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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惠橙笑得真誠,“很好看。”
“哦呵呵呵。”沈從雁非常得意,“太美啊太美,就是這么美!真是想丑都丑不來。”
鳳右微微瞇眼,打量著許惠橙。他只看過她的照片,這么一見,也不過如此。鳳右心中鄙夷鐘定的品味。
“唉。”沈從雁轉(zhuǎn)頭瞄了他一眼,“自打男配先生變成了太丑,就更加襯得我貌美如仙。”
他神情寒傲,搭著刀疤,更顯驚懾。
許惠橙沒敢多看,打算買了蛋糕就離開。
和沈從雁道別后,許惠橙逛了會兒,過去搭乘電梯下樓。
電梯門剛剛關(guān)上,突然又開了。
門外,鳳右冷冷笑著,“我突然想起,有個好玩的游戲,正好缺一個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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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雁吃完蛋糕,就讓司機來接她。
上了車后,她開始補妝。
小鬟合上手機,奇怪地問,“小姐,阿礦說,你的男配先生剛剛在找公.狗。”
沈從雁繪著眉尾,“公.狗?”
“是啊。”小鬟把手機短信展示出來,“阿礦本來都要出來見我了,現(xiàn)在被喊住了。”
“唉,因為空虛吧。”沈從雁放下眉筆,改描眼線,“男配先生天賦異稟,一般的男女已經(jīng)無法滿足他了,他就開始在動物界尋找知音。”
小鬟驚詫,“小姐的意思是,這公.狗是男配先生自己用?”
“當(dāng)然了。”沈從雁眼尾上翹,望向小鬟,“我看這男配先生唇紅齒白的,就是個基。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0。他這么寂.寞,只能和公.狗戀愛呀。”
“太……太……變……態(tài)了……”
沈從雁望著鏡中的自己,陶醉道,“這么重口的男人,都拜倒在我的裙下,不愧是太美。”她醉著醉著,突然“哎呀”一聲。
小鬟一聽,就知道沈從雁又要開演了。
果然,沈從雁悲從中來,“真是命運捉弄。前未婚夫負(fù)心薄情,置我于不顧,霸道王爺遭遇刺客,現(xiàn)生死未卜。”她的手指在眼角處輕點,“我太傷心太難過了,所以要去男配先生懷里找尋溫暖。”
小鬟不得不提醒道,“小姐,你的男配先生正和公.狗互相取暖呢。”
聽了這話,沈從雁輾然一笑,“那我更想去現(xiàn)場感受男配先生濃烈的愛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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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惠橙在溫室的一片花海中醒來。
她坐起后,意識慢慢回歸,就想起了之前的事。她是在電梯里暈倒的,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你醒了。”
許惠橙驚得望向聲援處。
鳳右坐在休息椅上,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笑得這么青春明朗了。在繽紛背景的映襯下,他顯得格外年輕和善。
許惠橙謹(jǐn)慎退了退。她不認(rèn)為眼前這個男人是善類。
“你好。”鳳右問候道。
她斂起所有表情,很是戒備。
鳳右握起熱咖啡喝了一口,越笑越開心,“我早就想見見你了,所以就勞煩你跑了這一趟。”
許惠橙聽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的頭還有些暈沉,撐著站起來后,她鎮(zhèn)靜說道,“先生,我并不認(rèn)識你。我想回家了。”
