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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峰的劍意直沖云霄,安沅每次靠近都覺得神魂被洗滌了一次。
“我能幫你贏。”
等了良久,安沅聽到玄禛這句話,不住斜眼看他,臉上并沒有流露出高興的神色:“我知道道君你是劍仙,你想贏誰都行,但你要是想用一個月把一塊朽木雕琢成型,你就是高估了我,蘇善妤已經(jīng)領(lǐng)悟劍意了。”
有些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領(lǐng)悟劍意,但是蘇善妤筑基期就有了屬于自己的劍意,而原主別說劍意,她儲物鐲里的幾把劍都鑲滿了寶石,劍的用途對原主來說是裝飾腰間。
再說天賦型的人都難以為師,他們自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不代表他們能教出跟他們一樣的徒弟。
她已經(jīng)料想到玄禛開始教她,然后覺得她一竅不通,甩袖走人。
經(jīng)過安沅的提醒,玄禛像是意識到朽木難雕,沉默了片刻,到了他洞府前才重新開口:“若是倒時你不行,我可代你出戰(zhàn)。”
玄禛冷清的嗓音響起,安沅廢了片刻功夫才聽懂了他的話。
“代我出戰(zhàn)?你要怎么代我出戰(zhàn)?”
一個煉虛修士去跟筑基修士打擂臺,玄禛是覺得她太啰嗦,所以隨便說了這話來敷衍她吧。
“宗門規(guī)矩,道侶可替戰(zhàn)。”
玄禛看向安沅,玄禛從長相到氣質(zhì)都是與沈涅不同。
沈涅的冷清是因為空洞,就像是神魂被囚禁在了軀殼的某個角落,無法跟外界交流。
而玄禛的冷,是因為實力凌駕在許多人之上,只與劍為伍養(yǎng)出來的冷。
除此之外,玄禛還有一種出塵的氣質(zhì)。
讓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山丘卷起了一陣小風,玄禛銀月色的發(fā)絲飄起,安沅抬手,發(fā)絲的軌跡本該落在她的手上,但臨時轉(zhuǎn)彎生生在落入她手心之前停下。
安沅知道這一定是玄禛操控,不由撇了撇嘴,頭發(fā)絲都不讓摸,還說什么道侶。
“玄禛道君,沈涅是你世俗界的名諱嗎?”
安沅話鋒一轉(zhuǎn),就當做沒聽到玄禛說得什么道侶。
玄禛頷首,頓了頓:“但幻境中的沈涅不是我。”
雖然他在是世俗界的名字是沈涅,可他在世俗界長到八歲就已經(jīng)被他師傅看中,接到了萬朝宗。
此后他的心中只有劍,沈家的興衰他一概不知,也并不在意。
幾百年過去,他雖然擁有小時的記憶,但他的心情卻不會因此產(chǎn)生什么激蕩。
他第一次入幻境,幻境想用親人的冷待影響他的道心,但他對他們的冷待毫無察覺,幻境先給他儒門法訣,想讓他棄劍入儒,后又廢了他的腿,比他到絕境,給了他佛家法門,誘惑他入佛。
而他堅守道心,聞而不學,一直等到了煉心劍。
第二次就不一樣了,煉心劍出現(xiàn)跟安沅的摔倒一同,但他只注意到了安沅的摔倒。
想起幻境的一切,玄禛不解自己選擇。
*
玄禛的洞府沒有任何禁制,只是他在山丘上劃的劍痕充滿著劍意,看著像是平靜卻有自動御敵的本事。
安沅得到了玄禛道君承認,這些劍痕自然不會攻擊她。
平靜地走進了玄禛的洞府內(nèi)部,安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看著洞府的外觀,安沅已經(jīng)想到內(nèi)里會十分樸素,但沒想到實際上能比她想象中更加樸實。
玄巖道君的洞府說是洞府,但里面的擺設(shè)該少的不會少,而玄禛的洞府就是用劍削出來一個洞。
板凳桌子什么的一概沒有。
而且她踏入洞府之后,就看到玄禛拿出煉心劍三下五除二地削開了一個洞。
安沅:“……”看樣子這個洞就是她的住處了。
玄禛削開之后回身安沅,安沅連忙踏進,看了看玄禛的勞動成果。
地方挺大,等到玄巖道君把原主那些東西送過來完全塞得下。
除了面積最重要的是,這地方的靈氣實在太濃郁了。
比原主那個在地底擺了不知道多少個聚靈陣的屋子強了太多,她只要在空中一抓,就可以抓到弄成白霧的靈氣。
“你養(yǎng)靈植嗎?”
玄禛問完,安沅點了點頭。
然后就見玄禛選中一個地方,又掏出了煉心劍。
挖開洞穴,他手中扔出手指大小的泥土,充滿靈氣的褐色泥土落地迅速變厚變寬,頭頂?shù)氖谠谀撤N力量下成了半透明的色澤,陽光倏然撒在了泥土之上。
安沅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這是什么土?”
能產(chǎn)生那么大的變化,這土總不可能是什么凡土。
“息土。”
聽到玄禛說出名稱,安沅立刻感受到了煉虛修士的大氣,出手就是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