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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假期,鐘遲意念舊,又搬回之前他和阿婆早年住所,老舊小區在白天光景更透出一種陰森森的孤寂,連上面的
墻皮都斑駁厲害,布滿大片半黃半綠的爬山虎。
聽她終于忍不住抱怨,鐘遲意在一旁笑出聲,邀請她上去觀賞。
“觀賞?”顧杉手已經按下電子手剎,但是面部表情還是因為他這個用詞而變得復雜。腦中迅速過了一遍自己趴在
鐘遲意腿心的畫面,少年白皙皮膚加上三角區那塊線條優美肌肉,中間一個頭發順滑的女頭,顯然是她自己,差點
腦子一熱蹦起來撞上車頂棚,捂著嘴叫:“觀賞什么”
鐘遲意手里還捏著醫用藥膏,人已經下了車,彎腰在車窗中和她對視,眨眨眼不解說:“觀賞我童年的家啊還能
觀賞什么?”
“順便給你做頓午飯,下午去附近公園轉轉,哎對了,最近新上一步恐怖片,你想看嗎?”
鐘遲意高大身影輕快在狹窄樓道里上行,不停轉過頭來看她的臉,絮絮叨叨仿佛一只穿著西裝的快樂麻雀,鐘麻雀
將鑰匙捅進木門,深吸一口氣才打開房門,沖著后面的顧杉用嘴配出登場音樂,笑著做出請進手勢,“進吧?!?
顧杉甩掉不少尷尬,進門后很快被客廳電視柜上一排相框吸引,彎腰湊過去細細觀看。
鐘遲意沖回自己房間換掉一身緊繃西裝,從衣柜里翻出一件寬松短褲和短袖套上,露出屬于年輕男性那種又輕盈又
緊繃的骨骼和肌肉,將電視遙控器塞進她手里,自己在冰箱掏出一眾昨天早上就預備好的食材,忙忙碌碌走進側面
廚房探出頭來問她吃不吃意面。
他和阿婆生活過的家不大,各處都透著一種再平凡不過的人氣兒,矮矮的實木茶幾和硬邦邦的實木沙發,上面擺放
刺繡祥云的沙發坐墊,甚至有好多家具在大夏天還穿著紅紅綠綠的毛線外衣,不過顧杉卻覺得異常放松,笑瞇瞇的
一個個端詳照片中的鐘遲意。
照片里的他多半是獨照,一個臉色很白凈的小朋友與周圍景色顯得格格不入,一雙眼睛透徹見底,露出一種超越年
齡的冷淡成熟。顧杉笑著伸手摸摸他稚嫩小臉,在最后一張照片上才看到他的全家福。
那是一張他滿月的照片,虎頭虎腦的穿著中式唐裝,腦袋上還戴著一頂老虎瓜皮帽,正被遲云渺抱著與鐘金悅和喬
阿婆沖著鏡頭大笑。
似乎是段美妙歲月,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簡單的幸福。
顧杉看了一陣直起身,又繞到廚房看他做菜的背影,時不時指點:“煮意面的水里放鹽了嗎?哎你這西紅柿沒去皮
呀?!?
最后還是她主動系上圍裙,在熱氣騰騰的爐灶前,做完了一頓意面,而鐘麻雀則在一旁嘴皮子賊溜的拌沙拉,時不
時說些童年趣事惹她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