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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新娘都跑了,還會自己回去酒店嗎?不少人都生疑。
陳俞喬卻堅定地說:“我相信她,一定會去的。”
雖然說這種情況,一般人都會選擇妥善處理下婚禮,肯定不可能繼續走正常流程了,可陳俞喬堅持,其他人也沒有辦法。
負責婚慶的人也相當地愕然,原本他們都非常期待這場婚禮,畢竟主角可是那么牛逼的人物,且在對接婚禮流程的時候他們發現這對夫妻非常恩愛,感情很深。
新娘子竟然跑了?
婚禮是按照正常流程開始的,現場是數不清的鮮花,讓人宛如置身于花海仙境,浪漫唯美,惹人驚嘆。
而今日來賓除了親戚同學,還有不少陳俞喬生意上的朋友,整個大廳都坐滿了,不少人都暗自議論起來。
直到陳俞喬獨自上臺。
男人身姿如松,獨自站在那里,身影清冷。
他掃一眼整個大廳,對著話筒生意略微有些低沉:“感謝各位蒞臨我與我妻子裴絮的婚禮,我的新娘暫時未到,但我們的婚禮不變,我永遠深愛她,等待她,一如年少時初見。也感謝大家愿意陪我一起等,接下來,我會唱一首歌為大家打發時間,服務員也會開始上菜,各位不要客氣,隨意享用。”
縱然他掩飾得極好,聲音里依然帶了些難過與失落。
而陳俞喬的心,早就痛到麻木。
他絕對不肯相信,裴絮會逃婚,會如五年前那般,決絕地扔掉他,給他致命一擊。
音樂響起來,臺下的人全部都一動不動地看著臺上的人,他閉上眼,隨著音樂開始唱歌。
是張學友的《心如刀割》。
“我的天是灰色,我的心是藍色,觸目著你的心,竟是透明的,你的悠然自得,我卻束手無策……”
陳俞喬眼眶濕潤,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所有的情感都注入到歌聲中。
臺下,徐照啜泣,顧森霆嘆氣,揉揉她肩頭:“你哭什么啊?”
“裴絮為什么會逃婚啊?他們兩個,我看著都難過。”
顧森霆聲音里也都是沉重:“他們之間太多說不清的事情了,陰差陽錯就蹉跎了這么多年,阿照,別讓我們之間也蹉跎下去好嗎?”
徐照垂眸,顧森霆就用紙巾小心地給她擦淚。
不少人都跟著歌聲一起落淚,心里紛紛希望新娘子趕緊到。
這個亂七八糟的社會,新娘或者新郎逃婚的事情不是沒有,但另外一方執著地等候的,還真是少見。
此時,醫院特護病房內,裴絮站在門口,眼神里都是懇切:“爸媽,我從十六歲就喜歡他,喜歡了十幾年,我或許不是世上最富有的人,但我肯定,我是最愛他的人,我愿意付出我的生命來愛他。人活在這個世上,誰也不能保證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我得病是身不由己,我比誰都渴望得到一個健康的身體,比誰都希望能夠給他生兒育女,可縱然我有這些缺憾,但我依舊會義無反顧地愛他。當然,假使你們不同意,他也很愿意娶我,可我不希望他跟父母之間產生這種齟齬,我希望他的人生多一點溫暖和快樂。我也并非是自私的人,我試過離開他,可事實證明,我們離不開彼此。我愛他,非常愛他,就當我……求求你們了。”
她眼淚嘩啦啦地掉,說到最后,嗚嗚嗚地哭。
陳竹耀看得不忍心,嘆氣:“當初他為了跟你結婚,放棄了來c市,說你喜歡榆城的生活,不習慣大城市。為了更快買房買車,選擇創業做生意……想想都是命啊!造化弄人,不是我非要反對你們,可是你瞧瞧,他媽現在這個樣子,話都說不出口了,我們實在不方便去參加婚禮了。往后,你們過你們的,我們過我們的吧。我也累了,管不了太多了!”
裴絮站著沒動,她知道,假如陳俞喬的父母不肯支持,不去婚禮,旁人會對陳俞喬如何議論。
他已經夠苦了,或許他承受得住這些議論,但她卻不舍得。
正當陳竹耀沉默不語時,旁邊躺在床上的周文麗卻緩緩睜開眼,張開嘴,非常艱難地說了一個字:“去……”
*
婚禮現場,陳俞喬唱完最后一句,不少人都開始抽泣,張倩琳紅著眼圈打了裴絮的電話,依舊是關機。
陳俞喬看向宴會廳大門,安靜如斯,似乎永遠不會打開了。
她,真的不會來了嗎?
正當他恍惚之時,那門被人緩緩地推動,外頭天光泄入,緊接著,是裴絮和陳竹耀一起推著周文麗進來了,三個人緩緩地沿著紅毯走到鮮花拱門處,陳俞喬定在原地。
陳竹耀看著陳俞喬孤零零地站在臺上,眼眶也紅了,哽咽著擺手:“絮絮,去吧,快去吧!”
裴絮眼淚奪眶而出,什么也顧不上了,沿著紅毯就跑上了臺,她沖上去,一把抱住了陳俞喬!
“對不起,我來晚了!我去找爸媽了,我要讓他們支持我們,相信我們,見證我們。”裴絮還穿著大棉襖,頭發亂七八糟,妝容也亂七八糟,哭得眼睛紅腫,不住地解釋,道歉。
陳俞喬貪婪地摸著她的臉,宛如在夢中,嗓子硬得什么都說不出來。
臺下掌聲雷動,誰也沒有想到,逃跑的新娘子還會回來。
張倩琳和裴明趕緊地幫陳竹耀兩口子安排位置,而周文麗口不能言,半邊臉都癱瘓了,此時卻啊啊啊地哭著,眼淚不住地掉。
半晌,陳俞喬吻住了裴絮,貪婪地,用力地吻住了她。
最終,裴絮去后臺快速補妝,換上了婚紗,婚禮這才算正式意義上地開始了。
誰也沒有經歷過這么特殊的婚禮,不少人哭哭笑笑。
司儀激動極了,發揮出了從業以來最佳水平,把原本悲傷的氛圍調動得溫馨又感人。
換了婚紗的裴絮美貌動人,似仙女一樣美好,司儀笑著問道:“新郎,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在對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能不離不棄終身不離開直到永遠嗎?”
陳俞喬點頭:“我愿意。”
他目光始終溫柔而又深情地看著裴絮。
司儀又用同樣的話問裴絮,裴絮頓了下,沒有立即回答。
半晌,她捧著話筒語氣輕顫:“我愿意,我是一個普通的有點倒霉的人,但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將無限地愛你。用我全部的光和熱,努力包圍你。陳俞喬,我喜歡你,從十六歲到如今,還會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