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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主踩的,我的榮幸……哈哈哈,榮幸。”秦凰很有風度的立住了氣場,依然笑的溫和。
“你們光大吧,我回地下冰室睡覺去了。”苗鳳花沒什么興趣的搖了搖手,提前退出談話,“沒大事別叫我,記得讓小孟準時給我送宵夜。”
她剛懶洋洋地走了兩步,就見易沉瀾腳步沉沉地正走進來。
“哎?你怎么回來了?”苗鳳花果然很聽話,說了不叫山主,就說到做到。
“你要去地下冰室?”易沉瀾語氣沒什么起伏。
苗鳳花一挑眉:“怎么了?你要搶地方?”
“地下冰室我這段時間要用,勞駕移步。”易沉瀾很快承認,一點也沒跟苗鳳花客氣。
苗鳳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睛微微一瞇,“真是年輕人啊,就是狂妄。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與你打,是我真的打不過你?”
“如果你想比試,我隨時奉陪。”易沉瀾頷首,不卑不亢。
苗鳳花哈哈大笑,她盯著易沉瀾別有深意的搖了搖頭:“這勁,和當年的易衡一模一樣!其實你是不是易衡親生的兒子不重要,只怕那老家伙真要是從地下起來了,看了當今這么多江湖才俊后,也只想認你做兒子。”
見易沉瀾對她的話不置可否,苗鳳花也不在意,她掀了掀眼皮隨意問道,“你想去地下冰室,為什么?”
“修煉內功,”易沉瀾不帶感情地說,“雪山真氣在極寒之地修煉的快。”
“你不要命了?”苗鳳花忍不住皺眉,“在極寒之地修煉雪山招,會把經脈凍廢的。再快,你也是個短命的,別人五十歲正值壯年,你五十歲的時候老胳膊老腿,估計就快進棺材了。”
苗鳳花疾言厲色的擺明情況,卻沒讓易沉瀾露出一絲退意,他沉默不語,態度依然很強硬——他就是要去地下冰室。
前世他就是被陰楚楚關在地下冰室修煉的,還得到了苗鳳花的大力贊成。他在那里一呆就是六個月,期間除了見過時不時來試他武功的陰楚楚,他從未見過外人。直到十三重圓滿了,超越了當時已經練到十二重的陰楚楚,他才終于重見天日。
五十歲時身體會如何他不知道,因為上一世他最后也沒有活到五十歲,甚至連三十歲都沒活到。
前世的他,身體在練雪山招之前底子就已經很差了,他根本無所謂更差,從來沒有想過調理身子。活過三十歲又怎么樣?五十歲又怎么樣?千秋萬代又能如何?他什么也不在乎。
但現在不同。此刻他比前世早幾年回到雪夜山,身體不僅沒有被破壞的徹底,還被人精心保護的強健無傷。甚至他服用鑄天丹以后,冰室的酷寒也不會對他造成永久的傷害,一時之苦,他沒什么不能忍的。
便是為了晚晚,他也不會讓自己早早死了。他死了,誰來照顧晚晚他都不會放心的。
“行吧,你執意要去,我也不攔你,”苗鳳花回頭看了一眼一直在偷偷瞄他們這邊的眾人,轉過頭來對易沉瀾壓低了聲音說道,“但老婆子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不問清楚總覺得心里沒數。”
“會雪山招這事,我不想說。”易沉瀾何等敏銳,沒等苗鳳花開口就知道她要問什么了。
“好吧,好吧,”苗鳳花也不逼迫,她看著易沉瀾笑著搖頭,“你該慶幸這是雪夜山,和外面那些爛臭的門派不一樣。不然怎么也該治你一個偷學之罪。”
“這里不同,你有本事學了雪山招,還沒叫我們發現,算你有本事。若非如此,我也不會這么輕易的讓你。地下冰室是你的了,給你六個月的時間,足夠了吧?”
易沉瀾微微一笑:“三個月即可。”
聽到這,方南丹忍不住小聲插嘴問:“山主,你閉關三個月,天天呆在那啊?”
“不是,”易沉瀾沉吟片刻,“每日戌時我會出來,子時再回。”若是孑然一身也就罷了,他會一直到功成圓滿再出來,但現在晚晚在這,他不能丟下她這么長時間。
英雄氣短也好,沒出息也罷,他什么苦都能忍受,唯獨這相思之苦,他一點也不能嘗。
易沉瀾大步上前,在高臺邊站定,沉聲宣布,“從明日起,我便進入地下冰室修煉,雪夜山一切事物都著人送來,我會處理。顧月寒,雪夜山的機關,到現在你關了多少?”
顧月寒走上來,凝神細思一會:“山陣機關牽一發而動全身,我到現在也不過關了外圍的機關,東南的一小片,還有天塹下面的,北面的樹殺陣、石陣,還有毒瘴氣里的箭陣。”
“我閉關的日子,你把這些關上的機關全部打開。”易沉瀾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
顧月寒一噎,睜著眼睛僵著手,都忘了答話。
陰楚楚“嘶”了一聲,捅捅方南丹小聲問:“是不是因為月寒把那個舒戚放走了,現在易沉瀾要報復啊?他可真會戳人軟肋,那些機關是顧月寒熬沒了多少頭發才關上的,他讓人家全打開,嘖嘖嘖……”
方南丹也小聲問:“陰丫頭,你不是最喜歡顧月寒了么,看他吃癟,你咋這么高興?”
“他活該,成天就知道擺弄那些破機關,就該有個人來治治他。”
這時,顧月寒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山……我,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我們進山之前,戲耍了舒戚一通。日后他必然會反撲,把機關全部打開,無論他召集了多少人,能滅幾個是幾個。”
顧月寒露出一個苦笑,“我知道了。”
這山主果然心黑手毒,端的一石二鳥的好計策。顧月寒維持著假笑,轉身□□機關室干活去了。
……
易沉瀾回到舒晚這里時,她還沒有醒,他半跪在舒晚的床邊,溫柔地注視著她。
舒晚腰側的傷已經被孟眉嬌重新包扎好了,若不是男女大防,他都想親自上手,可是……易沉瀾此刻只能檢查一下包扎的紗布——這傷處理的還算仔細,讓他略略放心。
看完傷口,易沉瀾遲疑了一下,神色微微掙扎地又去看舒晚的唇。見她唇上的紅腫消了些,他不由得伸手輕輕摩挲了一下,無聲地喚了聲:晚晚。
“阿瀾師兄。”忽然舒晚說話了。
易沉瀾手一抖,立刻縮回了手,緊張僵硬的呆在那里,提心吊膽的等著舒晚下一句話。
剛才他做過的壞事紛紛涌入腦海,一遍一遍的回放著。若說沒有甜蜜自然是不可能,他耳根已經悄悄紅了;但占據內心更多的還是忐忑——做了壞事,都心虛。
“阿瀾師兄……”舒晚又喚了一遍。
易沉瀾有點反應過來了,見舒晚眼睛還沒睜開,他試探著湊近了她。
“阿瀾師兄……你們不許欺負我的阿瀾師兄……我打——”舒晚的手不老實地撲騰了一下。
易沉瀾含笑捉住了舒晚的手,抵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溫柔地貼在自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