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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腦袋只剩下一半,他充滿血絲導致看上去一片血紅的眼珠注視著白恩,不動不動。
白恩有點疑惑,阿榮明明沒有死,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
他越想越覺得奇怪,白恩捂著發(fā)痛的腦袋,強忍疼痛跌坐在地上,在他感覺到自己可能要控制不住時,條件反射般喊道:“鄭和……”
鄭和就在大廳里和桑北打電話,聽到喊聲連忙跑過來,開門道:“來啦,白先生你……哎呦喂,地上涼啊,你腦袋疼起來了?”
白恩沉默著點頭。
鄭和過去把人抱起來,心里一動,感覺白恩的體重和自己記憶力的不太一樣,之前覺得這人壓自己一次就能撲街,不是什么時候竟然這么輕了。
白恩淡笑著揮開鄭和的手,自己慢慢站起來,指著窗外問道:“你看到了嗎?”
鄭和一臉莫名其妙:“看什么?”
“……”白恩視線掃過玻璃上大片的血紅和草坪上仍然蠕動的黑影,道:“天氣很好,不是么?”
鄭和抽抽嘴角:“白先生你真有趣哈哈哈,外邊還下著雨呢,天氣是很好啊呵呵呵。”
白恩:“……”
經(jīng)他這么一說,白恩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伸到那黑影嘴里的手,滿是雨水。
一百九十五
白恩一夜無法入眠,晨曦剛蒙蒙亮,他反復思量,撥通了桑北的電話。
“桑北,我是白恩。”
桑北顯得并不是很詫異,靜靜聽完吩咐,問道:“你決定把您的病情告訴鄭先生了嗎?”
白恩語氣平靜:“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質疑我?”
桑北道:“不是,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因為您昨天還不打算說出來,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讓您突然讓您改變了心意,是我走后,鄭先生和您說了什么嗎?”
“和他沒關系,”白恩道:“一念之差而已,難不成你還想二十四小時除了監(jiān)督我,連思想也要掌控嗎?”
桑北把話筒離自己的耳朵遠遠的,他第無數(shù)次覺得,他的上司白恩真乃奇人,都病成那樣了還能用這種咄咄逼人的說話方式氣的人半死。
桑北覺得再和白恩說話他簡直就能升天,為了活到九十九歲,給自己積點壽命,他決定迅速掛掉電話:“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好了您現(xiàn)在身體也不好,先掛了再見。”
白恩聲音低沉:“誰準你掛電話了?”
桑北:“……好吧,那您繼續(xù)講。”
白恩想了一會,道:“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把電話掛了吧。”
桑北:“……再見。”
一百九十六
白恩的理智似乎被病魔吃掉了。
這直接導致了鄭和生活質量嚴重下降,因為白恩會神奇的提出各種稀奇古怪的要求。
鄭和唉聲嘆氣地在廚房里煮著面條,看著盤腿坐在地毯上擺弄自己手機的白先生,道:“我都和您說了,我的手機里除了我之前的經(jīng)紀人芳姐和陶婕外,都是長著第三條腿的。”
白恩道:“那你有沒有搞過芳姐或者是陶婕?”
鄭和都快落淚了。
他那完美的愛人白先生竟然會說出這句話,簡直太毀滅,他道:“芳姐是個美艷動人的老女人,陶婕的眼光特高,除ceo這類能給她事業(yè)發(fā)光發(fā)熱的外一律無視,您覺得我很符合?”
白恩莫名生氣了:“你不是gay嗎?怎么會喜歡女人?”
鄭和:tat。
不是您這么問的么?
白恩暗自生了會氣,翻著鄭和的手機看短信、微信、郵箱等一切他知道的社交軟件,發(fā)現(xiàn)除了工作和一些插科打諢外確實無任何此類跡象,臉色緩和了些,站起來問道:“面條好了嗎?”
鄭和看白恩終于正常了,喜極而泣:“早就好了,現(xiàn)在吃嗎?”
白恩雞蛋里挑骨頭:“早就好了為什么不給我吃?說,你到底是不是還和我生氣呢。”
鄭和:“……我哪里敢啊。”
鄭和看著白恩把面條挑到自己那邊,最后只留下兩三根飄在清湯清水的碗里,哀嘆一聲,以為白先生會變成從前的樣子的自己是在是太·天·真·了!
一百九十七
就在桑北以為白恩在山莊里過著‘清心寡欲’的生活時,租借在他家那位薛青禾跟有病一樣來beacher樓下蹲點了。
桑北從停車場走出來,忽然看到人群中有個男人穿著花色很特別的上衣,他當時暗自心想竟然還有人和薛青禾的品味一樣,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進入大廳,電梯里的反光鏡突然又出現(xiàn)了那個男人。
桑北疑惑地回頭,與偷偷摸摸正往這邊瞧的薛青禾對視了。
桑北:“……”
薛青禾:“……哎嘿嘿嘿嘿嘿嘿。”
桑北:“樂屁樂,上來。”
薛青禾屁顛屁顛進電梯了。
在眾人詭異的視線中,電梯門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