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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淳摸摸額頭,一腦門子汗。
杜玫開始磨張子淳了:“把我從洛杉磯給你媽帶來的那個香奈兒手包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張子淳回家問他媽要了過來。
“把會所二樓櫥窗里的那個鐲子還有那個蓮蓬借我用一下好不好?”那個鐲子是羊脂白玉的,那個蓮蓬是件籽料雕的大師作品,蓮蓬上有一對魚在戲蓮葉,蓮子顆顆可以轉動。
張子淳默默的看了看杜玫,拿了鑰匙把櫥窗打開,把鐲子給她拿出來,又用一個黑繩把蓮蓬穿上,最后又翻出兩個羊脂玉的球狀耳墜來給她。
到了徐航訂婚那天,下午杜玫又跑掉了,去美容院做美容,做發型。
張子淳都有點憐憫了,有心勸她兩句,轉念想想,還是讓她發出來吧,比憋著好受。
宴會時間是晚上6點,五年鐘,張子淳去杜玫房間敲門。
杜玫出來開門,已經打扮利落,得意的在張子淳面前轉了個圈:“怎么樣,我漂亮吧。”
杜玫頭上戴著高高的假發髻,發髻上垂下金色的小螺絲卷,專業化妝師給她臉部和脖子還有胸部都細膩的化了妝,愈發顯得眉長入鬢,長睫毛和大眼睛顧盼生姿,鵝蛋臉千嬌百媚。杜玫身上穿著那條紫紅色真絲禮服長裙,大面積袒露胸部,戴著那套價值連城的白玉首飾,裙子貼體而下,裹緊全身,盡顯妖嬈身材,左腿開叉直到膝蓋,*隱隱,令人心生邪念,腳蹬紫紅色細高跟鞋,鞋上的緞帶在雪白的足踝上纏了幾圈。
張子淳剎那間目瞪口呆,這六個月來,老跟杜玫在一起,其實已經搞不清楚杜玫長啥樣了。此刻杜玫忽然艷裝華服的出現在面前,妖嬈艷麗,美艷不可方物,張子淳有兩秒搞不清楚眼前站的是誰。
張子淳看了看杜玫如大理石一樣雪白的胸部,在細腰的襯托下,杜玫胸部豐滿得不可思議:“你是勒的,還是墊的。”
“什么?你竟然這么瞧不起我。”杜玫生氣,忽然把胸口的衣服往兩邊一扯,一對半球從衣襟里跳了出來。
張子淳差點暈倒在地,氣絕身亡。
“哼,姑娘我有的是資本。”杜玫把胸衣扯回,整理好,把包挎上,“咱們走。今晚上我要釣個比徐航英俊百倍,有錢百倍,能干百倍的官二代。”
張子淳給杜玫拿過加長羽絨大衣,杜玫一面把胳膊伸進去一面說:“等著瞧吧,我要讓所有的男人眼珠子都鼓出來。徐航他不要我,我才不稀罕呢。我有的是男人要,而且個個都比他強。”
杜玫一把拽過張子淳,把高跟鞋踩得“咚咚”響,勇往直前,征服世界去了。
第45章 晚宴
酒店在國貿,又是正月十六,又是周末,一路上車那個多啊,尤其是結婚的車隊。張子淳載著杜玫一路堵到酒店。
杜玫看著那些裝飾著鮮花飄帶的禮車,氣不打一處來,心里想:徐航,你以為我會傷心痛苦失意啊,哼,我杜玫啥人啊,從中學開始,我就是校花一朵,多少綠葉想來陪襯,我統統不要。你等著瞧吧,看我萬綠叢中一點紅,看我料峭枝頭一支春,饞死你,氣死你.......杜玫滿腦子都是自己被一圈的高富帥圍著提鞋拽蹬的情景,而徐航站在旁邊一臉的悔不當初......
杜玫急得一路上亂催,但是張子淳還是沒辦法讓車飛過去。兩人到酒店的時候,訂婚晚宴已經開始半個多小時了。
只見一條白色的甬道展開在眼前,兩側都是白色鑲金線的包廂門,通道的最底端是一個雙開門的大廳,徐航和何如沁的訂婚宴會就在大廳里舉行,因為來的客人都是場面上的人,所以徐家特意定了自助式晚宴,讓客人可以自由交際。大廳里擺著一張張鋪著白桌布的高腳小圓桌,小圓桌邊配著高腳椅,菜都擺在大廳的中央,圍成環狀,大家自己取用。此刻賓客們差不多已經吃飽了,都托著酒水飲料在大廳里走來走去,或者圍著圓桌交談。
杜玫一眼就看見徐航手持葡萄酒杯,左臂跟何如沁挽在一起,正站在主席臺下方,跟身邊的幾個賓客侃侃而談,那酒杯里的紅色葡萄酒就跟杜玫心頭的一捧血似的。而且最糟糕的是,徐航今天穿著一套純黑的新西裝,打著一條銀色的領帶,杜玫覺得從沒見徐航這么英俊,這么瀟灑,這么風度翩翩過,好想撲倒啊......
杜玫也是一手挽著張子淳的胳膊,此刻張子淳把手臂一緊,低聲問:“你沒事吧?”
