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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說,俞亨泰換你說。」
「你要我說什么?」
薛祐竹老早習(xí)慣他的清冷,一點也沒有被打擊到。「要不,你也說說你家里吧?我記得,你有個姐姐對吧?」
日后回想這天,薛祐竹忍不住讚嘆自己當(dāng)天的膽量。
「我家里沒什么好說的。」
「哪有沒什么好說的家庭。」薛祐竹原先也認(rèn)為自己的幸福的家境毫無煩惱,自我敘述的專題課程中才慢慢認(rèn)識其中的動力。「雖然我之前也是這樣認(rèn)為,你知道之前國中高中的時候,國文科的作文考試最困難的是什么嗎?」
「說說看。」他語帶輕輕淺淺的笑意,摻雜著不易見的包容。
「就是任何抒情題啊,尤其是要以自己的例子作正向激勵結(jié)尾的,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很頭大,雖然這樣說很欠揍,但是我真的一直覺得自己生長在很幸福的家庭,你說,沒有爭吵和衝突,哪里有什么道理可以反思,我是獨生女,還沒有兄弟姊妹可以競爭,連和好感悟有兄弟姊妹真好的機會都沒有。」
早知道她不會說出多么正經(jīng)的回應(yīng),俞亨泰聞言,仍然克制不住唇角。
「那怎么辦?」
「就去看一些勵志人物的報導(dǎo),偷來用啊。」洋洋得意的語氣落入俞亨泰耳里,他想,她又恢復(fù)朝氣了,一隻高傲的小貓。
她這突然興致高昂的樣態(tài),倒像喝醉酒,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多問一句。
薛祐竹笑出聲,「當(dāng)然沒有,我還記得自己的身分,我要照顧孩子們,喝什么酒啊,不過,后天公司說要請我們吃飯,大概是餞別宴。」
「再五天就要回來了。」
「對啊,時間莫名其妙就過去了。」她撐著下巴,轉(zhuǎn)瞬就忘記剛剛的話題。「說實話,有點驚訝自己還滿捨不得的。」
「那會哭嗎?」
「你期待我哭啊?你喜好……滿特別的啊。」薛祐竹難以啟齒。
俞亨泰一時半會答不上來,氣笑了,卻反其道而行的故意說,「沒看過你哭,畢業(yè)典禮也沒有。」
「你還記得啊,還有臉說我,你不是也沒哭嗎?」說著,薛祐竹站起身走晃,「國小畢業(yè)典禮有什么好哭的,就算升上國中,大家不是都還在同一個城市嗎?不至于要哭吧。」
「國小同學(xué)你有很多還再聯(lián)絡(lu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