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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十七點三十七分米勒山谷狼人第二版第二場
「現在開始票選最有價值玩家以及最低貢獻玩家。」
「現在公布票選結果。」
「最有價值玩家為五號玩家;最低貢獻玩家為二號玩家。」
「啊,對不起,是我害大家輸了。」取代韋恩新加入游戲的安娜喏喏地說。
「沒關係,這不要緊的。」泰勒笑笑地說。
「那個,請問被選為最低貢獻玩家,會怎么樣嗎?」
一旁的西蒙斯以及羅蘭聽到都刻意地別過臉,并立刻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米契爾則鐵青著臉,神色非常不好看。
泰勒仍舊保持了笑容,搖搖頭說:「不,不會,沒事的。」
「下場再繼續努力吧。對了,這樣的情形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你可要把精神養足,必須堅持到警察的救援到來才行。」
泰勒說起來臉不紅氣不喘,臉上始終掛著平穩的微笑。
「恩,我知道了。」
「那快回房去休息吧,也許晚餐已經來了。」
「謝謝,你人真好。」安娜說完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里。
這過程全被米契爾和羅蘭看在眼里,兩人不約而同地重重地低哼一聲,顯然對他的行為感到極度地鄙夷,但是泰勒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直到第二日晚間十點,最后一場的游戲結束,死亡懲罰都沒有再次出現,但是同樣的,卻也沒有出現獎勵的提示線索。
眾人就在戒慎恐懼的狀況下,度過了被囚禁在密室的第二天,只是恐懼與不安正慢慢地在每個人的心里擴大。
第三日上午十點四十七分米勒山谷狼人第二版第六場結束后
「這是歹徒剛剛送來的。」
獲取mvp的懷特再次于托盤以及鐵碗上發現了線索,他并沒有立刻告知大家,而是獨自先拿給了萊特女士看。萊特女士接過圓碗,慎重地查看并翻到底部之后,訝異地說:
「咦,這個線索之前不是曾經出現過嗎?」
只見鐵碗的底部是一行排列成圓環的英文字母「xvimdcclx」,圓圈中間的部分則刻上單字「torch」。
懷特當然不會不知道這件事,他是刻意地不先說出來,為得就是能觀察萊特女士的反應。
「嗯,沒錯,你再看看另外一個。」
接著再將托盤遞給她。「握把那邊。」
「方式和上次西蒙斯發現的一樣嗎?」
「是的。」
萊特女士依言去摸索,
果然在同樣的位置上找到凸起處,
她用力一按,刻印在手上的是「c、d」兩個英文字母。
「兩個線索竟然都和先前的一模一樣?」萊特女士納悶地說。
她不死心地上下翻找,卻沒有找到其他特別之處,
懷特點點頭并說道:「我也仔細地檢查過好幾遍,但是沒有發現其他不同的線索。」
「這可真是奇怪,你和大家說過了嗎?」
「不,還沒有,我只是感到非常地納悶,所以才想說先和你討論看看。
這就和大家說一聲吧,搞不好是我們遺漏哪個部份了。」
但是之后交由大家逐一檢查后,得出來的結論是?-此次的線索和先前的完全一樣,是重復的。
「這樣我們要如何解開謎題?」
「有兩種解釋,其一是線索隱藏在更細微之處,而我們沒有注意到;其二是線索就僅僅只有這三個。」懷特意味深長地說,
「依我看,第二種的可能性比較大,因為順序是不同的。」
「順序?」西蒙斯充滿疑問地望著懷特。
「『xvimdcclx』這條線索在前一次是單獨被發現的,但這次卻是和「c、d」這條線索一齊出現。」
「所以下一次出現的,很可能是另外一個線索-1、2、11、14,而且很可能會是單獨出現囉?」羅蘭問道。
「沒錯,基本上可以斷定是這樣。」
「我在想,這會不會和米勒山谷狼人出現第二個版本有關?」萊特女士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指因為游戲更換版本,所以連帶使得線索一併重置嗎?」米契爾說。
「沒錯,我正是這樣想得。」
「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這樣就牽扯到歹徒更換版本的原因了。」安德森說。
「會不會重置線索其實就是更換版本的目的?」羅德尼道,
「那么重置線索又是為了甚么?」安娜小姐忽然問道,
這是她第一次參與討論,
眾人一愣,幾個人望向安娜后又隨即撇頭,避面目光與她直視,這樣奇怪的舉動,全都被安娜看在眼里,
「我覺得你們好奇怪……」她膽怯地說,
「總感覺大家有點害怕與我接觸……」
「沒有啦,是你的錯覺而已。」泰勒連忙安撫她。
「這里到底是哪里?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家?」安娜講著講著便哽咽了起來,
「這……」米契爾有點彆扭地說著。
自從醒來之后,就必須和一群毫不相識的人一同關在全然陌生的環境之中,
而且不知道甚么緣故,大家似乎都有意疏遠自己,僅有泰勒一個人會主動和她交談。
安娜在這幾場的游戲之中持續地被選為最低貢獻玩家,這讓她感到一股壓力,儘管努力地想要將游戲玩好,但是她的表現卻仍舊沒有起色。
在倍感無助的情況下,安娜忍不住情緒,終于落下了眼淚,
「我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情況以及自己的處境,我感到很害怕呀。」
「沒事的,大家都和你一樣的。」泰勒繼續安撫著。
「為甚么每場游戲結束后,我都會被選為最低貢獻玩家?」安娜說出心中的疑問,
但是這句話一說出口,在場眾人的臉色都悄然一變,各自鐵青著臉。
安娜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異狀,但是大家依然表現出一副不想面對問題的樣子,這讓她更加地不安了起來。
「那隻灰狼又是怎么一回事?牠不會平白無故地出現在那里吧?」
「這只是歹徒單純的警告而已,讓我們待在房里乖乖地玩游戲。」泰勒答道。
但是安娜顯然不相信這個說法,
「拜託了,我想知道真相,你們是不是對我隱瞞了甚么?」
安娜輕聲啜泣并且苦苦哀求著,她的內心此刻已經被恐懼所佔據。
「……」米契爾好幾次想要開口說出事實,
但是他意識到自己妥協于其他人的那刻起,就已經成為共犯之一,而且就算說出事實,他就能改變其他人的想法了嗎?
