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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華從餐廳出來,張黎將車開至她面前,并殷勤的下了車:“沐小姐,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過來了?!?
“不知……”張黎不安的擦了擦手。
“給她一點時間?!?
“好,有沐小姐的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睆埨栊Φ醚劢嵌硷w起來了。
沐華回到沐宅時,正是下午兩點,愛麗絲躲在花園里睡覺,客廳里空無一人。
或許有人會問,祝媛的那張字條究竟藏在哪里?
沐華摸了摸自己新買的石榴石項鏈,她的選擇和祝媛一樣,貼身戴著藏著,這個世界最值得相信的依然只有自己,就算是沐夕,也不能撬開她心中最黑暗孤冷的一角。
這時,顧嵐忽然沖出了房間,看起來十分驚惶而恍惚,她手中的手機鈴聲在不斷響著。
“木木,你回來了,怎么辦?我要說什么?安城來電話了!”
沐華大腦空白了足足一秒,她沖過去奪過顧嵐的手機,語無倫次的喊道:“安城、安城,是你嗎?你在哪兒!你現(xiàn)在還好嗎?!我是木木,快回答我啊,安城!”
手機那頭有很長時間的沉默,接著通話被輕輕切斷了。
他終究不肯見她!
在那一瞬,沐華的心被劈成了兩半!
丁默遠回到沐宅時,看見沐華正踉踉蹌蹌抓著扶手往樓上走,眼見就要一腳踏空,他大步上前,截住了她,一股濃濃的酒味撲鼻而來。
沐華定定的看了丁默遠一會,然后嘻嘻笑了,她的妝容濃且艷,在昏黃的燈光下頗有色彩的魅惑感:“別以為我喝了酒,就認(rèn)不出你了,你是丁默遠,不是城……”
丁默遠挑了挑眉:“安城來過了?”
“呵呵呵呵,他才不會像你一樣煩呢,他只是給他媽打個電話,我搶著接了,他就掛了,嗚嗚嗚嗚……”
“是嗎?”丁默遠的表情無喜無怒,一如既往的淡然,“你今晚喝多了,我來照顧你吧?!?
第32章 橡皮擦
在新婚之夜逃婚的沐華被父親抓了回來,關(guān)在新房里。
新郎官負責(zé)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監(jiān)守她。
接連兩日了,沐華連衣服都沒有換,定時送來的飯菜皆由熱騰騰變?yōu)楸?,被原封不動的退回去。丁默遠就坐在自己新婚妻子對面,和她大眼瞪小眼。
“喂,你真的要做我爸的走狗嗎?”
“想向上爬就要出賣自己的靈魂嗎?”
“為了利益放棄自己心愛的人,你還是男人嗎?!”
面對沐華拙劣的激將法,丁默遠始終保持沉默,他不想回應(yīng),也不知該如何作答。一個豪門千金大小姐再怎么精明強悍,天真起來卻如稚童,永遠都不會理解他內(nèi)心深處微妙的糾結(jié)和復(fù)雜的渴望。
沐華太奪目了,這讓他嫉妒得發(fā)狂,至今如此。
丁默遠將已經(jīng)昏昏入睡的女人抱起,輕輕放在三樓臥室的chuang上。
算一算他和沐華相識的日子不淺,相處的時光卻既短暫又可笑。在她的故事里,他似乎永遠都扮演著陰險卑鄙的男二號,出場次數(shù)不多,章章面目可憎。也只有此時此刻,在酒精催化的睡眠里,她才會這么安靜乖巧,清淺的呼吸隨著高聳的xiong部一起一伏,艷麗的唇色好像在夜色中綻放的罌粟一般充滿致命的誘惑。
丁默遠靜靜注視了女人片刻,刮了刮她挺翹的鼻子,似乎想試試看她會不會因此而跳起來,等了一會兒,見她如愿的毫無動靜,便動手解開自己的領(lǐng)帶,唇角勾起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弧度:
“你以為你睡著了我就會放過你嗎?”
僅在脫去女人衣服的時候,他才要感謝沐華著裝的“不檢點”,須臾功夫,一具光潔白皙的tong體便呈現(xiàn)在他的面前,波濤洶涌,曲線極致,活色生香,對于任何男人來說的話都算得上是一場視覺盛宴,前提是不流碧血的話。
啊啊,最好打住,別哪壺不開提哪壺,那是兩人初夜時丁先生一輩子的恥辱,就算死也不會讓丁太太知道。
se即是空,空即是se。
丁默遠的大腦在快要當(dāng)機之前,突然蹦出這句先賢的名言,他頓了頓,爾后情不自禁的俯身沉了下去……
對于沐華而言,世上最驚悚的恐怖片不是半夜三更一個無頭人提著腦袋站在你家門口,而是丁默遠出現(xiàn)在自己的臥室里,衣冠整整,嘚嘚瑟瑟的對著穿衣鏡整理領(lǐng)結(jié),可自己呢,沐華掀了掀被單,果然啊,不掛一絲!
沐華閉了閉眼,深呼了一口氣,極力壓下上涌的火氣,冷颼颼的開了口:“丁默遠,我不奢望你是個正人君子,但希望你也別太向動物靠齊!”
丁默遠從穿衣鏡前回過身來,彎起薄薄的嘴角:“這句話比較文藝,你可以再直白點?!?
“再有下次,我們法庭上見!”
“請問我犯了什么罪?”
“你自己心里清楚!”
“且不談我們是合法夫妻,就是兩個完全陌生的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一個酒后失德,一個半推半就,享受一夜魚水之歡,何罪之有?”
“你是說我……?。?!”沐華氣得臉都歪了。
“我上班去了?!?
丁默遠干凈利落的結(jié)束了這段對白,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和沐華砸過來的枕頭。
等丁默遠一走,沐華揉了揉抽痛的額頭,想起了安城的臉。
時間是殘酷的,它就像一塊橡皮擦,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擦拭人類的記憶。即使是在心中千刻萬劃,告訴自己要銘記的人也會因長久的不見而漸漸模糊起來。如今,鼻翼間充滿著令她憎惡的人的氣息,就像長期生活在重度污染的城市,已經(jīng)快要忘記藍天白云間的呼吸。
她都快要忘掉他了!沐華心痛的把腦袋埋在床單里,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她急忙裹著床單跳起,從衣柜里匆匆拿出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