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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密室之中仍然是一片沉寂。
十一扇房門的開關鎖早已解除控制,但是卻無人走出來,畢竟他們才剛親眼目睹了一齣血淋淋的慘劇,低氣壓籠罩著整個密室,這樣的情形持續好一會兒,直到泰勒在中庭放聲大喊才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
「喂,我的獎勵呢?我可以出去了吧?我拿到這場游戲的mvp了耶!喂!」泰勒對著天花板嘶吼著。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紛紛從房里探出頭。
「你在做甚么?」米契爾問。
「喂!快放我出去!我是mvp呀!」泰勒只是大喊著并未理會他。
萊特女士瞧他的神色有些瘋瘋癲癲,便說:「他是不是發瘋了?」
羅蘭則說:「別管他了,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米契爾沉重地說:「大家集合一下吧,雖然發生這種恐怖的事,但是我們不能就此坐以待斃……」
西蒙斯從房內走出來,馀光瞥見地板上大片的血跡,他深呼吸試圖平穩心情并盡量不去回想那些血腥畫面。
米契爾放眼望去,問:「恩……大家都到齊了嗎?」
「沒有看到克萊爾,她好像還在房里。」安德森回答。
西蒙斯接口道:「那我去看看她的狀況。」
米契爾點了點頭,說:「麻煩你了。」
西蒙斯來到六號房前,發現克萊爾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躲在房間最深的角落當中。
避免驚嚇到她,西蒙斯便站在門邊試探地出聲:「克萊爾,你還好嗎?」
克萊爾抬起頭望著他,眼神中充滿驚恐。
「沒事吧?大家現在都在外面,要繼續討論接下來該怎么辦,你也一起出來嗎,有人在旁邊的話也會比較安心吧?」
克萊爾只是默默地點頭并未說話,看來受到的驚嚇著實不小,她緩緩站起身跟在西蒙斯身后走出房間。
來到中庭后,只見泰勒仍舊不斷地喊叫著:「該死的,快讓我出去呀!」
「這要從哪里說起好呢……」米契爾有些為難。
眾人的臉色都非常凝重,尤其衛斯特太太和克萊爾更是毫無血色。
「路易斯他……真的……死了嗎?」特納顫抖地問。
沒有人出聲回答,但是大家心里都再明瞭不過,
西蒙斯從踏出房門后就一直不敢往九號房的方向看過去。
「是我害了他,我在最后的投票環節把票投給他……」克萊爾忽然大哭。
「別這么想,真正殺死路易斯的是那群喪盡天良的歹徒。」萊特女士開口安撫她。
「沒錯,我們都是受害者。」羅蘭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臉上再也看不見先前嘻皮笑臉的模樣。
米契爾望向克萊爾,真摯地說:「克萊爾,剛剛不只你一個人把票投給路易斯,我也是。」
西蒙斯打從心底佩服米契爾能在這種情況下承認自己也投票給路易斯,這是一件需要極大勇氣的事情,同時一股罪惡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懷特說:「聽好了,路易斯的死不是我們任何人的過錯,不要再胡思亂想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出逃脫這里的方法,否則很可能出現下一個犧牲者。」
衛斯特太太慌張地說:「游戲不是結束了嗎?」
「不,還沒有。起碼我們還是被困在這里。」
米契爾點頭同意,并說:「我剛剛又仔細地檢查那面螢幕,發現在上框板中間的位置裝有一顆微型廣角攝影機,每個視窗的房間畫面從此處拍攝再透過線路連接到中央電腦,最后即時回傳至十二面螢幕上。」
「我有個問題,那名男子的聲音究竟是從哪里來呢?」李提出疑問。
「我猜音響設備是埋藏在房間及中庭的天花板及墻壁內。以上幾點證明了這間密室在建設當初就已經規劃好用途,歹徒是精心策劃這場游戲。」
懷特語帶沉重地說:「他們是玩真的。」
萊特女士則輕聲說:「thisisnotjustagame.」
每個人臉上多少都露出些許的焦慮,只有懷特仍然一副沉穩鎮靜的模樣。
「懷特,你有察覺到其他線索的涵義嗎?」羅蘭問。