“回家?鐘定也有家?”鳳右輕蔑地呵笑,“就便宜的野.雞才會巴巴抓著他不放。”
她聽出來了,這男人認(rèn)識鐘定,而且頗有敵意。自己這趟恐怕是他想以此威脅鐘定。想到這里,她更是壓抑住內(nèi)心的不安,力持表面的平靜。
她不確定鐘定是否已經(jīng)知曉她的遭遇,事到如今她只能盡力保全自己,最起碼不能讓自己的驚惶外露。
“來者是客,我就不給你難堪了。”鳳右放下咖啡杯,伸手探向最近的一枝花。他遠(yuǎn)遠(yuǎn)凝視著許惠橙的眼神,帶著異常的溫柔。“你喜歡什么花?我給你摘一朵。”
許惠橙板著臉,避開他那放肆的目光。
“居然不領(lǐng)情。”他收起笑容,漸漸掩不住本性。他的手指一折,花枝即刻斷裂。他把花朵執(zhí)到鼻間,嗅了嗅扔掉,“不聽話的姑娘,讓我不痛快。”
許惠橙察覺到危險,一邊和他保持距離,一邊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企圖找到逃跑的路線。
這個花海的四周都有護(hù)欄,高度大約兩米左右,但是中間隔了太多的花叢。她在估量自己能不能逃過去。
“聽說你很便宜?有多便宜?我大方點,給你三百塊如何?”鳳右的問話不懷好意,他沒指望她會回答,自顧自說,“鐘定頭上的綠帽他自己都數(shù)不過來了吧。”
聞言,許惠橙倏地閃過了一個想法,這個男人是想侮.辱自己。她倏地后退,朝距離最近的護(hù)欄方向跑。
鳳右看她那奔跑的樣子,真的很像一只籠中鳥。
他笑著吩咐手下把狗送進(jìn)來。
這滿園的花海,景色宜人。當(dāng)鐘定見到如此的美景,會是怎樣的表情?特別是在美麗背景襯托下的,他的女人和兩只狗。鳳右只要一想象,就禁不住燦爛的心情。
許惠橙橫跨草叢時,被大叢交錯的枝干絆住。
在這時間里,訓(xùn)狗員已經(jīng)牽著兩只大型狼犬進(jìn)來。
同行的還有一個人。
半頭藍(lán)紫的頭發(fā),非常張揚。
鳳右見到后,神色頓住。他眼睛略過兩只狼犬,然后把視線集中在沈從雁的臉上,“你怎么會來。”
“有好戲也不叫上我,實在可惡。”沈從雁掩嘴一笑,“聽說男配先生要和可愛的狗狗出柜,我迫不及待想見證下這歷史性的時刻。”
“那你可趕巧了。”鳳右涼涼地道。
“咦?”沈從雁像遇到老朋友似的,跑著奔向許惠橙。“那不是我的前情敵小姐嗎?”
莫名的,許惠橙見到沈從雁,內(nèi)心就不那么恐慌了。她迎向沈從雁,“太美……小姐。”她和沈從雁就見過幾次,沈從雁的表現(xiàn)都很奇怪,說話神神經(jīng)經(jīng)。但是,沈從雁從來沒有真的為難過她。
沈從雁揚起唇,笑靨如花,“現(xiàn)在我不是太美。”
許惠橙怔住。
沈從雁眨眨眼,降了音量,糾正道,“請叫我正義小俠女。”
那兩只大狗在狂吠,掙著項圈,訓(xùn)狗員都要拉不住了。
鳳右又掰了一朵花,扯下幾片花.瓣。他眼里帶著警告,“沈姐姐,過來我這里。否則,這兩只狗東西就要朝你撲過去了。”
“太惡毒了。”沈從雁扶住許惠橙,一副深受打擊的脆弱模樣,“雖然我從來沒有把男配先生當(dāng)成最后的歸宿,可是我好歹還是他的未婚妻。他為了出柜,居然這樣傷害我。蒼天憐我!為什么如此善良的我會遇上狗狗小三。”
鳳右扔了手里的花,他的目光鎖在沈從雁的臉上。看了好一陣子后,他示意手下放狗。
兩只狗因為訓(xùn)狗員的指令,已經(jīng)處于一觸即發(fā)的狀態(tài)。項圈一松,他們就奔了過去。
沈從雁慌得大叫一聲,猛地推開許惠橙,然后把自己的包包扔向兩只狗,隨即拔腿就跑。
許惠橙被突如其來的推力撞得后退了幾步,跌倒在花叢里。
沈從雁跑著跑著,想起什么,停下了腳步。她搬起旁邊的一個小花盆,朝兩只狗丟過去。“壞狗!居然欺負(fù)我這樣的大美女。”
那兩只狗被惹怒了,向她狂奔過來。
她拎起裙擺,繼續(xù)逃跑,嘴里還尖叫著,“呀呀呀,好可怕呀!”
