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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周樂雅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精神飽滿,神清氣爽,伸了伸懶腰,周樂雅打量了四周,這里不是軍營,他被兄長帶出軍營了?想來也是,兄長既然來了,就一定不會允許他待在軍營。想到這里,周樂雅深深的在心里嘆氣,不知道現(xiàn)在戰(zhàn)事如何?
然后,兄長呢?
周樂雅的心有些忐忑,之前看到兄長的心安和歡喜,讓他一下子就放松了,就只顧著睡覺了,現(xiàn)在醒來,想著自己的私自離家,想著他和兄長之間的問題……爹和娘……
周樂雅的眉頭就慢慢的擰起來了。
而剛剛和張君銘見面不久商議完事情的周博雅,匆匆進(jìn)來的時候,就見自家寶貝弟弟坐在床上怔怔發(fā)呆的愁苦模樣。
周博雅頓住腳步,心音開啟,感受著周樂雅的煩惱和擔(dān)心,周博雅慢慢的朝周樂雅走去。
“樂兒……”周博雅走到床邊,一邊壓低聲音喚著,一邊抬手將周樂雅抱入懷里,嘴角自然的彎著,“可還疼?”周博雅說著,一邊輕輕的撫了撫周樂雅脖頸上的傷口,心疼著,也暗自決定著,那二十萬蠻族大軍是一個都不能放過了。
周樂雅抬頭看著周博雅,明明分開了兩個多月,但兄長的動作還有聲音似乎他們就從未分開過一樣,現(xiàn)在的兄長比起清暉園時,似乎平和了好多,但,周樂雅卻直覺,現(xiàn)在的兄長比起以往更加深不可測,難以捉摸了。
不過……心音傳遞過來的情緒,兄長是開心的,溫柔的……
——哥,對不起。
“為什么道歉?”周博雅愣了一下,才無奈低頭,輕輕的吻著周樂雅的額頭,碎吻沿著鼻尖慢慢的滑下,因?yàn)榍椤⒂硢〉穆曇舻偷偷恼f著,“哥說過,你永遠(yuǎn)都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
——可我讓哥你擔(dān)心了……我一個人跑了,讓哥一個人面對爹娘……對不起……
他是懦弱著,他不敢面對爹娘的失望眼神,他又不舍得去跟兄長決裂,他只能懦弱的離開。這是他的錯。這是他的膽小,他必須承認(rèn)這一點(diǎn)。
“傻瓜……本來就是我該解決的事情。”周博雅嘆道,又忍不住笑了起來,揉揉周樂雅的頭發(fā),樂雅如今這么說,是不是說明樂雅心里,他的分量又重了?
果然,忍耐著讓樂雅一個人是值得的,至少,他得到樂雅對他的愧疚不是?
周樂雅定定的看著周博雅,清亮的眼睛潤潤的,但卻透著堅(jiān)定,他抓緊周博雅的衣袖,認(rèn)真的神情讓周博雅不由攬緊周樂雅。
——哥,以后不會了,我不會再懦弱的逃避,等戰(zhàn)事回去,我們一起回家,跪求爹娘的諒解。
周博雅凝視著周樂雅認(rèn)真堅(jiān)定的神情,心里好似被什么熨帖了一樣,暖暖的,周博雅的嘴角慢慢的彎起,笑容輕淡溫柔,“好。”
兩人無聲的偎依著,過了好一會兒,周博雅才抱起周樂雅到軟榻那邊,叫人上了早膳。
——哥,現(xiàn)在戰(zhàn)事如何了
周樂雅一邊張著嘴接受兄長的投喂,一邊問著。
雖然他現(xiàn)在沒事了,好好睡一覺后,疲累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好多,但是兄長卻還是不放心,非要喂他用膳不可。
“蠻族已經(jīng)退兵三十里。棲霞關(guān)現(xiàn)在暫時沒事,中了碧霞羽箭的將士現(xiàn)在已經(jīng)用了你的藥,已經(jīng)解毒了,好好休養(yǎng)幾日就沒事了。”周博雅一邊簡單的說著,一邊舀著粥喂著周樂雅。
周樂雅慢慢的咀嚼著,是藥膳?他不喜歡藥膳粥……但看著自家兄長關(guān)切擔(dān)憂的眼神,周樂雅還是吞咽了下去。
“乖……”周博雅滿意的揉揉周樂雅的頭發(fā),柔聲道,“這是之前跟藥王前輩拿的藥方子,藥王前輩說你在軍營的這幾日,疲累過度,傷了身子,必須好好調(diào)養(yǎng)一番才好,之前你不愿藥王前輩為你擔(dān)憂,你還易容遮掩自己的臉色。”說到這里,周博雅無奈的抬手輕輕捏了捏周樂雅的臉頰,“說你乖巧,你且偏又在自己的事情上任性,你就未曾想過,若你有事,我和爹娘,還有藥王前輩會如何擔(dān)憂?”
