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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心里咯噔一下,玉泉庵那些尼姑可沒有幾個好的,打他那人真是阿榆哥哥?來給妹妹尋仇的?
正想著,忽聽那人又道:“你們兩個守著前后門,一會兒我先審他們。”
“大人放心,屬下保證一個都跑不了。”
長安雙腿發(fā)軟,后面那人說了什么他都沒聽清楚,只聽到一個尾音,一個都跑不了……
長安好想哭。
他招誰惹誰了啊?從小跟在少爺身邊,除了貪些小錢除了朝少爺溜須拍馬,最近還對鶯兒稍微動了點小心思,其他什么壞事他都沒做過啊,怎么就撞到山匪了?
長安心里七上八下,踉踉蹌蹌回了屋。不急不急,阿榆知道他是好的,一會兒她哥哥真想動手,他說什么也要求阿榆救他。還有,還有明月他們應該回去了,少爺聽說后肯定會過來救他的,少爺功夫那么好,再多來幾個山匪也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里,長安鎮(zhèn)定了些。
念頭剛落,外面又是一騎快馬急速而來,長安側(cè)耳傾聽,聽到“嘭”的踹門聲,驚天動地。
他大喜過望,這踹門聲一聽就是少爺弄出來的啊,旁家誰能把門踹得這么響!
確實夠響,嚇得阿榆把飯碗遞給哥哥時沒拿穩(wěn),整個碗直接扣在了桌上。
“阿榆!”
是展懷春在喊她!
阿榆喜上眉梢,剛想應聲,之前盤腿坐在炕上的男人突然打斷她:“你在屋里等著,哥哥出去看看。”
阿榆忽然有些擔心,小聲求道:“哥哥,他脾氣不太好,你別打他……”展懷春也真是,好端端踹什么門啊?
程楊溫柔地笑,再次叮囑她不許出門,這才迎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門:我招誰惹誰了,干嘛踹我?好委屈……
☆、第79章 兄控
展懷春根本不信阿榆的哥哥還活著,明月跟他一說,他第一個念頭便是阿榆被身份不明的陌生男人騙了。想到阿榆可能已經(jīng)被男人帶走,他的心好像也被人挖去了,恨自己今早非要挖什么梅樹,早點過去找她不就沒事了?
不顧大哥阻攔,展懷春飛速上馬,直奔王家村而去。
轉(zhuǎn)彎之后,先瞧見自家門前立著一個高大結(jié)實的男人,展懷春沒打算理他,對方竟然先來攔他,不準他去找阿榆。展懷春馬上想到阿榆可能被那人困在屋里欺負,眼睛都快紅了,一腳將人踢飛再去踹門,拼了命往屋里跑。
快到門前,對面忽的轉(zhuǎn)過來一個身影。
展懷春不由頓住。
只一眼,他便確定,這人就是明月口中那個阿榆“哥哥”。
“阿榆在哪兒?阿榆!”展懷春先是質(zhì)問,隨即直接朝屋里喊人。
屋里,阿榆忐忑地站著,她不想忤逆哥哥的話,可展懷春聲音太急,聯(lián)想他踹門的動作,她情不自禁走了出去。程楊擋在門口,回頭看她的眼神讓她不敢再往前走,猶豫片刻,阿榆歪頭對展懷春道:“少爺,這是我哥哥,他不是故意打長安的,你別生氣啊!”
見她衣衫齊整面色紅潤安然無恙,展懷春總算活了過來,掃一眼程楊,一邊朝前走一邊問阿榆:“他真是你哥哥?你……”
“我不是他哥哥,難道你才是?”程楊面冷如霜,伸手攔住展懷春:“展二少爺是吧?這是我們程家,不巧今日沒有邀請你來做客,且舍妹不便見外男,還請你出去。”言罷扭頭吩咐阿榆:“阿榆你回屋去。”
他并未生氣,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但阿榆莫名就是一陣心悸,不由自主想聽他的。
她 要轉(zhuǎn)身,展懷春急了,一掌朝攔在身前的男人手臂劈了過去。程楊冷笑,閃身避開再抓住展懷春肩膀用力往后一推,便將展懷春甩出幾步遠,趁他往回沖的短短功 夫,程楊迅速將南門帶上并扣上鎖,才勾上,身后傳來凌厲風響。能在短短時間打倒他的手下,程楊不敢輕敵,彎腰低頭同時長腿橫掃,開始跟展懷春過招。
這個展家二少爺,他早想打了!
