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這次竟然有陳俞喬陪著,雖然他全程撲克臉,可卻依舊讓她覺得不再孤單了。
這樣的日子應該會很少很少了吧,或許只有這一次。
她真希望自己長命百歲,哪怕不能跟他在一起,也能在同一個世界里,看著他幸福快樂地活著啊。
可是,她會活到多大年紀呢?
此時,陳俞喬正坐在乳腺外科趙主任的辦公室里,趙主任一臉笑容,給他詳細講解裴絮的情況。
“這位小姐的情況比較罕見,她屬于晚期,沒有手術的意義,所以當時只做了化療和放療,但沒有想到的是化療和放療效果很不錯,竟然完全殺死了癌細胞,所以現在她屬于康復狀態。但陳先生,我在這里跟您交個底,這種情況在業內不是沒有過案例,她非常容易復發,轉移到骨頭,肝臟,腦等部位。但現在醫學算是比較發達,如果復發及時被發現,也是有治好的可能性。總之,誰也沒有辦法確定她的身體一定會怎樣,只能說日常生活中要注意一點,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注意保持心情暢快,飲食健康。一定要定時復查。”
陳俞喬安靜地聽著醫生的話,他一向擅長總結旁人的話,可此時卻覺得腦子里一團亂。
他越是認真去聽,卻越是記不住趙主任說了些什么。
趙主任微微低頭瞧見他的手在腿上不自在地蜷著,心里嘆息一聲。
同為男人,他自然看得出來陳先生多看重這位裴小姐,但病魔無情,他就算是醫學界頂尖的乳腺科專家,也只能祈禱裴絮不會復發。
接著趙主任抽出來一張裴絮的子宮附件檢查圖,告訴陳俞喬:“陳先生,這個彩超圖顯示出裴小姐有多囊的癥狀,生育方面只怕幾率渺茫。”
陳俞喬猛地抬頭:“什么?”
“裴小姐的多囊情況比較嚴重,又患過乳腺癌,假如堅持要孩子的話,只能進行試管手術,但她先前乳腺癌時期有過血小板很低的癥狀,因此根據她目前的情況來說我是不建議生育的。”
生育本身就是一件具有風險的事情,裴絮的身體狀況原本就幾乎不可能會受孕,即便僥幸使用試管手術懷上了也會大大提升風險,是個醫生都會建議直接放棄要孩子。
這是危及性命的事情,她能打敗乳腺癌存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
陳俞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趙主任的辦公室的,他腳步虛浮,下意識想摸出來一根煙,腦子里想起來趙主任的話,又停了下來。
他走到二樓的窗戶前往外看。
裴絮正站在香樟樹下跟一對夫妻說話,男人抱著孩子,女人在跟裴絮咨詢掛號繳費的事情。
裴絮熱心地告訴了她去哪里掛號,一邊還忍不住夸夸那個奶娃娃。
她眸子里都是艷羨,看著人家一家三口都走了老遠,目光還舍不得收回來。
陳俞喬心中鈍鈍地疼。
其實,她什么都知道吧。
知道自己說不定哪天就會復發,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所以,她那么干脆地離婚了。
那么干脆地一次次拒絕他。
可是她卻這么傻,她不知道,他會義無反顧地陪著她,保護她。
哪怕她不愿意給他任何名分,他把一輩子賠上都可以。
裴絮收回目光,就聽到身后嘩啦一聲她轉身一看,就發現是一只貓把原本停得就不穩當的自行車給弄倒了。
一輛自行車倒下去,其他的自行車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全部倒在了地上。
裴絮張張嘴,趕緊去一輛一輛地扶起來。
其實以前她并不喜歡多管閑事,可高中的時候陳俞喬非常喜歡騎自行車,每次騎著自行車從她身邊飛快地滑行過去,那矯健清俊的身姿都讓她心跳加快臉龐緋紅。
偶爾她經過陳俞喬的自行車,總會偷偷地打量一番,趁人不注意替他擦擦自行車,瞧見他自行車倒了就扶起來,又怕別人的自行車蹭到他的,干脆把一整排自行車都放整齊。
逐漸的,她就養成了愛扶自行車的習慣。
陳俞喬站在二樓靜靜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倏忽想起來高一時第一次見她。
那天下著大雨,他在籃球場跟人打了一架,手受傷了,心情正煩悶,停在操場旁邊的自行車雨披被風吹走了,裴絮恰好路過,就撐著傘追著那雨披跑,追了老遠,終于氣喘吁吁地追到了,把那自行車后座用干燥的紙巾擦干,再把雨披好好地蓋在陳俞喬的自行車上,這才安心地走了。
那時候,他們誰也不認識誰,她就是自然而然地想那樣做了。
她或許永遠都不知道,她用一件雨披,瞬間困住了陳俞喬的心。
從那之后,他忍不住到處搜尋她的身影,全校女生中,任何一個,都沒她看起來可愛溫柔,總是像個軟萌萌的小天使,走近了聞到她身上的清香,又像是一只香甜的水蜜桃。
陳俞喬喉結滾動兩下,覺得眼睛酸澀一片。
他的女孩,終究沒有被他護住。
她為他撿起雨披,風雨卻都盡數打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第22章
裴絮一轉身看見陳俞喬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她眼睛一亮立即說:“我們商量一下,你胳膊換藥的費用我來付吧,還有體檢結果回頭我來拿, 我雖然是得過病,但目前一切正常, 肯定不會有問題, 也不會耽誤工期的。你放心好了。”
陳俞喬眸子里清明一片:“你覺得我缺錢嗎?”
裴絮一愣:“你……不缺錢。但是, 這件事,還能怎么處理?”
“我這人比較大度, 不愛跟人計較,一般人受傷之后都會要求賠錢,外加些營養費,我呢,就不要求你掏錢了, 你不是會煲湯嗎?我會讓人送些食材到臨江公館, 你每天中午給我煲個湯就可以。”
裴絮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這件事的確是因她而起,她也不能說什么。
半晌, 她抿抿嘴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