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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星不高興地看了它一眼,繼續(xù)有一下沒一下地蕩秋千,蛇頭見她沒反應,朝她吐吐信子,開口道:“從你一回來就一直不高興,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說說嘛。”
辰星沒理它,它伸著頭瞧了瞧她,又說道:“要是我告訴你,他來了,你高不高興呢?”
辰星聽后,忽地睜大眼睛看向小蛇,“真的?”語氣里滿是歡喜。
可等小蛇想回她話時,那秋千上早已沒了人影,再看時,辰星已經(jīng)跑到門口,活像撒歡的兔子。
她雀躍不已地往洵水蘭亭的前廳跑去,等快到時,卻停下來,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和發(fā)髻,緊張又激動地往前走。
此時的辰星哪里還像風情萬種的女人,分明是位去見心上人的爛漫姑娘。
她來到前廳,沒見到沈潦,便四處尋看,這時她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門外,便定定地看了一陣,就向那人走去,可未等她到門口,那黑衣人就往其他方向走了,她便立刻追上去。
一直追到樹林里,黑衣人停下,辰星又理理自己的衣裳,深吸幾口氣,總算是平靜不少,然而呼吸是平靜了,可心卻砰砰直跳。
她滿眼欣喜地看著那人,問道:“沈公子,是你嗎?”又緊張得很,雙指將自己的裙擺繞來繞去,似要擰出水來。
那人未說話,只是轉(zhuǎn)過身看向她,那人帶著面具,所以辰星不知道他是誰,便又問了句,“是你嗎?”
然而那人依舊無言,反而一步一步走向辰星,最后站在她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辰星見他此樣,眼里的光慢慢黯下去,垂下雙手,半晌才道:“我知道你不是,他走了,哪里還會回來。”說完,便閉上眼。
就在她閉眼的剎那,忽地幾道風刃毫不留情地穿過她的身體,青色的妖丹自她心臟處升起,那人接過妖丹,頭也不回地走了。
辰星倒在地上,眼角含淚,嘴角帶笑,仿佛已見到心上人。
畫面結(jié)束了,云外鏡因為靈力消耗太大化不了人形,落了下來。
尹溯接過云外鏡交給玉藻前。
玉藻前道了聲,“多謝公子,天色已晚,便不打擾公子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是告訴尹溯可以離開了。
尹溯倒沒因她過河拆橋,拆得快,而不滿,畢竟他只是協(xié)助的,順道替沈潦還人情罷了,也沒多問,只是向玉藻前點了下頭,就同嬰隰離開了洵水蘭亭。
玉藻前坐在床邊,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辰星剛見到沈潦的那日,那日不像今日一樣烏云密布。
那日的陽光非常溫暖,風吹在身上也是暖的,連心也跟著暖了。
辰星在洵水蘭亭一見到沈潦,便久久不能回神,一直看著他,待他走后,還一直望著沈潦坐過的地方。
從那時起,玉藻前便知道辰星是喜歡上那個人了,那個進了洵水蘭亭只是坐著的人。
而她知道辰星喜歡沈潦,不是因為辰星一直盯著他看,而是辰星看向沈潦時,眼里是有光的,就仿若夜空中最滿最圓的月亮,很亮很美。
可玉藻前卻覺得沈潦是個怪人,便對辰星道:“那人可不像看著那么和善。”
辰星只是微微一笑,道:“阿玉,你知道我為什么喜歡他嗎?”
玉藻前搖頭。
“他面上雖淡然,可我能看出他心里有苦。”
辰星頓了頓,又道:“我覺得他和我很像,兩個心冷的人相互依偎著,才能溫暖彼此啊。”
玉藻前又見到辰星眼里的光,沉默了會兒,道:“心冷的人就該讓心熱的人來暖,若兩人皆是冷心冷意,那到頭來,只會冷透骨髓。”
她忽然覺得自己沒資格對辰星說這樣的話,因為她和辰星一樣。
一入他人戲,猶如戲中人,終是曲終人散。
這時她卻想起辰星死前閉上的眼睛,或許對辰星來說,曲何時終,人是否散,這些都不重要,因為這戲是她甘愿入的。
......
尹溯與嬰隰走在街上,可他總覺得畫面里的黑衣人自己像是在哪里見過,卻又怎么也想不起。
嬰隰見他若有所思,便以為他想辰星忽然逝世的事,便拍拍他的肩道:“別想太多了,這事主要怨沈潦,等我們逮到他,就把他暴打一頓。”說著就伸出手‘唰唰’比劃兩下。
尹溯見他此樣,不禁笑笑。
二人又踏上了前往東郡的路。
北麓,這個六界生靈混雜的地方,將人性最丑陋的一面展現(xiàn)出來,同樣,這里也存在美好。
這里的規(guī)則不是任何人任何物能改變的,它屹立在杻陽山下,可以是天堂,可以是地獄,可以是任何地方,卻唯獨不是和平之地。
然而弱肉強食,不正是生存法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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