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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雅再次磕頭,啞聲回答道,“爹,兒子改不了。”
周文德怒極反笑,“好!好!那你就給我跪在這,跪到你能改了為止!”
周文德說罷,拂袖轉身離去!
周博雅看著周文德拂袖離去,低頭苦笑一聲,沒想到爹會這般固執!
周文德拂袖離去,大步匆匆的就欲朝清蘭苑走去,既然博雅不愿改,那他就得把樂雅送走!萬萬不可再讓他們兄弟兩人在一起了!
周文德正欲朝清蘭苑走去,眼前就匆匆來了一仆人,恭敬做禮說著, “老爺,沈將軍到訪,夫人請老爺前去廳堂。”
周文德微微點頭,想了想,周文德招來跟隨在自己身邊多年的老管家,低聲交代了一些話,說完,周文德就讓老管家退下,自己朝廳堂走去。
前堂屋里,沈高義本來淡漠的臉,難掩驚訝,沒想到,博雅竟然真的攤牌了!他本來以為以博雅的脾性,應該會按捺到恰好時機才開口的,沒想到竟然會這么快。
“事情就是這樣……”李繡娘笑容有些牽強,說罷,忍不住又希翼的看向沈高義,“沈將軍是博雅的師傅,此事……”
“此事……我無能為力。”沈高義抬手阻住李繡娘欲說出的請求,說道,“情愛一事,非我所能相助。”
——他無法阻攔,也無法阻礙,若樂雅博雅兩情相悅,他又豈能做那個棒打鴛鴦的那個?
當年他和容和之間,跌跌撞撞幾多辛苦,他至今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李繡娘苦笑一聲,也罷,讓沈將軍插手這些事情,本來就是不合理的。
周文德大步走進,就聽見沈高義的這話,冷哼一聲,“那兩個孽畜!”
沈高義起身和周文德拱手做禮,周文德擺手,坐到首位上,看著沈高義,沉聲問了一句,“沈將軍可是早就知情?”
沈高義一頓,隨即點點頭,“我很抱歉,周兄,此事不能早日告知于二位。”
李繡娘苦笑一聲,“沈將軍莫要再說,此事沈將軍想必也難以開口吧。”
周文德卻是深深的看了眼沈高義,難以開口?哼,只怕是因為博雅的緣故,或者他們師徒間做了某些約定,沈高義才不說的吧。
“現在,周兄打算如何處置?”沈高義面不改色的問著,對周文德洞悉了然的眼神裝作不知。
“今日,我會送樂雅離開。”周文德淡淡說著。
李繡娘有些愕然的看向周文德,送樂雅離開?不是說要讓樂雅假成親好讓博雅死心嗎?
“博雅不會改的。”周文德說著,語氣里有些深深的疲憊,“哪怕樂雅真的成親了,博雅也不會妥協改變。”
沈高義一旁平靜聽著,心里暗想,他今日來拜訪可算是對了!
“那……”就算把樂雅送走,博雅就能改變?!李繡娘不信,但李繡娘沒有說出,只是看著周文德。
周文德揉了揉額頭,“我們總得做點什么吧。”
“那……把樂雅送哪?”李繡娘問著。
周文德看向沈高義,“沈將軍會告訴博雅嗎?”
沈高義看著周文德,沒有說話。
李繡娘站起身,朝沈高義做了一個福禮,“還請沈將軍體諒我們做爹娘的一片苦心吧。”
沈高義起身,對著李繡娘回禮,抬頭看向周文德,“周兄,你說吧。”面上這么說著,沈高義心頭卻是無奈懊惱,哎,其實今天他算是來錯了吧,攪合進了這么一件麻煩事里。
周文德看著沈高義,拱手做禮,拜謝道,“麻煩沈將軍了。”
“周兄多禮了,請說。”沈高義面無表情的說著。
“請沈將軍帶樂雅離開京都,我知曉,沈將軍即將奔赴西南邊疆,請沈將軍帶樂雅一起前往。”周文德鄭重說著。
沈高義皺起眉頭,天川不安分,西南邊疆頻頻有摩擦發生,朝議尚未對此作出議定,朝廷只能按照章程,讓他奔赴西南坐鎮邊關。他明日就要啟程離去,容和會和他一起,而君銘已經在今日就前往了東北邊疆,蠻族也在鬧事。
帶著樂雅前去是沒有問題,樂雅的醫術高明,正好在邊疆為缺醫少藥的將士醫治,但問題是,邊疆不穩,戰事隨時都會發生,樂雅不比容和,他可不敢保證樂雅的安全。
——且,最重要的,博雅一定不愿樂雅去冒險!
但看著周文德恭敬做禮的姿態,還有李繡娘即便不愿,卻還是對他深深做禮的模樣,沈高義心頭長嘆一聲,他今日就不該來的!
“好,我帶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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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清蘭苑里,周樂雅有些愕然的看著站在他跟前一臉嚴肅的周文德,剛剛……爹說什么?去邊疆,去當軍醫?!
“樂雅,我知道,突然間,你難以接受,但你——”周文德剛想勸說著,就見周樂雅搖頭,接著,見周樂雅轉身拿起一旁的木板,快速的寫著什么。
接著,周樂雅抬起木板:我去,治病救人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事,能為邊疆軍士醫治,是我的福氣,我去。
——本來去邊疆治病就是他計劃中的一件事,如今計劃提前了也沒有什么不好,最重要的,可以避開成親之事,不管是不是假成親,他都不愿,還有……面對眼前爹娘的希翼眼神,他做不到……拒絕。
前塵往事盡數忘記,但還記得的是,他重生而來,為的就是爹娘!
盯著木板,周文德心頭復雜艱澀,緩緩抬頭看著周樂雅,他名義上的二兒子,實際上的第一個兒子,周文德啞聲說了一句,“那就好。”
——樂雅……爹娘這也是為你好。
而在祠堂里,周博雅垂眼跪著,直至身后閃現一黑衣人恭敬對著周博雅跪地。
“說!”周博雅冷冷開口,“二少爺現在如何?”
“回少主的話,二少爺現在在清蘭苑中,紅石及西福北喜都被調離清蘭苑,清蘭苑的仆役都換成了老爺的仆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