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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溯道:“多加小心。”
嬰隰正要出去大吼,卻見一支黑羽箭破空射向鐵門,硬硬生地入門一寸。
來人站在房頂上,身著一襲黑衣,手持一柄暗黑彎弓,月光襯得他瘦削的臉,格外冷冽,他看著下面的護衛,說了句,“盒子在我這里。”便消失在夜色中,那些護衛見狀,紛紛拔出佩劍追上去。
尹溯這次看到了那人消失的背影,便知他是故意減慢了速度,讓護衛能看到卻追不上,心里又開始佩服,我的天啊,這人也太厲害了吧,這怕不是人界最快的男人哦。
而嬰隰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心想:還好他及時出現,不然就得讓阿溯一人進去了。
兩人進了高樓,尹溯擔心自己的猜想是真的,所以走得很慢,可在北角看到泥人的那一刻,整個人瞬間呆住了,那泥人的樣子就是宋照軒,可泥人的表情卻是絕望的痛哭。
變了,不再是于安安的笑的模樣,那么二樓呢?二樓的南角會不會也變了。
他想著便張皇失措地跑上去,這次那聲音沒有響起,他直接跑到明堂南角,果不其然,南角的陶泥人頭被換了,原本是于安安的笑,換成了宋照軒的哭。
尹溯無力地靠著墻,他現在很亂,他想不通為何宋照軒一死,這南角的東西就被換了,而且幾乎是宋照軒死的同時,于安安便醒了,難道是宋照軒換了于安安回來?
他想著便憤怒地一腳踹翻南角的木桌,那陶泥人頭滾落一旁,絕望哭泣的臉正好對著他。
嬰隰沉聲道:“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于典這人必須死。”
兩人離開高樓,嬰隰逮住一個小廝,滿眼狠厲,“說!于典那老不死在哪兒!”
小廝雙腿發顫,結結巴巴道:“老爺......老爺出去了。”
嬰隰一巴掌拍到小廝臉上,厲聲道:“去哪里了!”
小廝眼淚‘唰’一下流下來,“去......去西子山了。”
可這時,尹溯忽然道:“不好,我的坤字訣被破了。”
嬰隰一腳踹飛小廝,同尹溯飛速向府外奔去,兩人一路跑回山洞,卻發現于安安卻不見了。
這下可怎么辦,于安安是鬼魄見不得陽光的。
尹溯焦急地在原地轉來轉去,他不想于安安灰飛煙滅,不想再嘗試一次想救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這時,只見那黑衣人從洞外進來,手里還抱著于安安,放在地上,轉身便要離開,尹溯卻叫住他,“閣下請留步,多謝閣下幾次出手相助,可還未知閣下名諱。”
那人搖搖頭,道:“于典來過,他手里有東西,此處已不安全。”依舊沒有回答尹溯的話,便離開了。
尹溯對著黑衣人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可他依然想不通,于典是怎么知道于安安在這里的?而想帶走于安安肯定不是因為擔心,絕對有其他事,看來只有了去西子山才能知曉其中緣由。
......
兩人不敢把于安安獨自留下,便將她也帶上了西子山。
于安安害怕地跟在他們身后,在走過自家祖墳時,看到自己的墓碑,便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得很不穩,而后更是流連忘返地摸著上面的七個大字——宋于氏安安之墓,就仿佛那幾個字是來之不易的珍寶。
可忽然,她像是受到極大的刺激般,哀嚎一聲,猛地撲向一旁,死死地盯著墓碑,尹溯走進一看,上面赫然刻著五個大字——宋照軒之墓。
于安安絕望地哭喊著,但她是鬼魄,流不出眼淚,“不可能的,照軒怎么會死呢,這怎么可能呢,這是假的!是假的!”隨即又撲到尹溯面前,抓著他的衣擺,痛苦地問道:“你告訴我,他還活著,這是空墳,是空墳。”說著說著她便無力地跪坐在地上,雙手捂著臉,還不停地說著,“這是空墳,照軒沒有死,他沒有死......”
尹溯蹲下身,想去安慰她。
于安安痛苦地錘著心口,低聲哽咽地問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
尹溯總覺得宋照軒死得蹊蹺,道:“我會找出他真正的死因,宋夫人請節哀。”
于安安聽到宋夫人三個字,忽然自諷地輕笑道:“宋夫人?他都不在了,我還算什么宋夫人。”
尹溯實在不知該如何安慰她,一時竟無話可說。
“安安,安安。”
于安安聞聲看去,只見宋照軒的生魂出現她面前,朝她張開手,溫柔地笑著,“安安,再讓我抱你一次吧。”
她欣喜地跑過去,宋照軒緊緊抱著她,兩人跨越生死,終于將對方擁入懷中,宋照軒將唇附在于安安耳畔,低聲說著什么,于安安只是幸福地點點頭。
忽然,宋照軒的生魂如同云煙一般,散在于安安懷中,她看著那一縷正飄向空中的青煙,伸手著想要抓住,嘶喊著,“不要走!不要走!”可終是什么都留不住,她跌坐在地上,已是悲傷至極。
這時,從于家祖墳龍脈斷裂處,黑夜朦朧中,一人正慢步而來,于安安看清來人后,不可思議道了聲,“爹爹?”便想起身過去。
尹溯攔住她,低聲道:“別過去,他不是你父親。”
于典哈哈一笑,“不愧是蒼周城的人,果然厲害,這就看出我不是于典了。”
尹溯厲聲道:“你引我們前來,究竟意欲何為。”
于典輕輕撫摸著墓碑,悠悠道:“想讓你們聽個故事,聽完之后若還想殺我,那么......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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