阿榆的敘述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尼姑庵似乎不太對勁兒,展懷春帶阿榆回家當丫鬟更是有蹊蹺。這些都不提,展懷春敢打他妹妹板子,敢仗勢欺人壞他妹妹閨譽,他都饒不了他!
兩個男人,一個是自小精心練武實戰(zhàn)經(jīng)驗并不算多的富家少爺,一個是雖無人指導卻在八年生死拼搏中練出一身好本事的鐵骨男兒,一招一式均疾如風快如閃電,你來我往竟一時難分上下。
“少爺,哥哥,你們別打了!”里面阿榆聽到動靜著急了,兩個都是她看重的人,她不想看他們打架。可男人不聽她的,門縫里看不清楚,阿榆連番推門拽門都扯不開上面虛掛的鎖。她急哭了,顧不得腳邊汪汪亂叫的豌豆,飛快朝后院跑,準備繞過去勸阻他們。
外面展家后門有個男人守著,他好像朝自己彎腰喊了什么,阿榆沒留意,快步往前面跑。幾乎她才轉(zhuǎn)彎,對面一前一后忽飛速趕來兩匹快馬,其中一匹迅速消失在前面路口,后面的人則朝她行了過來,勒馬問她:“阿榆,你怎么在這兒?我二表哥呢,你哥哥真回來了?”
一提這個阿榆頓時急了,邊跑邊跟沈棠解釋:“他們在前面打架呢!”
果然打起來了,沈棠無奈搖頭,跟阿榆一起趕了過去。
轉(zhuǎn) 過大門,就見那邊三個男人纏斗在一起,其中程楊跟展懷春主要互相攻擊彼此,展知寒明顯是攔架去的,后來展懷春催他走開,程楊聽出兩人是哥倆,便一起打了。 展知寒絕非善茬,他本來就不是很贊成二弟跟阿榆的婚事,此時見這個男人不分青紅皂白,他雖然還在勸,卻開始暗暗跟展懷春聯(lián)手打一個。
展懷春一人程楊對付起來都吃力,哥倆一起上他馬上知道自己早晚會敗下來,余光中瞥見妹妹跑了進來,他回避的動作一滯,于是展懷春那一拳重重砸在他胸口。程楊連退數(shù)步,仰面倒了下去。
“哥哥!”阿榆大急,一把推開想拉她手的展懷春,蹲到程楊身前去扶他:“哥哥你疼不疼?”
程楊以拳抵唇咳了咳,低頭看手,頓了頓,將手負于背后,勉強笑道:“沒事,只是吐了一點血,阿榆不用怕。”
都吐血了,阿榆淚如泉涌,扭頭質(zhì)問展懷春:“我哥哥才回來,你怎么能打他?”
展懷春傻了眼。他那一拳力氣確實不小,可就憑這男人的身手身板,怎么看都不像一拳就吐血的啊?
他想解釋,展知寒伸手攔住他,朝在妹妹“攙扶”下剛剛站起來的男人拱手賠罪:“原來您就是接任徐大人的千戶大人,我們兄弟二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程大人海涵。”
千戶是五品世襲軍職,前千戶徐大人家里沒有男丁襲爵,朝廷將派新官接任。上次肖知縣提起此事時只說新千戶很快就會到任,并不知對方姓甚名誰,可剛剛此人倒下去時,身上腰牌露了出來,正是他曾經(jīng)見過的千戶腰牌,上面也有程楊姓名,確實是阿榆的哥哥。
“展大少爺眼力倒是不錯,你們可知,毆打朝廷官員乃是重罪?”程楊理理衣衫,將阿榆護在身后道。
展知寒瞪了自家想要回嘴的二弟一眼,搶先開口:“如果程大人行事不問青紅皂白,以怨報德,我們兄弟無話可說,任大人處置。”
“哥哥,大少爺少爺都是好人,你別抓他們!”阿榆雖然氣展家兄弟聯(lián)手打哥哥,卻也不希望他們真的被抓。哥哥跟她說他當官了,比知縣還大,她怕哥哥真的抓人。好好的怎么就打起來了?其中一定有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