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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舒晚舉著一個(gè)糖人去誅光殿,顧月寒看見她來了,立刻就像易沉瀾告退了。
“阿瀾師兄,我學(xué)會做糖人了!雖然可能不如外面賣的好看,但是我保證絕對好吃。”
嘶——習(xí)慣成自然,脫口而出的還是師兄。
易沉瀾含笑接過糖人,端詳了一下,溫柔地低聲道,“這是什么?五顏六色的,是蘆花雞?”
“是鳳凰。”舒晚木著臉說道。
易沉瀾不由得笑出了聲,他仔仔細(xì)細(xì)地又看了一遍,點(diǎn)頭道:“果然是鳳凰,很像。”
他笑起來的模樣生動鮮活,一雙鳳眸里仿佛落了星子,更顯得他風(fēng)采無雙,本就是世間難尋的好顏色,這一笑實(shí)在叫人看的挪不開眼。
舒晚想,能叫他如此開心,便是自己窘一些,那也好的很啊。
“你嘗嘗看,小孩子都很愛吃的。”舒晚期待的推薦著。
易沉瀾失笑,輕輕點(diǎn)了下舒晚的小腦袋,“難道我在你眼里還是小孩子么?”
那倒不是,舒晚笑盈盈的想著,只不過她惦記著易沉瀾童年的時(shí)候一定沒有吃過這些零食,不想讓他與別人比短了什么。
易沉瀾輕輕咬了一口糖人,原本顯得冷硬的面部線條柔和下去,“晚晚,我很喜歡。”
“你喜歡,以后想吃就隨時(shí)與我說。”舒晚一笑,眼角眉梢都染著歡喜。
“好。”易沉瀾摸摸舒晚的額頭,舉著糖人回到書桌前,執(zhí)筆繼續(xù)在紙上勾畫。
舒晚的目光落在身邊的書桌上,看著成堆的圖紙,湊過去看了幾眼,“這么復(fù)雜,設(shè)計(jì)機(jī)關(guān)陣好難啊,阿瀾哥哥。”
易沉瀾手一抖,頓時(shí)原本一筆很筆直的線條歪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ok,晚晚從天然撩升級為天然撩plus。
第65章 美夢延續(xù)
易沉瀾一轉(zhuǎn)頭, 只見舒晚的神色正常,一臉認(rèn)真的等他回話。
他微微啟唇,有些艱難地問:“晚晚, 你剛才……喚我什么?”
“阿瀾哥哥?”舒晚試探著叫道,“方南丹他們跟我說了,現(xiàn)在還叫你師兄的話, 會不太妥當(dāng)。嘿嘿,他們要不說,我還沒注意這個(gè)。”
說來還有點(diǎn)不好意思, 今日被那兩人一提,弄得舒晚也不知道叫師兄是不是不太好, 萬一易沉瀾是讓著她呢?心里介意也沒有告訴自己。
但是也不能把“師兄”去掉直接叫“阿瀾”吧……那、那也太親熱了。舒晚光是在心里回味了一下這兩個(gè)字, 都覺得心跳加速, 臉上莫名的熱,嘴角有隱隱上揚(yáng)的趨勢。
易沉瀾指尖微微用力, 手中的筆桿被他捏的微微變形,他呼吸有些急促, 側(cè)頭看了一眼舒晚,抿唇道,“晚晚……”
易沉瀾舌尖頓住, 半晌才繼續(xù)說,“你想怎么稱呼我都可以,我都不介意, 不必理會方南丹他們那幫人的胡言亂語。”
得到他這一句保證,舒晚彎著眼睛笑了:“你不介意,那還是叫你師兄吧,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直到晚上就寢之前, 易沉瀾心中仍然還時(shí)不時(shí)回蕩著那聲嬌軟清脆的“阿瀾哥哥”。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晚他就做了一個(gè)他一直不敢想夢。
……
熟悉的雪夜山褪去了以往的冰冷與堅(jiān)硬,處處掛滿了火紅的“囍”字,漫山遍野都是喜悅與祥和的意味。
如玉的月光溫和傾瀉下來,給易沉瀾清雅出塵的容顏添了幾分柔和,映的他恍若光臨凡間的月下仙君。
易沉瀾心中驀然一動,他低頭去看自己的衣著,待看到滿目的大紅之色時(shí),他的眼睫微微一顫,慢慢地抬起眼眸,盯著眼前貼著“囍”字的、緊閉的門扉。
易沉瀾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圈,忍不住一陣口干舌燥——即便他清楚自己身在夢中,他也無法控制身體的微微戰(zhàn)栗。
易沉瀾盡量讓自己的手平穩(wěn)一些,輕之又輕的推開了那扇門。
他緩緩的走進(jìn)去,小心翼翼怕打碎了這個(gè)珍貴的夢,看見意料之中坐在床邊蒙著紅蓋頭的姑娘時(shí),易沉瀾呼吸一滯,慢慢靠近。
他感到自己的嘴微微張合,聲音低啞至極:“晚晚,抱歉,讓你久等了。”
床邊的姑娘小手交握著,聞言她向自己的方向看過來,雖然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易沉瀾卻從她的聲音里聽出了疼惜:“阿瀾師兄,我等的不久。”
她向自己伸出手,“阿瀾……你過來。”
易沉瀾立刻挪動腳步,屏住呼吸靠近了他的新娘。
身邊的姑娘將他顯得有些滄桑的手掌溫柔的捧在手心,攥住他的指尖珍重的揉了揉,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寶一般,“阿瀾師兄,我只等了你半個(gè)時(shí)辰,可是你等了我好久。”她將他的手拉到唇邊,憐惜一吻,語氣鄭重而認(rèn)真:
“阿瀾師兄,我再也不會讓你等我這么久,永遠(yuǎn)不會讓你難過了,我一定要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易沉瀾看著自己的手覆在紅蓋頭之下,手指上傳來無比柔軟的觸感,他雖然沒太聽懂舒晚所說的話,但卻感到了心臟處如同尖刀刺穿般的痛楚,那把刀好似在來回拉鋸,割的他一顆心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易沉瀾微微彎下了腰,卻不能緩解一二。
“阿瀾師兄!你怎么了?”耳邊傳來擔(dān)憂的聲音,易沉瀾喘了口氣,忽然將人狠狠抱在懷里。
他眉心擰著,隔著鮮紅的蓋頭一遍遍吻著心愛的姑娘,聽見自己破碎哽咽的聲音從唇邊溢出:“晚晚,你不用對我很好很好,我只要你活著……”
“我知道,阿瀾師兄,我知道,”懷中的姑娘軟聲安慰著,她抬手擦去他眼尾的淚痕,扯一扯他的衣袖,“阿瀾師兄,別哭啊……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不掀蓋頭么?”
易沉瀾忍著心口模糊而尖銳的痛楚——他甚至不知這痛苦因何而來。
他將目光落在眼前這大紅的蓋頭上,鳳眸中終于忍不住染上些欣慰和歡喜,“晚晚,我現(xiàn)在就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