面八方向崖邊的六人飛來,王揚微一停留,身上已被蟄了幾口,就在這分神的一瞬間,飛蟒已經躥到他跟前,張開血盆大口就往他左手腕上咬去。王揚再喚飛劍已來不及抵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個緊要關頭,只聽錚得一聲,一道白光破空而來,瞬間就貫穿了蛇身,將其狠狠釘在了地面上。飛蟒因見王揚傷了自己,憤怒無比,一心只想取他性命,無暇他顧,不想卻被一柄突然出現的飛劍結果了性命。
再說王揚手腕雖然沒有被飛蟒咬透,皮膚上已然出現數枚清晰的齒印,傷口頓時紅腫起來,流出的血已然變成了暗紅色。他趕忙運轉靈氣祛除蛇毒,不想這三階藍蟒毒性劇烈,遠在嗡嗡蜂之上。蛇毒擴散迅速,王揚此時已然覺得半條手臂發麻,頭暈目眩之下,一個沒站穩,整個人倒栽蔥似地跌下了懸崖,往那泛起幽幽黑霧的水面栽去。
傅青書暗恨自己一個分心,沒有留意王揚,等到回頭時,便見一條體型龐大的毒蛇咬向對方,一陣心驚肉跳,趕忙放劍斬蛇。原本以為自己施放飛劍及時,沒讓毒蟒咬到王揚,誰知王揚終究還是中了毒,甚至跌下懸崖。看得傅青書手一抖,差點連飛劍都忘了召回,腳下一頓,已隨王揚一同跳了下去,幸好總算在落水之前將人抱住。只見濺起數道黑色水花,兩條身影已然消失在了黑水之中。
王揚墜落下來時,只是身體麻痹,頭腦還算清醒,聽得見傅青書喚他,也知道是傅青書抱住了他。兩人一落入水中,即刻便被濃稠的黑水所包圍,視野之中一片漆黑,即使是修為尚可的傅青書,也只能夠看清兩三丈遠,只見這片烏黑的水域不斷地向周圍延伸著,無邊無際。亦不知這黑水是怎么形成的,水里是否也潛藏著毒物猛獸。
王揚一被黑水包圍,便覺體內靈氣運轉滯待,而周圍黑沉沉地,一絲光亮也無,他本來就對水有了心理陰影,這樣濃墨一般化不開的黑水,令他倍感壓抑,再加上體內蛇毒作祟,越發覺得頭暈眼花,有些支持不住地往下滑去。嘴里”咕嚕咕嚕“地冒出兩串氣泡來。
傅青書急忙將他抱住,一面往他體內輸送靈氣幫他抵擋蛇毒,一面毫不遲疑地將嘴唇覆到了王揚的嘴上,一貼上去,便覺一片柔軟滑膩,頓時心神猛然一蕩。此情此景令他不由想起當年入門試煉之時,他與王揚為了躲避野狼一起跳入溪水之中,也是在這樣幽黑深邃的環境中,他抱著他,嘴貼著嘴,為他渡氣。
只是那時少不更事,未做他想,現在情竇已開,唇齒相接已變得沒那么單純,傅青書心旌搖曳之下,長久以來積蓄在心底的煩躁不安似乎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瞬間竟忘乎所以,伸出舌頭撬開了王揚微張的牙關,躥進了對方的口里。
王揚等傅青書數道精純的靈氣輸進自己體內,幫他抵御蛇毒,已然有了幾分清醒,只是手腳仍然麻痹,不能從他懷里出來,忽然間看到對方那張漂亮的面孔朝他靠近,緊接著便是一雙冰冷的唇貼了上來,心中的吃驚之情自不用多說,本想推開他,但既使不出力氣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