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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戚眼中因含著暴怒充血發紅,他死死的盯著舒晚,竟然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烈陽真氣?好一手干脆利落的力道,不愧是我的好女兒,一出手就是不同凡響。”
“你們兩個竟敢如此戲弄我!找死,”舒戚的目光仿佛冰冷的刀子一般鋒利,“今日我不將你們碎尸萬段,難解我心頭之恨!”
他話音未落人已至,掌風剛勁已然運了十足內力,舒晚立刻將易沉瀾向旁邊一推,自己隨即矮身,頗為狼狽的躲過舒戚的攻擊。
舒戚一近身,絲毫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刷”的一聲拔出手中佩劍,他見易沉瀾守著斷木不走,手上還在飛快的操作什么,便知有鬼,丟下舒晚不管,劍尖直直向易沉瀾襲去!
舒晚無暇去看易沉瀾那邊,目光一直鎖定在舒戚身上,見他出手卻不是對著自己,立刻搶身而上去攔。原本她很有自知之明,十分清楚自己的實力。雖算得上是頂尖高手,但便是再來十個她,也鐵定打不過舒戚。烈陽真經每一重都是另一番天地,雖說她與舒戚只差四重,但卻是天與地的區別。
可是現在的情況完全容不得她思考實力相不相當這個事,舒戚分明要對易沉瀾下殺手,管她有沒有本事,拼了命也要攔。
舒晚足尖一點,瞬間掠至舒戚身邊,扭住他的手攔下長劍的去勢。甫一抓住時,舒晚只覺手臂發麻,被舒戚那暴漲的烈陽真氣回震的經脈隱隱作痛。
舒晚再次直面了這懸殊的實力差距,心道:“管不了這么多了,下三濫也無所謂了。”
她空著的那只手曲成爪,運氣于掌,出手如電直取舒戚的雙眼,竟是要去摳他眼睛。
舒戚冷冷一笑,任憑舒晚出手再快,卻仍然在他面前兩寸時被他精準的一把抓住,他臉色陰沉,手上使力立刻就要捏碎舒晚的手。
然而還未等他用力,舒戚面前迎上一只修長的手,暴烈的真氣與在場兩人毫無二致。
舒戚和舒晚兩人的手互相牽制,為接那道掌力,舒戚立刻松開舒晚的手,灌足真氣直直迎上!
舒晚大驚,這一下要是挨上,易沉瀾的手最輕也得是個折,看舒戚的力道,沒準整條手臂不保。有一就有二,舒晚還是用了最陰毒的法子,再次惡狠狠地抓向舒戚的眼睛。
舒晚的內力比易沉瀾更兇猛,舒戚為保眼睛不得不躲,他偏頭后撤,集內力于右臂猛然震開舒晚,反手長劍一劃,將舒晚腰腹劃開一道口子。
滾燙的鮮血立刻噴灑出來,舒晚悶哼一聲,立刻被一個熟悉的手臂扶住,她下意識去看,卻在見到易沉瀾表情時微微一怔。
她從未見過易沉瀾這樣。
他陰冷的看著舒戚,臉上不見了往日溫柔,只余無盡的肅殺與戾氣。
只是……他的手勢依然輕柔憐惜,舒晚心下一暖,慢慢捏緊了拳頭,心中一個念頭清晰起來:
真要是打不過,死就死吧,總歸是和我喜歡的人死在一塊。臨死前他還在心疼我,護著我,反正我值了。
舒戚看著他們,忽然淡淡一笑,“易沉瀾,你倒有幾分本事,哄得我女兒對你死心塌地。既然如此,我就當沒生養過這個女兒,你們兩個,我今日便一塊殺!”
“當然,你們想再掙扎一下,我也可以陪你們玩一會。”
舒戚的話音剛落,他們所處的土地忽然輕輕震顫起來。很快的,腳下土地震顫的越來越厲害,樹葉瑟瑟而動,地上的小石子也在雜亂跳動,“轟隆隆”的聲音不絕于耳。
仿佛腳下有一個龐大的山神,正在這綿延大地中慢慢蘇醒。
第53章 初次交鋒
紀清合在營地中陰著臉看著如花似玉的林從淮, 狠狠地一拍桌子:“我再問你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邊發火,一邊把一個小小的軟墊甩手扔在林從淮臉上。
林從淮哭喪著臉, 委委屈屈的看著那個軟墊,開口的聲音柔媚極了:“紀……紀大俠,晚輩真的不知道, 晚輩真的真的不知道啊!我怎么變成這樣了?我的嗓子還能恢復嗎?”
他驚恐的搓著臉,可怎么搓都搓不出假皮,林從淮心里著急, 都快哭了。
紀清合已經盯著他半天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白紙一樣一目了然。他眼里的恐慌做不得假, 而且并非是有所隱瞞的心虛, 這樣子的確不像是有什么計劃的,紀清合斜著眼睨他, 煩躁的嘆了口氣。
他一大早就奉舒戚的令過來偷偷把程婉帶走,蜀門派住的遠, 悄無聲息的帶走一個弱女子根本不是難事,可他一上手就覺得不對勁。
哪有這么重的女子?死沉死沉的。
紀清合盯著這人看了一會,心中冒出個十分荒唐的猜測來, 他做了半天的思想斗爭,終于咬咬牙去探了一個“程婉”的肚子。一模之下他悚然一驚——這肚子怎么這么軟?像棉花似的。
紀清合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難為他還不明白舒戚讓他干這個是什么意思, 原來他是懷疑會出問題么?這是個假程婉,那真程婉在哪里?她的身孕一直都是裝的嗎?這人是剛剛變成了假程婉,還是說他們一直以來見到的程婉就是假的?
也許她留下替身,自己跟著舒戚他們上了山?這么一想紀清合后背有些發涼——如果不是舒讓他偷偷來干這個事, 那么這個假程婉,這般不起眼的小女子,得過多少時間才能被人發現有問題?
這事有點兒不能細想了。
雖然不知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紀清合辦事牢靠,立刻修書一封,把這邊的情況原原本本寫明,紅繩加急傳給舒戚,到時候舒戚自然會有判斷。
審問到現在,紀清合也有點累了。他欲語還休的看著林從淮,半天擠出幾個字:“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們蜀門派,近日有什么異常?”
“這個您也問了,我剛才不是回答過了嗎……”林從淮小聲說,“真的沒有啊。”
紀清合一捶桌子,勃然大怒,“你都被易容成這樣了,‘程婉’這個人必然有問題,你不懂嗎?!”
林從淮嚇得一哆嗦,嘟嘟囔囔的說:“也不是啊……五嫂、五嫂怎么可能是假的?她……她日日都與五師兄在一塊,他們是夫妻,難道五師兄還、還能發現不了么……”
他越說聲越小,因為紀清合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電光火石間,云齊和程婉的身影與另外兩個人漸漸重合起來。
紀清合猝然閉眼,再睜開時,他的目光一片清明,拳頭攥的極緊:
“怪不得……怪不得沒蹤跡……該死!!”
……
舒晚用手捂著腰腹處,鮮血從她的指縫間汨汨流出。她唇色因失血而泛著粉色,驚疑不定的看著腳下震動不已的大地。
怎么回事?地震了么?
“晚晚,靠著我。”易沉瀾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他的手避開她的傷處,攔在她的腰上,聲音里似乎有一種深深的情緒。
都什么時候了,舒晚哪有功夫靠著他?她豪邁地扯著易沉瀾手要把往身后推:“阿瀾師兄!你站我身后!要是有機會!你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