現場仍然是一片沉默,特納不忍心再繼續聽下去,她沒有打聲招呼便逕自地走回房里,
而克萊爾則是僵在原地,臉色非常慘白。
「沒有,你肯定是太過疲累了所以才會胡思亂想,快回到房間去休息吧,離下一場游戲開始還有一些時間。」泰勒繼續說。
「……」安娜只是不斷地哭著,眼角邊的淚水沿著兩頰流下。
「安娜,別擔心,一切都會沒事的。」泰勒不斷地安撫她。
第三日上午十一點三十九分米勒山谷狼人第二版第七場結束
「現在公布票選結果……
最低貢獻玩家為二號玩家……開始進行二號玩家的懲處。」
「……」儘管眾人不想面對,但是這個時刻依舊還是到來了。
「什么懲罰?我會怎么樣?」安娜驚慌地說。
但是其實她的心里多少也明白些什么。
「喂,你們快幫幫我啊,肯定有什么方法的,對嗎?」安娜對著螢幕尖聲叫著,
「救命!救命啊!」
但是此刻又有誰有辦法?安娜最后等到的是眾人一片無情的沉寂。
安娜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已經侵入到房里的惡狼,
顫抖地說:「我……我要被吃掉了嗎?」
「為……為甚么是我?」兩行清澈透明的淚水再度流下,只是到途中卻轉變為鮮紅色的血水。
當二號房內的尖叫聲平息之后,一切重歸寧靜,誰也沒有說話,
此時,米契爾忽然透過螢幕系統對著其他十個人吼道:「這樣你們開心了嗎?對這個結果滿意了嗎?」
沒有人敢出聲應答,米契爾繼續吼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啊?」
他雖然是對眾人發怒,但實際上心里更氣的人是自己,在安娜提出質疑時,已經有些人動搖了,如果自己有跳出來說出真相,或許還有可能勸動大家停止這種行為,但是他卻并沒有選擇這么做,因為在內心的深處,其實也是認同這樣的做法,當生命可能面臨威脅的時候,最終還是屈服于人性的軟弱。
「別說得那么理直氣壯,你若真的這么有正義感,看不慣這樣的作法,那么就代替她成為犧牲者不就好了?」泰勒冷冷地說,
米契爾當場愣住,不知道如何反應,泰勒接著又繼續說:
「況且,大家的心里肯定也很難受,別說得你好像沒有將票投給她似的。」
「從你們決定這樣做的時候,我就沒有將票投給任何人!」
米契爾挺起胸脯,凜然地大聲反駁。
泰勒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說:「投票又沒有公開,話當然隨你說。」
「你……!」米契爾隔著螢幕瞪向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喂,你適可而止吧,你的行為真的讓我感到極度的噁心,不斷地對安娜說謊,你都不會感到罪惡感嗎?」羅蘭突然插口。
這番話讓泰勒頓時惱怒起來,他的音量瞬間飆高,尖聲地說:「是呀,都是我在安撫她,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是我解釋得,而你們又做了些甚么?看到她就像看見鬼一樣,避之惟恐不及,有誰曾經和她說上超過十句話的?」
「……」其他人都沉默著,大家確實都不敢在明知道結果的情狀下和安娜接觸,
「竟然還敢跟我說罪惡感?笑話!你們只是不愿意臟了自己的手,以為這樣心里的罪惡感就不會增加罷了,事實上,你和我的罪孽根本差不了多少,少用那種高高在上的口氣對我說話!」泰勒連珠炮似地說完,氣喘吁吁的樣子。
羅蘭半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完全無法反駁,整張臉也明顯地漲紅起來。
泰勒趁勢繼續說:「之后繼續由我應付新進來的玩家,就像這次一樣,你們不敢做的事由我來做,只是相對地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
「每場的最有價值玩家都必須由我獲選。」
「拿到那個能做甚么?難道就可以逃出去了嗎?」羅德尼急切地詢問。
「關于最有價值玩家,你有甚么事隱瞞著?」特納也追問。
「我跟你們的資訊一樣,我就是在賭而已,儘管可能到頭來發現拿這個資格甚么用處都沒有,但是只要多一點生存的可能性,我也要做。」
就現況來說,獲取最有價值玩家的獎勵僅有線索提示而已,有沒有其他隱藏、會被發現的獎勵還是一個未知數,而泰勒至始至終都盲目地堅信著,只要滿足一定程度的條件,
像是被選為最有價值玩家的次數達到規定值,就會獲得離開這間密室的資格。
「怎么樣?對你們也不會有甚么實際上的損失,這個提議還不壞吧?」
其他人不發一語,彼此互看,卻是沒人出聲做出決定,
此時,米契爾打破沉默,厲聲說道:「你們還要繼續這樣下去嗎?」
「我還是贊同這么做。」羅德尼大聲地說,
「對不起,我也是……」艾希莉用很細微的聲量說。
「難道你們沒有看見安娜痛苦死去的模樣嗎?
再加上我剛剛說的那些話,為甚么仍然執迷不悟?」米契爾難以置信地說。
「正是因為親眼看到這種慘況,所以我們才更加地害怕呀。」羅德尼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