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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瀾師兄!”
易沉瀾筆尖一頓,心中不由得有點生疑,舒晚一天之內來這兩次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阿瀾師兄,我來找你啦,”舒晚走的急,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你在練字?”
“嗯。”易沉瀾擱下筆,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溫柔,含笑問道:“晚晚找我有事?”
舒晚擱不住心事,易沉瀾一問,她連關子都沒賣,獻寶一樣把烈陽真經捧到他面前,“我已經和我爹說了,阿瀾師兄,明天我們可以一起練功啦!”
呼……把屬于人家的東西還給人家,一點一點扭轉她家反派的悲慘人生,舒晚覺得超級開心,她瞄了易沉瀾好幾眼,怎么他看起來還沒自己開心?
易沉瀾的確沒什么開心的情緒,他看著眼前的烈陽真經,感覺有點茫然。
上一世他知道自己才是江玄風的兒子時,內心沒有多大的觸動,這部烈陽真經,他也從來沒有視做自己的東西。江玄風識人不清,將自己的遺孤所托非人,重活一世,他連認祖歸宗都不稀罕,更別說在意江玄風的烈陽真經了。
可是為什么,這一世有人捧了它到自己面前?
他不相信自己會遇到什么好事,將探究小心地掩藏在溫和的目光下,“我底子不好,這烈陽真經交給我練,是暴殄天物了?!?
胡說胡說,舒晚在心中連連反駁,什么底子不好?你分明是明珠蒙塵!
他現在有沒系統地學過武功,底子當然弱了些,但自己的設定自己知道,易沉瀾根骨奇佳,甚至不遜色于她,不然也不會短短幾月就把易衡留下的“雪山招”融會貫通,直接練成十三重圓滿了。
而且,這些年他在終山派,僅僅自學就能和舒戚精心栽培的江揚過上百招不落下風,這悟性,就連她也比不上。
舒晚笑瞇瞇的,把烈陽真經放在桌案上,“阿瀾師兄,你不要這么沒自信,你那么聰明,學起來會很快的。再說,還有我幫你啊。”
易沉瀾垂眸盯著墨色的古卷封皮,一直以來,為數不多的大小好事降臨他頭上時,最后他總要付出慘烈的代價。
這是他多少次不長記性才明白的道理,那么這次,他將要付出什么代價呢?
作者有話要說: 嘖,代價。愛情的代價。
今天雙更白天見。
第8章 生路何求
舒晚本來想陪易沉瀾說說話,隨時刷刷好感度,但是看易沉瀾似乎興致不怎么高的樣子,她只好放棄了,叮囑他好好吃藥,有事要與她說就回去了。
舒晚走后,易沉瀾凝視那本功法片刻,終于拿過來隨意地翻了翻。武學一事一通百通,易沉瀾曾到過普通人難以企及的高度,此刻再看烈陽真經毫不吃力。
這上面講述的一套武學流暢高深,環環相扣,沒有被篡改過的痕跡。易沉瀾在一些容易走火入魔的關鍵之處仔細地看了好幾遍,還是沒有發現端倪。
是陷阱隱藏的太好了?還是……這部烈陽真經,真的沒有問題……
暫時看不出來,易沉瀾把書輕輕合上,溫柔地摩挲了兩下。無論是舒晚自己想做什么,還是舒戚操縱的她,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他有耐心和興趣和這些人見招拆招,奉陪到底。
無論他們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都必定無功而返。他們失望痛苦,自己也就痛快歡悅了。
……
第二日,舒晚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她的私人練武場,易沉瀾已經在那里等她了。
他穿著一襲磊落的青衫,烏黑的長發利落束起,配了一個白玉冠固定,肌膚白皙身姿挺拔,仿佛一株欲滴的青竹。
嚯,他長成這樣還是人嘛……舒晚眼睛都快冒小星星了,早知道她家反派的顏是這樣,她還寫什么美強慘?保證寫萬人迷啊!
舒晚走上前去打招呼,就是被美顏沖擊的有點緊張:“阿、阿瀾師兄,早啊?!?
易沉瀾望著她溫和地笑:“晚晚早?!?
舒晚上下打量了一遍易沉瀾,看他舉止從容,面色如常,還是問了一句,“阿瀾師兄,你的傷怎么樣了?走路還很痛嗎?周師叔送去的藥你有涂嗎?”
“嗯,沒事。”
易沉瀾低低的應了一聲,撇開目光不看舒晚。嘲諷或辱罵他都能如常應對,但她這樣的新花樣,他從沒見過,心中隱隱有一種很模糊的怪異感覺,實在不知該如何應付,只能少言寡語的揭過去。
和大美人說話真的壓力太大了,尤其大美人還這么清冷孤傲。舒晚揉了揉有點微紅的臉,“那……那我們開始吧,阿瀾師兄,你剛開始修習第一層,要小心些,如果有太過晦澀難懂的地方就與我說,不要自己強行突破。”
舒晚穿過來后,原本那個“舒晚”的記憶沒有繼承下來,而她一身的功夫卻都保留住了,包括大腦中對武功的理解和相應的使用。就好比一個學渣一夜之間達到英語八級水平,沒有學習的過程,但就是會了。
易沉瀾點點頭,“晚晚不用擔心我,你只管練功便是,若有不懂的地方,我會等你結束后來問你的?!?
舒晚答應了,歡歡喜喜地跑到一邊,易沉瀾不著痕跡地關注著她,發現她一直都沒開始練功,似乎……在偷瞄自己?
易沉瀾分辨不出她的意思,只好看了幾頁烈陽真經的入門心法,閉上雙眼裝作開始修煉的樣子。
他沒想修習烈陽真經,一來不知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陷阱,自然不會盲目扎進來;二來,退一萬步講,就算這不是針對他的陷害,可他要天天和舒晚一起練功,舒晚要是失蹤了,他受到的嫌疑和關注就太大了。但若是不從舒晚下手,整個終山派也沒有能讓舒戚方寸大亂的人了。
他現在只有說自己修不會,讓他們主動放棄自己,然后恢復以前獨來獨往的日子,靜待出手的時機。
舒晚看易沉瀾閉上了眼睛,似乎進入了狀態,她才放松身體,大大方方地睜開眼睛看著人家。
回想小說這塊的內容,江揚學著本該屬于易沉瀾的烈陽真經,資源得天獨厚,還今天得到師伯的照顧,明天又得師叔的點撥,一路無憂無慮地成長。而易沉瀾卻只能費盡心思,吃盡了苦,才能慢慢提升自己。
此刻,她看見易沉瀾修習烈陽真經的畫面,心中大感欣慰。他本就應該是光澤耀眼的明珠,是翱翔九天的蒼龍,從前的蒙塵時日,實在是太叫人惋惜了。
無憂無慮的練武吧小白花,有親媽作者在這坐鎮,保證不會讓你的人生像書中那樣悲慘。獨寵男主一人這樣的偏心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舒晚想的十分美好,覺得自己特別公平,她抻了抻筋,正準備開始修煉。忽然,一道熟悉的洪亮聲音在遠處響起:“小師妹,你怎么突然就不和我修煉了?”
舒晚抬頭一看,果然是江揚,一臉委委屈屈地朝她走過來。
易沉瀾也睜開了眼睛,江揚的臉和自己最后那蒙著血霧的眼看到的臉重合起來,他下意識撫上胸口,慢慢露出一個笑容,“江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