周樂雅默默低頭,讓長輩為自己擔(dān)憂,真是不孝。
“好了,別自責(zé),已經(jīng)過去了不是?以后乖乖的聽話,照顧好自己,別離開哥……”周博雅柔聲說著,只是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里隱隱的透著微妙的引誘。
周樂雅抬頭,看著周博雅,慢慢的點(diǎn)頭。
——好的。哥。
周博雅滿意了,笑容更深了,揉揉周樂雅的頭發(fā),就繼續(xù)的喂著,直至喂了一碗藥膳粥,又哄著吃下了一個饅頭,才讓人將早膳撤下。
——哥,北甲神軍來了嗎?
周樂雅拉著周博雅的手,在這個院落的園子里慢慢的踱著步,雖然兄長說這里只是桃源社的一個駐點(diǎn),但從布置上看,卻很精細(xì)。
在散步消食的時候,周樂雅心里還是掛著戰(zhàn)事,就忍不住出聲問了。
“沈高義將軍已經(jīng)來了,但是,他現(xiàn)在和北甲神軍暫時不能出現(xiàn)。”周博雅微笑說著。
——為什么?
周樂雅眨著眼睛,為什么不能出現(xiàn),棲霞關(guān)也就兩萬余人而已,如何能將蠻族二十萬大軍徹底驅(qū)逐?不過,兄長這么說自然定是有了安排,周樂雅現(xiàn)在問,也只是純粹好奇而已。
“為了徹底的解決麻煩。”周博雅微笑說著,漆黑的眼底深處閃過暴戾,如果樂雅未曾被挾持,也許他會耐心的花個三五年時間再來解決蠻族,但,膽敢挾持樂雅,還讓樂雅受了傷,那就讓蠻族嘗嘗什么是生不如死吧。
周博雅抬手撫著周樂雅的脖頸,那里的傷口還未完全的結(jié)疤,柔聲說著,“樂兒,哥待會要和玄雨他們議事,你好好的在這里休息,青玉待會會來陪你。”
周樂雅乖乖點(diǎn)頭,嗯,他會乖乖的。
見樂雅如此乖巧,周博雅忍不住將周樂雅緊緊抱著,低頭親吻著,吻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又將樂雅送進(jìn)房間,才轉(zhuǎn)身前往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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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邊疆山谷里,身著黑色的軍士們正在急行軍。
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緊身服,目光幽深,臉色冷峻,在他身后的黑衣男子卻溫和清秀。
“高義,再過半日,我們就可以到達(dá)目的地了。”溫和清秀的男人說著,看了眼日頭,他們在半個月前就帶著三千精銳兵急行軍。至于為什么是三千精銳兵,他們所要前往的地方是哪里,包括他自己都不知道。
這是軍事機(jī)密。
直至昨晚,收到桃源社的密信,才知道,他們所要前往的地方竟然是蠻族的大后方!
“嗯。到前面的小樹林,我們再休整。”沈高義說著,看向身旁的自家良人,目光柔和了下來,“可覺得辛苦?”
容和一笑,“我有武藝在身,怎會覺得累?”
沈高義微微點(diǎn)頭,自從他們結(jié)為良人,出征時,容和總要待在他身邊,不管如何勸說,容和都不肯離開。他也沒有再勉強(qiáng)了,在他看來,馬革裹尸還是他的歸宿,而若能夠和自家良人同生共死,那也很美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