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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要在別人府里,也就是自個兒洗洗過去,主子才不理會你那么多呢!”
如瀾伸手接過衣服抖開一看,款式和靜云日常穿的一樣,不過料子質地卻好很多,顏色也鮮艷。正準備穿上卻發現底下還壓著一套淺紅色的衣裙,如瀾有些奇怪,問崔嬤嬤:“嬤嬤,怎么是兩套衣服呀?”
“你手上拿的是福晉準備的,這一套是十四爺今天讓管家為你置的。”崔嬤嬤把衣服伸到如瀾面前道:“我剛剛不是問你要穿哪套嗎?”
“爺置的?”如瀾看了看手里,又看了看崔嬤嬤捧的衣服,為難地說:“我該穿哪套呀?”
“福晉給的是滿人的旗裝,爺給的是漢人衣裙,要依我說你今晚先穿爺給的這套,明天再穿福晉給的。”
“好,就依嬤嬤的,穿爺置的這套吧!”
崔嬤嬤將如瀾收拾妥當后轉身出去換了富嬤嬤進來,富嬤嬤進入房間看到如瀾時竟然愣了一愣,毫不掩飾眼中的贊賞。她拉著如瀾說了一堆規矩,直說得如瀾面紅耳赤才離開,要離開的時候還說了句“當初我教你那些規矩時怎么就沒想到福晉的用意呢?”
富嬤嬤走了,屋外的天也黑了,有人敲門如瀾打開門一看是十四爺身邊的太監秦柱,秦柱看了如瀾一眼說:“姑娘請隨我來!”如瀾趕緊跟了出去。轉過兩間耳房就到了十四爺的書房,秦柱帶著如瀾從書房邊走過,指著書房后面的屋子說:“這就是爺的寢室,爺進宮還沒回來,姑娘先進去吧!”
“哦,好!”如瀾朝秦柱福了福,推開門進去。
屋子因為前段時間才收拾過,很整潔。雖然胤禎回來前完顏汐若曾叫人大肆清掃一遍,可里頭的擺設幾乎和胤禎出征前一樣,沒什么變化。寢室分左中右三間,中間的墻上掛著書法圖,靠左的墻邊安放著一個大柜子,應該是用來存放被褥和衣物,正對著門口還有張圓桌,上面放茶具,整件房一目了然,簡單明了一看就知道是個男子住的地方。
右邊的那間關著門看不清里頭有什么,左邊的房門半掩著,如瀾掀開門簾一看,一張雕花大床擺放在正中,床頂罩著金絲鉤邊淺藍帳子,一對金燦燦的如意鉤子把帳子從中間分開,鉤子尾端還墜著紅艷艷的流蘇。如瀾心里感嘆一聲,真是個精致的所在呀!
如瀾慢慢地走到床邊把的被子打開鋪整齊,然后一屁股坐在床邊等胤禎回來。坐了一會兒,忽聽得前頭傳了腳步聲,如瀾緊張起來,呼地站起身,那心也砰砰的亂跳。誰知那腳步聲卻向左拐去了,想想可能是院子里的其他人在走動,這才松了一口氣又坐回床上。坐著坐著心里又緊張起來,耳朵時時留意屋外聲響,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她都會驚跳起來,以為胤禎的腳步聲。這樣折騰了兩三次,如瀾再也坐不住,跑到門口去等著,等呀等,卻還是耐不住又回到房里。其實她也就站了那么一會兒,只因心里著急才覺得時間難捱,一小會也好像是過了很久……
如瀾心里很矛盾,盼著十四爺快些回來又害怕他回來。雖然沒有名分,可今晚也算是她和十四爺的洞房花燭夜,她就是那個等待新郎歸來的新娘子,十四爺是她的新郎,她正等著把自己的身子交給他。摸了摸袖管,富嬤嬤給她的東西安安穩穩放在里頭,那是一塊白布,明天一早她必須呈給福晉和富嬤嬤檢查。這塊布的用途其實富嬤嬤不說如瀾也是知道的,記起富嬤嬤剛才千叮萬囑一定要把東西墊在床上,如瀾想了想還是把布從袖籠中掏出放在枕頭下。
燭臺上的紅燭突然爆了一個小小的燭花,還發出輕微的噼啪聲,如瀾走過去拿起旁邊的剪子剪掉那截燒焦的燭芯,看著燒融的蠟燭像紅淚一樣滴滴落下,變出各種形狀,如瀾忽然對它來了興趣。
胤禎回到府里時已經是亥時了,他剛走進完顏汐若的惜晴院就看到婢女秋荷站在屋檐下張望,似乎在等著什么人。秋荷看見胤禎急忙屈膝行禮:“奴婢給十四爺請安!”
“嗯!你在這里干嘛呢?”胤禎看了秋荷一眼,舉步向完顏汐若的臥房走去。秋荷趕緊急走兩步追上胤禎說:“爺,主子她已經睡下了,奴婢在這里就是等著告訴爺,福晉說今晚讓您回您那邊安置。”
“睡下了?”胤禎看了一眼臥房,果真見已經熄燈,就說:“行,那就不打擾她了。”
秋荷看了看胤禎身后的富勒,低頭小聲說:“福晉還讓奴婢跟爺說,喬姑娘今天已經去您那邊了。”
胤禎怔了怔,“哦”了一聲轉身出了完顏汐若的院子。快走到書房時胤禎回過頭對富勒說:“我這也沒什么事了,你歇去吧!”
“那屬下告退了。”
胤禎輕揮一下手,富勒低頭退后兩步轉身離開。胤禎慢慢地拐過書房的屋角,望著寢室里透出的亮光,他不由地加快腳步。輕推開門進去,一眼就看見如瀾半側著身子坐在桌前,手托著腮幫子對著燭火發愣。她身上穿的就是他為買的衣裙,今天進宮時路過成衣店,他一時心血來潮就進去看看,誰知一眼就瞧中這件顏色和她帕子一樣的衣服,便買了下來讓人送回府,想不到她穿上了竟然如此貼身合適。
微紅的燭光籠罩著如瀾,把她整個人都攏在一片紅暈里,淺紅的衣裙襯著紅潤的臉色,半挽著頭發,身后還披散著大半的青絲松松地垂到腰間,有股說不出的慵懶和嬌媚。半年不見,他的小喬已經美成這樣了,少了些許青澀多了那么一點風情,哪怕就這樣半闔眼簾睫毛低垂地靜靜坐著,也足夠令他心潮澎湃,不能自己。
如瀾輕晃了一下,一股淡淡的香味自發絲間逸出,胤禎嗅了嗅,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