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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熨的?”白恩問。
“這不廢話么。”鄭和直翻白眼:“我這又沒有幫我收拾屋子的阿姨,你衣服當然是我熨的。”
白恩覺得挺稀奇的,從小到大他的衣服從來都是別人洗的,他還是第一次讓親近的人洗他的衣服,這感覺挺舒服的,連帶著白恩覺得觸感微軟的襯衫都比平日舒服很多。
他是真的很喜歡鄭和會做家務這點,怎么看怎么舒服。
八十一
白恩在車上才把事情的原委給想起來。
不外乎就是那個沒事找事的王舒樺又辦了場別開生面的party,讓人給拍照威脅了,威脅他那人趕巧不巧也是道上的,王舒樺琢磨來琢磨去終于把這人背后的勢力給估算出來了,嚇得不輕,心知自己無力回天,想著反正他也是在白恩地盤上被人給拍照的,再加上他和白恩這層關系,干脆就把人給拉進來,渾水越攪合越容易脫身。
白恩一進門就知道十二樓已經清場了,剛邁步進私人電梯,手上一熱,回頭,鄭和跟個寵物貓一樣乖順地跟在他身后,緊張兮兮地看著四周,那被稍稍凍紅的臉蛋看著很討喜。
怎么這人越看越覺得好呢?白恩苦思冥想,明明五官并沒有多大變化,鄭和也買那個膽子去整容,可他第一眼見到鄭和時真沒覺得他模樣出彩。
“沒來過這?”白恩低聲問。他自覺這家會館在這幾個省里應該聽出名的。
“聽過,沒錢來。”鄭和倒也誠實。
白恩笑了笑,就因為鄭和這幾句話,他決定還是暫時不讓鄭和攙和這些事了,能免則免吧。
桑北下來接他們,白恩讓人給鄭和安排了個房間補眠,鄭和沒說話,拉著白恩的袖子不松手,可憐兮兮的模樣像被主人遺棄了。
“怎么了?”白恩問。
“我能不能和你一起?”鄭和仰頭看著男人:“我現在早就不困了,真的。”
八十二
白恩告訴鄭和讓待在他的休息室里,鄭和不情不愿地答應了,轉頭摸出個手機趴沙發上玩游戲去了。
這家會館十樓到十五樓是游樂室,里面說是小型私人賭博,其實什么都有,從籌碼比例到荷官都按高級別那樣準備的,一連開了七八年,念在其中有好幾個股東都是惹不起的官糧人,每一個鬧事的。
今兒算是開了先例了。
打開門。
棋盤桌和椅子都倒了,篩子、撲克和籌碼稀稀落落地灑在地上,角落里蹲著好幾個俊男美女。
白恩心想這應該都是王舒樺請過來的人,做了個手勢讓人把他們請出去,清空場子之后才走向今晚的正主們。
王舒樺看見白恩,站起來很自然地擺出那張嬉皮笑臉出來:“呦,來啦?”但從他不斷顫抖的指尖能看得出他的緊張。
白恩點點頭,無視了他直接看向另一個人。
三十多歲的平凡男人,穿著中檔西服和一雙看不出牌子,但料子不算好的皮鞋,最為重要的是——
白恩并不認識這個男人。
保鏢們搬來三把椅子,白恩施施然落座,然后很優雅的伸手指了指另外的兩把座椅:“請。”
中年男人警惕地看著白恩,搖頭,道:“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是個送信的,我能走了嗎?”
王舒樺鼻子里呼出氣:“切,送信的,誰信啊。”
“你知道這是誰的地方嗎?”白恩彬彬有禮地詢問。
男人搖頭。
“我的。”白恩依舊斯文和煦,中年男人卻已經被一旁的保鏢直接掃堂腿踢到地上,一聲哀鳴自他嘴里傳出。
“嘖。”王舒樺的眼角抽了抽:“老白,這個是不是太狠了。”
白恩瞥了眼王舒樺,他身后的保鏢突然走上前將王舒樺架起,另個人一拳揍在他肚子上。
“唔……”王舒樺疼得悶哼一聲,他并沒有其他人所預料的震驚且莫名其妙地看著白恩,而是低垂著頭,不言不語。
“給我招惹麻煩很好玩吧?”白恩冷聲問。
王舒樺又被揍了一拳。
“是不是我這些年修身養性,你連基本的底線都忘得一干二凈了?”白恩走到他面前,讓保鏢退后一點,拉起王舒樺的左手緩慢而用力的錯位,王舒樺的嘴里被堵上,誰不出話來只能仰著脖子忍受著疼痛。
白恩遇到這種情況,無論事大事小,首先一定會先懲罰王舒樺再處理其他。
這么些年來,他自己已經習慣,王舒樺也開始理解。
王舒樺的青筋一根根冒起,他滿頭大汗地等待著疼痛的結束,他的腹部有個五厘米長的刀疤,長刀對穿,刺他的人就是白恩。
當時他也像今天一樣,惹到不該惹的人還妄想讓白恩收拾,白恩上來就是給他一刀,當他以為自己難逃一劫時,白恩卻早已不動聲色地將他的危難化解。
一個棒子一顆糖果。
王舒樺覺得自己已經被征服了,遇到今天的事情,他只想到白恩。
哪怕對方并不是那么情愿。
但當他看到白恩出現時,卻放下了一顆心。
八十三
白恩沒有想到鄭和玩游戲都能玩睡著,他失笑地看著對方趴在沙發上睡得一塌糊涂,臉都快被他塞進縫隙里了。
白恩拿出手機,找了半天才發現哪個是相機,對準了鄭和的臉按下快門,想了想又脫下鄭和的褲子對準他印著流氓兔的內褲拍下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