許惠橙從花泥中爬起來,見到沈從雁和兩只狗在繞著花園轉(zhuǎn)圈。神奇的是,沈從雁居然一直保持和大狗兩三米的距離。
許惠橙驚駭未定,也跑著想過去幫沈從雁。
沈從雁卻突然蹭一下,上了一棵大樹。動作非常迅速利落。
兩只大狗在樹下攀著吠叫。
鳳右在旁并不阻止,他還在坐在花椅坐中,疊著腿,好整以暇地欣賞這出戲。
直到沈從雁坐在樹枝上,抱著樹干哭道,“天吶,太可怕了。”鳳右才示意訓(xùn)狗員讓狗的目標(biāo)重新轉(zhuǎn)向許惠橙。
許惠橙眼見沈從雁已經(jīng)安全,便開始了自己的逃生。她幾乎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就是跑。
可是她的速度是拼不過狼狗的。
在她即將被狗追倒的瞬間,空中劃過一道銀光,有一條鏈子狠狠抽在狗背上。
沈從雁不知何時,下了樹。她之前腰間搭配了一條銀晃晃的長鏈子,而此時,那銀鏈就在她手中。她把整條鏈子扔向大狗。
那狗跳起來要咬她。
她又是慌張大喊,“好可怕呀!壞狗欺負(fù)大美女啦!”然后她隨手揪起附近的花盆,左右開弓往兩只狗那邊丟,跟練太極似的。
鳳右本來還掛著笑看她表演,甚至遣了訓(xùn)狗員出去。他想獨自看戲。可是突然的一通電話,讓他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就在此時,遠(yuǎn)處有一陣汽車的馬達(dá)聲傳來。伴著別的什么亂七八糟的聲音,那車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車子撞破了花園的防護(hù)圍欄,一路急速輾踏著障礙物。
最后一個大轉(zhuǎn)彎,把躲閃不及的一只狗直接撞飛出去。
車子急剎停在許惠橙的身旁。
車門打開,鐘定緩緩下來。
“真是累死我了。”沈從雁把最后一個花盆砸到狗頭上,然后抹了抹自己的汗,大呼道,“前未婚夫先生對我的愛天地可鑒,日月可表,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許惠橙倒在一旁。她在方才的混亂之中,拼命忍著懼意,而今見到了這個男人,她終于可以喘口氣。
鐘定沒有回頭看她。他的眼里一絲光亮都沒有,只有漆黑的陰霾。此時的他,宛若一個地獄惡魔。
鳳右露出招牌式的青春笑容,“鐘定哥怎么也來了,是沈姐姐通知你的么?”
沈從雁又插了一句,“這就是前未婚夫先生和我的心靈感應(yīng)。”
許惠橙沉默,她望著鐘定的背影,那是掃除她所有不安的力量。
“小茶花,你先走。”鐘定開口的聲音很沉。
“好。”她聽出他正在壓抑,什么也不問。
“呀呀呀,這里好可怕呀。”沈從雁挨到許惠橙身邊,嚷嚷著,“我也要走。”
鐘定直直望著鳳右,“她會帶你走。”
他沒有說明話里的“她”是誰,可是許惠橙卻清楚,他是在和她說話。
沈從雁撿回自己的袋子,然后走向鐘定的車,打開駕駛座的門。
許惠橙隨后跟著。在臨上車的時候,她望了眼鐘定,自言自語說著,“鐘先生,我在家等你。”
“我早就想開開這車,今天真是大好機會。”沈從雁起火后,得意了。她掏出卡片相機,轉(zhuǎn)頭對許惠橙說道,“前情敵小姐,快給我拍照,我要去朋友圈炫富。”
許惠橙愣了下,然后點點頭。
沈從雁擺好駕駛姿勢,不忘提醒道,“方向盤的車標(biāo)拍一半就好,不要太簡單直接。我可是有獨特炫富技巧的豪門貴族,講求的是在不經(jīng)意中顯擺。”
許惠橙又點頭,按下快門。
沈從雁瞄了一眼照片,很滿意,“長得美呀,真是怎么拍都美。”說完,她一踩油門,方向盤迅速轉(zhuǎn)了兩圈。
車子沿著之前行進(jìn)的軌跡呼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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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定待車子遠(yuǎn)去了,才緩緩走向鳳右。
鳳右的神色斂起,之前的青春洋溢消散無蹤,“原來鐘定哥和沈姐姐結(jié)盟了。”
“我稀罕和她結(jié)盟?”鐘定不屑。
他和沈從雁并無深交,但是,他篤定她不會傷害許惠橙。因為,從某種本質(zhì)上來說,沈從雁和他是同一類人。
鳳右說不上現(xiàn)在對沈從雁是怎樣的心情,“那就是你和她有共同的目的了。”
而這個共同目的,就是他。
“你和她的恩怨,我不想知道。”鐘定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森冷道,“誰動我的女人,誰就得做好死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