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灶房里是她折柴燒火聲,窗外是寒風呼嘯,展懷春裹著棉被,突然覺得真做一對兒農家夫妻也不錯……算了,他可舍不得讓媳婦在寒夜里給他燒火做飯,這次是情況特殊,以后再也不折騰她了。
飯菜都在鍋里擺著,燒幾把火很快就熱好,阿榆最后添把柴,將灶膛前收拾干凈,搬起炕桌往屋里走。用肩膀頂開門簾,她背對炕將桌子暫且放下,準備先將粗布鋪在炕上免得桌子腿弄臟炕褥,誰料一轉身就見展懷春躺在那兒!
“你……”
“阿榆,我實在太冷了,忍不住先鉆進來躺會兒,不好用你的被子,只好新拿一床……”說著說著突然連續打了三個噴嚏,展懷春抓過帕子擦擦鼻子,有些難為情地歪頭看她。
他臉有些紅,看樣子好像真的生病了,阿榆不好再怪他,一邊放桌子一邊道:“那少爺快起來吃飯吧,吃完趕緊回去吃藥。”她幫他準備過行李,知道展家二少爺出遠門時身邊都帶藥的,全都由長安保管。
展懷春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阿榆出去端碗筷飯菜,全都端上來,展懷春已經裹著被子坐起來了,只露出腦袋在外面,盯著桌子道:“阿榆你也再吃點,我自己吃不香。”
阿榆替他盛粥呢,聞言道:“我晚上吃過了。”
展懷春盯著她紅潤臉龐:“你不吃我也不吃。”說完重新躺了下去,被子蒙住腦袋。
阿榆難以置信,過了會兒才找回聲音,對著那團鼓包道:“我真的吃過了,你快趁熱吃吧!”
男人不理她。
阿榆看看桌上冒著騰騰熱氣的飯菜,沒辦法,只好道:“好,我陪少爺再吃點,少爺快起來吧。”飯菜簡單卻香濃,她還真有點餓了,畢竟晚飯時沒吃多少。
展懷春滿意了,等阿榆拿了碗筷回來,他忍不住道:“大哥留我吃飯我都沒吃,急著趕回來找你,現在好了,咱們總算是一起吃晚飯了。”
阿榆不由抬頭看他。
男人依然裹著被子,只露腦袋右臂在外吃飯用,要多傻有多傻。
“你怎么把外衣脫了?”發現他只穿著中衣,阿榆心生警惕。
展懷春喝完粥才自然地解釋道:“一會兒我還得起來,和衣睡得暖呼呼轉而再去外面吹冷風,容易生病。”
這話確實有道理,阿榆不再多問。
一小盆濃稠的白米粥,一道土豆燉排骨一道醋溜白菜,都是展懷春平時根本不怎么吃的,今晚卻被他吃了干干凈凈,當然骨頭肯定沒吃,然后阿榆吃了一碗粥,放下碗后她抱起之前被冷落的豌豆,也喂它吃了點。
“阿榆,豌豆本來就是我給你買的,以后你養著它吧,連我都不能跟你搶。”吃完飯,展懷春笑著從懷里摸出一張紙遞給阿榆。
阿榆好奇地接過,發現這是張賣身契,豌豆的賣身契。
她忍不住笑了,抬眼看他:“誰家狗還有賣身契啊?”
“咱們家的狗就有。”展懷春溫柔地凝視她。
阿榆臉上一熱,卻沒有被他惑住,將豌豆放到炕上,她下地收拾桌子:“少爺吃完飯了,可以走了。”
展懷春笑容一僵,慢吞吞鉆回被窩,小聲道:“等你出去我再穿衣。”
阿榆撇撇嘴,懶得拆穿他不想走的心思,去外面給他時間穿衣。
刷完碗筷擦了手,阿榆站在門簾后聽了會兒,里面沒有任何動靜,她皺眉,小聲催他:“少爺,你快點……”
“阿榆,我難受……”
等了片刻男人才答她,阿榆一點不信,挑簾進去準備趕人。
“阿榆,我身上突然一陣冷一陣熱的,你摸.摸我額頭,是不是比你的燙?”展懷春扭頭看她,黑眸瀲滟,滿臉通紅,呼吸不穩。
阿榆本來不信的,可看他臉紅成那樣,她嚇了一跳,慌忙趕到炕沿前摸他額頭。展懷春在她手碰到自己時閉上眼睛,臉上紅地像著了火,“阿榆,阿榆,我難受,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你,你讓我在這里睡一晚吧?”
“那怎么行?”阿榆著急了,“少爺快起來,長安那里有藥,你燙成這樣得吃藥啊!”
“不 用,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躺一晚就行了。”展懷春喘著道,難受地動了動,雙腿將被子撐起,他騰出一只手抓住阿榆的手貼在臉上,睜眼求她:“阿榆,你就讓我 在這里睡一晚吧?我想讓你照顧我,我喜歡被你照顧。阿榆,就一晚行不行?你放心,明早我會早早離開,決不讓鶯兒知道我睡在你這邊。阿榆……”
他 仰頭看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當著她的面做這事,可頭頂便是她關切的眼紅潤的唇,他本來只想把自己弄成生病樣子的,現在卻是真的停不住了。阿榆呢,她低 頭看著他,男人臉紅極了,濃密眼睫顫得沒有規律,偶爾會閉上,重新睜開時,那水光浮動的眼睛越發好看動人,里面有她從未見過的風情,有她無法拒絕的乞求。
他是求她準他宿在這邊一晚嗎?
阿榆一時拿不定主意。
“阿榆……”展懷春閉上眼睛求她,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求什么。他將她手拉到嘴邊,卻在失去理智親上去之前松開,扭頭求她:“阿榆,你把蠟燭吹了,我眼睛難受,看不得光。”再不關燈,他怕被她看出來。
他看起來好像很難受,阿榆趕緊去吹蠟燭。
屋內重新陷入黑暗,展懷春著急地喚她:“阿榆,阿榆你快上來幫我掐掐額頭……”
阿榆此時六神無主,只能聽他的,快步走到炕前想站在下面幫他揉,卻不料男人突然將她扯到炕上,他風一般脫了她鞋子將她塞到她被窩,整個上半身都壓在她身上,“阿榆,我難受,難受地要死了……”
阿榆不知所措,這到底是什么樣的難受啊?
她想幫他,手顫抖著去摸他額頭,可他突然退開了,倒在一側劇烈喘息。
阿榆有點懵,還有種沒來由的緊張:“少爺,你,你怎么了?”
“沒事,我好多了,阿榆你別擔心,睡吧。”展懷春壓住悸動,轉身,伸手拍拍她。
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阿榆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好多了,卻聞到一種淡淡的味道,有些熟悉。
好像是之前展懷春讓她換洗被子時,她在他床上聞到的?
“少爺,要不咱們換被子睡吧,你的那床可能一直沒晾,都有味道了。”阿榆輕輕地提議道。雖說給他蓋自己的被子不好,可他現在身體虛弱,她不能讓他睡有味道的被子啊。
展懷春動作一僵,訕訕收回手:“不用,這床挺好的。好了,我睡了。”言罷側轉過去,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