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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虧你能這么坦然得接受這件事。」我佩服得說道。
「只是習慣了。既然被打,打回去是理所當然的。該生氣的時候就生氣。」
「你就不怕他們繼續找你麻煩?」
「那就一直沒完沒了吧,我不會是主動停手的人。」
"極端",我再次確認了對他的印象。他擁有我所沒有的特質。這點令我有點羨慕。
「對了。你最喜歡書里的哪個畫家?」我指著他手上拿著的那本西洋美術史說道。
「berthemorisot。你呢?」
「馬奈(édouardmanet)。」
「看來我們蠻像的阿。」
「差多了。」
然后我們成為了朋友。這確實是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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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思考著大狗的事,像是腳下的鞋子陷進泥淖般,每往前一步鞋子就沉得愈深。不動也是愈沉愈深。就經驗來說,很多事愈想只會愈絕望。怎么做比較好不過是希望。希望是被包裝過后的絕望。根本沒有所謂的比較好的這回事。他現在在哪里做著甚么呢?我完全無法想像。我沒有理由得希望他不要放棄畫畫。我感覺那是對他相當重要的東西。但就算放棄了,那又怎么樣呢?好像也沒關係,因為/大家都是這樣/在某個時候/自然而然得放棄了/某個重要的東西/。我討厭自己這個"因為大家都是這樣"的想法,它是太過壓倒性的真實。就像一坨跨不過去的狗屎。本來夜晚就很難睡著的我,現在是完全睡不著了。我起床,走去冰箱,拿了一罐冰過的啤酒開始喝起來。喝啤酒偶而能讓我放松睡覺。這個葡萄口味的啤酒,甜膩得幾乎沒有酒精的味道,簡直像在喝果汁似。我明明覺得口味不錯卻有點失望。喝完后,我又喝了一罐這個葡萄口味的啤酒。我一邊喝一邊不時與那罐喝乾的啤酒罐乾杯。廚房的餐桌、我、兩罐啤酒和一張空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