懷特先是搖了搖頭,接著開口說:「但是透過剛剛的那場『米勒山谷狼人殺』游戲,我發現一項重要的事情,除了先前的十二張紙條以外還存在著第十三個線索,只是被人藏起來而已。」
米契爾不明所以地問:「你的意思是……?」
懷特不發一語地望向泰勒,其他人也跟著轉過頭。
泰勒驚慌地說:「看我做甚么?」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是第一個醒來并且離開房間的人對吧?」
「那……那又怎樣!」泰勒叫道。
「若是中庭內有任何線索的話,你就是第一個目擊的人,不是嗎?」懷特這句話的言下之意是泰勒私藏線索。
「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泰勒顯得有些生氣。
「因為你似乎對游戲的規則非常清楚,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狼人夜晚在殺人的時候,都是由你指定殺誰,對嗎?」
泰勒雖然沒有回答,但是同為狼人隊的衛斯特太太、萊特女士及安德森都點了點頭。
「再來,狼人的勝利條件,目前可以推斷出來至少『殺死所有具有技能的好人』是條件之一。撇開被投票放逐出去的羅蘭,狼隊一共殺了三次好人,第一次殺的是李,他在發言中透露自己是白癡;第二次殺了西蒙斯,他也表明自己的身份是預言家;第三次則是米契爾,同樣地說出自己是獵人。在完全不知道游戲規則的情況下精準地選擇殺死具有技能的好人難道只是巧合而已?」
泰勒的臉色垮了,他完全說不出話。
「在第一輪時,我就覺得你的語氣過于肯定,因此后續都密切地關注你的發言與舉動。當最后你聽到自己成為最有價值玩家時露出非常雀躍得意的笑聲,從你的反應來看,很顯然你事先知道最有價值玩家會有獎勵。」
「而你剛才在這邊大吼大叫著『快放我出去!我是mvp呀!』這句話也是證據。不過出乎你意料之外的是,歹徒直到現在都沒有要放你出去的意思呢。』泰勒張大了嘴,無法置信地望著懷特,因為自己的心思完全被看穿。泰勒像洩了氣的皮球,垂垂地低下頭。
「你還有甚么話好說的嗎?」懷特淡淡地說。
「……」泰勒低頭不語,他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住。
米契爾問道:「泰勒,你真的藏著其他線索?」
羅蘭氣憤地說:「你這傢伙,說話呀。」
「恩……」泰勒因為心虛,聲音變得跟蚊子一樣小聲。
「你這渾蛋,還不快點拿出來?」一旁的李大聲罵著。
于是泰勒只好不情愿地從口袋掏出一樣事物,與先前所見到的紙條不同,是一整張寫得密密麻麻的信紙,泰勒遞給離他最近的安德森,
安德森接過來并大略地看過一遍,接著說:「和懷特所說的相同,真的是米勒山谷狼人的游戲規則。」
米契爾說:「你能唸出來給大家聽嗎?」
安德森點頭,拿起紙張開口念道:「聽著,你們現在已經成為階下囚,想要活著從這里逃脫出去的話就必須遵守規則,找出線索并進行一款名為米勒山谷狼人的游戲。游戲詳細的規則如下:
一局有十二名玩家,分為兩邊陣營,邪惡勢力為四名狼人;正義勢力有四名平民以及四名神職,分別為預言家、獵人、女巫、白癡,所有角色都由電腦隨機分配給玩家。
游戲的一開始,村民及神職并沒有任何資訊,只知道自己的身份,相反的,狼人們則彼此認識。
游戲分為夜晚、白天交替進行,狼人在每次的黑夜降臨時可以選擇殺死一名玩家;白天時則由全體玩家輪流發言,并在發言完畢后可以進行投票,將一名玩家放逐出局。村民及神職必須透過每個人的發言,整理資訊、線索并根據邏輯試圖找出偽裝成好人的狼人。
勝利條件-屠邊規則:正義勢力必須找出并且除掉所有狼人。邪惡勢力必須殺死場上所有村民或著所有神職,兩者擇一。
角色功能:
平民,沒有特殊功能,僅能在白天發言以及投票。
預言家,技能-透視,在夜晚期間可以自由查驗任何一名玩家的陣營。
女巫,技能-治癒、下毒,擁有一瓶救命藥和一瓶毒藥。救命藥可以拯救被狼人殺死的玩家,僅能使用一次;毒藥則可以毒死任何一名玩家。惟同一晚不可以同時使用兩瓶藥劑。
獵人,技能-反擊,當獵人被狼人殺死或被投票放逐時,可以使用獵槍殺死一名玩家。
白癡,技能-人權,被投票放逐時,會表明身份,免于被放逐,之后仍然可以發言參與討論,但是不能投票。
狼人,沒有特殊功能,夜晚降臨時可以選擇殺死一名玩家。
