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夭之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荷華匆忙趕到,步履急促,也沒多想高跟鞋敲在花崗巖地板上的聲響有多突兀,遽然打斷了儀式。
眾人忍不住回眸瞧向聲音來處,連新人也停住了交換戒指的動作,夏荷華面露尷尬,頓住腳步,歉然道:「對不起,我來遲了。」
她一身倒大袖齊領十二鑲滾邊右衽的低衩孔雀藍旗袍,裙襬以靛藍絲線繡著牡丹花,外罩紅狐皮草微微屈膝,款款一福,裙襬內穿著玻璃絲襪,微微顯露。
柳依依臉色驀地僵住,咬牙低聲說:「孔麟,是你請她來的?」
孔麟滿臉驚詫,一臉無辜,「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臺下的賓客卻有人嚷了起來。
「是何西桑來了!」夏荷華的藝名是何嫿,眾人稱她為何西桑或何先生。
「哎唷!遲到有何關係,等會兒自罰幾杯,多唱幾首曲子給孔公子和他的夫人陪不是就好。」
這場筵席出席的大多達官貴人,不少公子哥是熟客,有些則是遞拜帖還請不到她,頓時間調笑聲不斷。
「要不吟幾首情詩或者彈琴助興也成。」
他們呼來喝去,夏荷華尷尬不已。夏荷華對于出局的安排向來不過問,哪里知道今晚的新人是倫敦的同窗,但柳依依總是懷疑孔麟移情別戀于她,早就不相往來。
柳依依對夏荷華本就心有嫉妒,開口譏嘲,「沒想到夏荷華居然淪落成娼妓。」
柳依依的聲量不小,擺明不給面子,眾人愣住了,場上頓時安靜。
夏荷華臉色發白,孔麟的臉色也不好看。孔柳兩家都是上滬赫赫有名的豪門貴戶,在臺上吵起來兩家的面子都掛不住,于是低聲說:「你別嚷嚷,到時候鬧上新聞版面,大家臉上都不光彩。」
柳依依聽了反倒冷笑道:「你好意思說我還不好意思聽。你們家可真風流,請了娼妓來我們的訂婚宴是想丟誰的臉?」
孔麟冷了臉,「柳依依,你少說兩句。別忘了我們兩家下午和洋人談跨國銀行合作協議,她精通四國語言,晚宴時可以陪陪洋人,做些中西方文化之間的調劑。」
「調劑?」柳依依冷笑。「陪人玩,還是給人玩?」
這下子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有些鄙夷,有些玩味,有些看好戲。
孔老爺聽了這些話,心底一把火在狂燒,未來的兒媳婦驕縱至此,根本不能迎娶入門,但柳家票號和他們聯合募資開銀行,孔家佔了四成五,柳家佔了三成的股份,其馀由幾個洋行站了兩成,吳芙插了乾股,要是柳家撤了,他損失難計。
正當他思索著如何善了,柳老夫人冷笑道:「親家,沒想到你們孔家有招妓這等癖好。我看親也甭結了,省得日后委屈了我的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