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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了他的警察執照朝向我,然后抓抓頭發,一臉第一天上班的樣子。
「衛先生,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在法庭上作為指控你的不利證據…」
他講得斷斷續續,像是個沒背好臺詞的演員,最后我以縮進棉被做為對話結束。
這個世界的法律想怎么處理我,已經無所謂,只剩一個空虛感殘留我體內,喜怒哀樂好像是蒸發般,我心里一點感覺也沒有.
情緒是什么?我是否曾經擁有它?
幾個小時后,身穿白袍年近四十男醫師跨著大步走來,身材高瘦,顴骨微凸出,鼻樑配上1副圓型大眼鏡,略高的額頭,我認得他,他在病床前調整了一下呼吸,做了個簡單的檢查,接著凝望我一會終于開口。
「我們經過幾次會診了?一年?1年半?你是打從一開始就計畫好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他,一貫的選擇沉默,他銳利地眼神沒有讓我休息,看起來博學多聞的眼鏡,像順手幫個忙般的,用反光擋住了我跟他的視線,他雙手握緊床沿欄桿,見我沒有回應,低頭深吸幾口氣后又抬起頭質問。
「你知道有多少人是努力想活下去而沒有能力嗎?」他看起來有些惱怒,情緒完全表現在呼吸頻率上。
我視線落在他醫師白袍的胸前名牌-趙世明-我曾經以為不會再見到這個人了。
「衛辰軒,你讓我以為我的治療很成功,難道這都是假的嗎?你可以告訴我,哪些是真的嗎?我們曾經一起做過這么多努力,難道沒有任何…」
他突然想不起來下段話該怎么接下去似的,將雙手舉起在空中晃阿晃,接著才補上了「對!沒有任何一項是有改善嗎?」
「衛辰軒!你是啞巴嗎?」他脹紅著臉徹底生氣了。
最終等不到答復,他氣呼呼地走出了病房。
窗外的天色昏暗,下午接近傍晚,今天是幾號?我昏睡了多久了?頭怎么還是昏昏沉沉,于是我選擇閉上眼繼續昏睡。
同間病房,隔壁一張床上躺的是位阿姨,她陪伴的家屬小小聲談話著,但都傳進我耳里。
「…我看他一整天都沒有家人來陪…是都沒有家人嗎?」
「看起來年紀不小了,如果是單身干嘛不去找個人結婚…」
「噓…小聲點…人家說不定是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