杜玫一咬牙:“我沒事......”心里補充:......個頭。
張子淳挽著杜玫過去,把紅包遞給何如沁,環顧了一下周圍這幾個人,說:“介紹一下,我的新助理:杜玫小姐。”
杜玫滿臉甜膩膩的笑容,跟何如沁打招呼:“你好。”同時,風情萬種的沖徐航拋了個媚眼。
徐航微笑著回:“杜小姐,您好。”
張子淳又介紹道:“這位是吉誠公司總裁,高平江。這位是.....”
杜玫一一向他們問好,但是高平江這個名字太熟了,杜玫不由的定睛仔細瞅了他一眼。高平江就站在徐航右側。高平江今年剛過33,比徐航略大幾個月,身穿黑西裝,手托葡萄酒,皮膚茶褐,臉頰消瘦,非常英俊,一雙機警異常的眼睛,一個微微鷹勾的鼻子,嘴唇薄薄,下巴剛毅,加上肌肉明顯,高大英挺,身材矯健。杜玫有一種見到攻擊性大型貓科動物的感覺,腦子里出現了一個詞:叢林里,美洲豹在游蕩。
杜玫想起了今天的任務——一網打盡,不放走一個,趕緊沖高平江拋了個秋波盈盈的大媚眼,嗲兮兮的喊了一聲:“高總,久聞大名,今日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徐航跟張子淳對望一眼,兩人頓時一起叫苦:杜玫這明擺著是今晚上見誰就勾引誰啊,而高平江,這小子都不用勾引啊。
高平江從張子淳挽著杜玫走過來起,就在打量杜玫,哇,這妞,這臉蛋,這皮膚,這三圍,別的女人是爹娘生了,這女人是妖精生的。
高平江猜測杜玫大概是張子淳剛泡上的三流小明星或者歌手之流,因為模特的身材一般比杜玫還要高和瘦,高平江注意到杜玫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白玉蓮蓬,耳朵上的那對羊脂玉耳墜,還有手臂上的那個羊脂玉鐲子,不由的暗暗心驚:張子淳真舍得啊,每次玩個女人都這么大手筆;然后聽見張子淳在介紹杜玫是他的助理,不由的暗笑:張子淳玩女人玩進自己公司來了,是不是想氣死自己老爹,早日繼承遺產啊;最后看見杜玫當著金主的面,給所有的男人拋媚眼,天不怕地不怕,連人家未婚妻在身邊的男人(徐航)也敢勾搭,哇,這女人夠性格;最后的最后,杜玫居然勾引到自己頭上來了,高平江心中一喜:哇,這么騷,我喜歡......
高平江笑著問:“杜小姐,你聽說過我?”
杜玫用那戴著茶褐色美瞳的眼珠子盯著高平江的眼睛,然后眼珠子緩緩轉動,臉上似笑非笑,媚態橫生——這是她的拿手好戲,過去還沒一個男人沒被電倒過,甜膩膩的說:“當然嘍,子淳和徐律師經常提到您。說您有魄力有膽識,是最年輕的白手起家的億萬富豪之一。我早就希望能見見您,今日一見,高總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我能從此冒充您的粉絲么,你能不能在我胸口簽個名留念啊.......”
張子淳跟徐航一起變色。徐航咳嗽了兩聲:“吭吭。”
張子淳趕緊拉杜玫的手:“咱們還是先去吃點東西吧。”硬拽著杜玫,把她拖走了,杜玫摔不開張子淳的手,只好用眼睛繼續沖著高平江發電磁波。
高平江眼珠子還在跟著杜玫轉:“哦,在胸口簽字,這個,十分樂意效勞啊。”
高平江扭頭看徐航:“徐老弟,這女人是誰啊?張子淳從哪找來的?”
徐航無語。
何如沁小聲說:“伴大款的小姐還能從哪找的啊。養雞場唄。”
徐航大怒:“不許胡說。”饒是徐航城府再深,此刻也忍不住,忽然端著酒杯走開,跟幾個高官打哈哈去了。
何如沁跟高平江莫名其妙,兩人站在一起聊了會,何如沁的閨蜜田甜走了過來,叫何如沁上樓換衣服。
張子淳故意把杜玫帶到最靠邊最冷清的一張小圓桌上吃東西,小圓桌靠著一根大柱子,柱子上面有盞壁燈。杜玫不樂意,想往徐航身邊湊合,張子淳硬把她摁在高腳椅上:“這里光線好。”
“干嘛,光線不好,你能吃到鼻孔里去。”杜玫悻悻然,但是只好坐在那里吃,一面用眼睛一會兒看看徐航一會兒看看何如沁,好在徐航已經放開挽著何如沁的手臂,走開了,杜玫微微松了口氣。但是過一會何如沁跟一個女孩走掉了,杜玫正在猜測何如沁干嘛去了。徐航端著酒杯逛了過來。
徐航默默的站在小圓桌旁邊,低頭不語,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自己杯中的葡萄酒。杜玫也不吭聲了,低頭吃菜。
張子淳說:“徐哥,今晚上你是主角,你站這干嘛,快去招呼客人。”
徐航輕聲說:“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