第一階段是游戲準備期間,一共一百秒,請玩家在讀秒結束前自由選擇房間,房間上方的燈號攸關游戲的進行,一間房間同時只能有一名玩家進入,房門將在秒數歸零時自動關閉,人數經過確認后,系統會隨機分配游戲身份,并顯示在螢幕內面以及語音通知。
第二階段,夜晚降臨。
身份為狼人的玩家,螢幕上會出現小視窗并標示狼人身份,藉此確認同伴,惟若是狼人玩家出局,則視窗將不會開啟。透過專用的通訊頻道,狼人們可以討論殺死哪一名玩家,
討論完畢后請在螢幕上選擇該名玩家的房間號碼。
若有玩家被狼人殺死,還存有治癒技能的女巫,螢幕上會出現使用治癒救人或是不使用治癒救人的選項。
另外,女巫也可以主動選擇使用毒藥,在螢幕上選擇玩家的房間號碼,毒死該名玩家。
注意,若被毒死的為獵人,獵人的技能將無法啟動。
被狼人殺死或女巫毒死的玩家,無法留下遺言。
預言家可以在螢幕上選擇玩家的房間號碼,查驗該名玩家的所屬陣營。
第三階段,白天來臨時,會由系統決定發言順序,假設抽到五號,便依序由五號、六號、七號……發言,直至四號玩家為最后一位發言。發言時,只有輪到順序的玩家能進行發言并自動收音傳播給其馀玩家,每人發言秒數為六十秒。
當所有人發言結束后,玩家有十秒鐘的時間可以在螢幕上選擇票選的玩家房號。
若是票選結果出現兩名玩家相同票數的情形,將由該兩名玩家輪流辯論后,其馀人再次進行投票,若結果仍為同票,則此次白天不會有人遭到放逐。被放逐的玩家可以留下遺言。
第四階段,游戲結束后,勝利與失敗的陣營都各自進行投票,勝利的一方票選出一名最有價值玩家并予以獎勵。
失敗的一方票選出一名貢獻度最少的玩家并將受到懲罰。
當票數相同時,進行第二輪投票,若仍為平票,則由平票之玩家共同接受獎勵或懲罰。」
「沒了。」安德森迅速地念完紙上所有的內容。
米契爾從安德森的手中接過紙張很快地讀過一遍,接著繼續傳下去,待所有人都看過一遍后,衛斯特太太緊張地說:「有人可以解釋一下游戲規則嗎?我還是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恩,用最簡單的方法說,游戲里的壞人必須偽裝身份并欺騙好人。好人則是根據每個人的發言,來找出藏匿的壞人。」特納解釋。
「我覺得單單從幾句言語之間就要分辨并找出狼人實在不容易,而且狼人不僅可以說一些假話來混淆視聽,甚至還有投票權。這樣好人的勝算豈不是非常低嗎?」
羅蘭想起剛剛的游戲里,明明自己已經表明女巫的身份,最后卻還是被投票表決出去,心里就不大開心。
「但是從游戲規則來看,好人方也具有一些優勢,例如每個神職都具有特殊的技能,若是妥善運用,好人肯定能增加勝算。」萊特女士說。
泰勒道:「總之現在大家都看過規則,應該比較熟悉游戲進行的模式了……」
李惡狠狠地瞪向他,道:「我們可沒忘記你干的好事。」
特納生氣地質問:「我不敢相信你竟然將這么重要的訊息藏起來,刻意不告訴大家!」
「我……我……」泰勒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萊特女士一針見血地說:「肯定是因為想趁著大家搞不清楚游戲規則,拿到最有價值玩家,讓自己能趕緊從這個地方逃脫出去,對吧?」
「一開始還在那邊假好心,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衛斯特太太也跟著斥責。
「你這他媽的混帳東西!」李因為過于憤怒,猛地朝著他揮了一拳,泰勒來不及反應便挨上一拳。
李還想衝上前繼續追打,但是米契爾卻伸手拉住了他。
「別攔住我!這種人不給他一些苦頭吃,是不會得到教訓的!」李生氣地掙扎著。
泰勒的嘴角冒出血痕,左臉頰也迅速地腫起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引起眾怒,便也不還手,嘴里只是不斷地道歉。
「我也贊同李,他實在太可惡了。」特納忿忿地說。
「路易斯先生是被你害死的,你知道嗎?」衛斯特太太哭著說。
泰勒慌張地反駁道:「話不能這樣說,就算大家都知道游戲規則,也是得依循規則從我們之中票選出一名貢獻度最低的玩家,你們可不能把路易斯的死全部怪罪到我頭上!
再說了,我也不知道懲罰是……是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