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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嵐慘叫不絕,但被人緊緊抓著四肢,無處可逃。
等到臉皮扒下來,他聲帶已經(jīng)叫壞了,只能發(fā)出嗬嗬的嘶吼。
沈涅把臉皮隨意一扔:“帶走吧,給你們處置。”
他組建的軍隊里許多都是跟長公主與趙嵐有仇,他把趙嵐交給他們,他們自然會好好待他。
長公主已經(jīng)被趙嵐的慘狀嚇得清醒,墮落了那么幾年,長公主也不復(fù)當(dāng)年妍麗,雙眸無神,嘴角下垂盡顯老態(tài)。
她的華服上全都是趙嵐濺到她身上的血,她恐慌地看著沈涅,拼命后退直至抵在墻角退無可退。
“都是趙嵐逼我,他咄咄相逼,他說他要代替你,是他讓我把你驅(qū)趕出宮,那些侮辱人的法子都是他想的……”
長公主緊張地把罪過都推到了趙嵐的身上。
說她愛趙嵐吧,到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所以她最愛的其實只有自己而已。
問心鏡太狠,這樣的人真是半點優(yōu)點也無,讓局面沒有轉(zhuǎn)圜的可能。
“涅兒我對你如何,你難道感覺不到,我把你從乞丐堆里帶出來,我把你當(dāng)著心肝來疼,這些都是做不了假,都是這個趙嵐這個奸賊,他害了你也害了我……”
長公主顫抖地朝沈涅笑,“如今他已經(jīng)死了,我們重新過回原來的日子好不好。”
說著,長公主竟然要伸手去討好沈涅的下面部位。
安沅一驚,見沈涅躲過,安沅重重舒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在這里。”
沈涅突然收回看長公主的目光,朝虛空說道。
長公主一愣,看著沒有人的周圍,嚇得不輕:“涅兒你不要嚇我,這里哪有什么人。”
長公主為了掌權(quán),殺了她的親兄弟,親侄子,最怕的就是鬼神之事。
沈涅閃過了長公主的拉扯,依然固執(zhí)地看著虛無。
安沅不知道沈涅看得是不是自己,因為她雖然可以跟在他的身邊,但她的視角是多方面的,所以說她除了知道自己被關(guān)在箱子里,并不是她具體存在在哪個范圍。
不過就算不知道,安沅也開始拼命的甩動自己的“觸角”,努力的給沈涅回應(yīng)。
從到這個幻境開始,她就一直在運轉(zhuǎn)雙修心法,試圖讓沈涅感應(yīng)到她,雖然沈涅一直沒有給她回應(yīng),她依然無時無刻地在運轉(zhuǎn)。
所以沈涅是感覺得到她的。
“我知道你一直陪著我,哪怕你們氣味相同,我知道你才是對的。”
沈涅凝視虛空,他看到長公主又確認(rèn)了一遍,就知道一直陪在他身邊,不停在呼喚他名字的人才是他一直在等的那個人。
雖然他看不見她,但他知道自他從泥坑里爬出來,她就一直在他身邊。
安沅激動的都要落淚了,本以為自己是在做無用功,沒想到他竟然感覺到了。
“是不是不能殺她?”
沈涅的劍鋒指向長公主,安沅點頭,但不確定沈涅能不能感覺到她的點頭。
“來人把長公主關(guān)進冷宮,永世不讓她踏出宮門一步。”
沈涅的屬下聽到沈涅的吩咐有些驚訝,長公主做了那么多惡事,竟然關(guān)進冷宮就算了?
但看到了長公主本人,他們就知道沈涅并未對她客氣。
長公主舉動瘋癲,雙眼呆滯,看著竟然像是傻了。
她本來就長時間吸食五石散,加上看到趙嵐的下場,再見沈涅對虛空說話,想到死在她手上的親人,幾樣相加人就那么被嚇傻了。
“你覺得我殘忍嗎?”
沈涅低眸掃見地上的血肉模糊的臉皮,朝虛空問道。
安沅搖頭。
她發(fā)現(xiàn)沈涅應(yīng)該是能感覺到她的情緒,所以說高級的雙修功法還是好,哪怕問心鏡嚴(yán)防死守,他們也破開了一絲縫隙。
長公主被關(guān)入冷宮,沈涅并未篡權(quán),只是任護國大將軍與攝政王。
但他這攝政王與皇帝也差不了多少。
有官員為了討好他,送了不少珠寶與美人,再是這些東西都石沉大海,沒聽到一個響。
有人見狀自作聰明,又給沈涅送了男人。
這一次倒是聽到響了,沈涅抽了劍讓他人頭落地。
十幾年也未見沈涅身邊有人陪伴,有人猜測沈涅是被長公主傷了心,徹底厭惡了情愛一事,也有人說沈涅身體受了損傷,已經(jīng)無法與女人親密。
還有一種特別的說法,是說沈涅早有愛人,只是那愛人身體有疾見不得人,所以不帶她在人前出現(xiàn)。
這種說法是沈涅府邸的下人傳出來的,因為不少下人無意間會聽到主子在屋中跟人對話,語調(diào)溫柔纏綿,不復(fù)在外頭般的冷漠陰沉。
“你會不會嫌我惡心?我這身體臟成這般。”
當(dāng)年長公主是讓人把沈涅往死的折磨,沈涅雖抱住一命,但卻留下了暗傷。
午夜夢回,沈涅被噩夢驚醒,站在鏡子前看自己殘缺的身體,對虛空說話的聲調(diào)帶了一絲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