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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仲有查過穆珀的背景。
結(jié)果派人仔細查了一通,到手的資料卻是薄得毫無重量。穆珀的背景干凈簡單,除了沒錢實在沒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加上江湖道士的預言和嘉遇的堅持,所以文仲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和嘉遇的關系。
又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兒會陰自己。
沈珩就不一樣了。如果說嘉遇這人智商能維持在普通人群的一般水平程度,那她的情商可以說是低得令人發(fā)指。他在這一塊吃了多少虧,說多了都是淚。
要他相信嘉遇對人一見鐘情還激烈到直接領證結(jié)婚?
那還不如告訴他有人懷了他的小孩比較實際。
比起文仲著重于查穆珀的家庭,沈珩更在意的是穆珀和嘉遇是高中同學這件事。嘉遇沒有騙他,她和穆珀確實當過一年同學,但是——他們除了在同一個教室上課過,此外再無瓜葛。
于是沈珩排除了“破鏡重圓”這一可能。
不是一見鐘情,也不是破鏡重圓,還能是什么?按照沈珩對嘉遇一根筋思維的了解……那只可能是交易了。
一場為了搪塞文仲那套說法的交易。
沈珩猜到這個可能性的時候,先是欣喜若狂,再是火冒三丈,差點沖動得打電話給嘉遇沖她破口大罵。但他忍住了,也冷靜了下來。他知道,這通電話一旦打過去,他等到的不會是解釋,只會是和嘉遇越拉越遠的距離。
畢竟,就算是交易,嘉遇和穆珀也已經(jīng)是合法的夫妻關系了。
但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可你有什么立場討厭我?不過是被嘉遇找來蒙混過關的男人而已。”
穆珀瞇起眼,回視沈珩:“你在胡說什么?”
“怎么?還不承認?我都查出來了,你也不用再繼續(xù)給我裝瘋賣傻。”提到這個沈珩就氣,如果他早就知道江湖騙子這回事兒,穆珀能站在這兒和他說話?和嘉遇結(jié)婚的人直接就是他沈珩了好嗎!
聽到這里,穆珀反而鎮(zhèn)定下來。他和嘉遇簽約的那份合同十分簡陋,由他親手書寫而成,在甲乙簽名后作數(shù)生效。簽約時條件有限,甚至只有一份,現(xiàn)在正鎖在書房的保險柜里。所以不可能有被人窺過的可能,更不可能被人備份保存……
沈珩在詐他。
“你的想象力很豐富。”穆珀淡定地擦干手上的水珠,“說了這么多,你就是想看看我和嘉遇的結(jié)婚證吧?”
沈珩:“……”
穆珀耳朵一動,突然露牙笑了笑,低聲說:“不過你說的對,我確實討厭你,很討厭。”
話音剛落,密碼鎖聲響起,嘉遇拎著外賣回來了。
“人呢?”
腳步聲越來越近,沈珩硬是憋著一口氣沒能發(fā)出來,他咬牙切齒地用拳頭頂著穆珀的肩膀,一字一頓道:“別讓我抓到把柄。”
穆珀聽后笑意更濃,果然不出他所料,沈珩就是在套話。
只是臉上笑得越燦爛,心里就越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