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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前情種種,原婉然有些吃驚,往事依然叫她難過,但比之從前萬念俱灰,如今的傷心淡淡的,不過是惆悵.
難道韓一那道情關她熬過去了?原婉然茫然,無法斷言是或不是.
她那里出神思量,突然身下一陣異感,原來趙野的手掌插入她腿縫,觸動腿心.
原婉然一陣耳熱,這時屋內燭影搖晃,焰苗居然熄了.室內陷入黑暗,不能視物,她下身對于趙野的撫觸更加敏感.
那雙帶繭的大手分開她雙腿,抹上藥膏,寒意在大腿根內側散開,大手來回推抹藥膏時,掌際便反復擦過她私密那處,漫出淺淡酥意.
原婉然暗忖,趙野和她已成夫妻,見過她裸體,行過房事,這點碰觸沒什么.她雖如此自行排解,腿卻不禁并攏.
趙野重新掰開她雙腿,道:"這燭火熄的,倒叫我記起那回在大流沙遇上黑風暴."
原婉然沒料到趙野開口,那"大流沙"、"黑風暴"亦聞所末聞,但連貫前后語意、名稱,大流沙似是地名,而黑風暴則是天氣.
果然趙野道:"大流沙緊鄰我們大夏西境,東西寬幾千里,南北長千里,遍地黃沙.大夏有句成語,叫‘聚沙成塔’,大流薩那兒則是聚沙成山,四面八方都是沙山,高高低低,直伸到天邊.走上一天,妳能收進眼底的地兒還遠遠不到大流沙的一成大小,而且找不到一滴水一株草."
他說完,手由大腿根內側挪往下方和外側抺藥,原婉然自在些,便有閑心疑惑,"既然到處是沙子,你上那兒做什么?"
"點兒背,迷路."趙野說:"上頭派我們一行人作斥候,帶頭的什長自夸在大流沙是地頭蛇,可惜耕地里甩鞭子——吹牛."
"不能按原路回去嗎?"
"人走過沙山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風就抹平沙上的腳印."趙野撫上她小腿,頓了頓,話里透出欣賞之意,"人的腳印沒了,留下滿地沙紋,一道一道像水波漾開,紋路長,間隔分明,很美.我們迷路那幾天,天空澄藍,一座座沙山,向陽面金黃,背陽面漆黑,天地僅僅藍、黃、黑三色,簡單大氣.可惜太悶熱,沒風的時候,跟捱‘貼加官’差不多."
"貼加官?"這又是一個原婉然沒聽聞過的詞.
"一種刑罰,"趙野平淡道:"把桑皮紙往人臉上貼,劊子手含酒朝紙噴,紙濕了,牢牢附住臉皮,摀住犯人口鼻,再加張紙,再噴濕,一張張迭加貼上,活活悶死人."
原婉然肩頭輕輕抖了一下,趙野撫上她腳背.
"我們沒頭蒼蠅似的晃了兩三天,糧盡水絕,一行人為宰駱駝不宰起內哄,老天爺大抵看熱鬧不嫌事大,送上壓軸好戲."他笑道.
"天邊沙山上方卷起一道灰白淡黃、棉絮似的物事,由地面漫向天空.我先還當是‘云’,漸漸看著就不像了.它很快朝我們隊伍方向撲來,像墻,像海浪,輾過一個個山頭,浪尖墻頭越翻越高,遮住半邊天.當它近些,就不像云了,像霧一樣輕盈,可霧哪能這么混濁.大風往我們那兒刮,附近沙山山頂的沙子一蓬蓬飛起,我才醒悟遠處那道云霧像什么,像我們踢動沙子揚起的沙霧.黑風暴就像一群巨人朝我們沖來,路上不斷踢動沙山."
"沙土漫天,什長總算不打架了,大喊:‘黑風暴.’,叫我們抱住駱駝趴在地面臉朝下,護住口鼻.時辰正在午時,陽光本來照得人睜不開眼,黑風暴卷過我們那兒,從黃沙滿天飛到伸手不見五指,不過三彈指(大約21秒)工夫."趙野頓了頓,輕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