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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或許明芙并不是討厭他,而是他沒做好。從前兄長還笑話過笑他,連通房都不肯要,將來怕是要被夫人抱怨你什么都不會。
別的女人他是萬萬不會去碰的,可……明芙不舒服該怎么辦?沈縱想起了沈煜上次給他的那幾本秘戲圖,決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番。
十日后,沈縱一行人終于結(jié)束視察返京。趙蔣站在渡口送別沈凝,沈凝朝他揮揮手:“這里風大,你快回去吧。有空來京城玩。”
趙蔣點了點頭,沉默地轉(zhuǎn)身回了越州軍營。
渡口的船還未起航,明芙趁著空檔跑去附近買小食去了。
沈縱站在渡口等明芙,忽然有個身穿青衫的男子從背后喚沈縱:“前面那個戴金冠的郎君。”
沈縱轉(zhuǎn)身,望著青衫男子皺眉。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個人,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青衫男子朝沈縱走來:“郎君你不記得我了,前幾日在尋芳樓,你還花一千兩為我贖了身。”
有這回事?哦,沈縱想起來了,這個青衫男子就是當日在尋芳樓陪明芙喝酒的小倌。今日他洗去了身上熏人的香粉和臉上花花綠綠的妝面,所以沈縱一時未認出來。
青衫男子抹著淚道:“多謝郎君贖身之恩。實不相瞞,我本也是良家子,無奈家中遭了火災(zāi),財務(wù)全被燒了,父親還因此蒙難。我上有八十歲祖母,下有弟妹要供養(yǎng),又逢母親得了重病,無奈之下才去了尋芳樓。郎君的一千兩不但替在下贖了身,還解了我家燃眉之急,在下無以為報,唯有給郎君跪下磕個頭了。”
沈縱:“不必。”
青衫男子臉上盡是重獲新生的喜悅,執(zhí)意要給沈縱磕頭攔也攔不住,磕完頭他拍了拍沾塵的衣服,從衣袖中拿出一本藍色小冊子。
“郎君對在下有再生之恩,在下沒什么能給郎君的,這本冊子是我在尋芳樓多年所有的心得體會,聽聞郎君……”
沈縱怒瞪他一眼。
青衫男子悄聲道:“咳咳,總之里頭總結(jié)的經(jīng)驗之談,興許對郎君和你夫人有用。”
沈縱眉頭跳了跳,假裝不經(jīng)意瞥了一眼,伸手接過小冊子:“此書污穢,若被官府之人看到,你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zāi)。我與越州城官差還算相熟,他們多少會給我?guī)追直∶妗N姨婺闶罩埠帽D闫桨病!?
“是是是。”青衫男子連忙道。
回京的船即將起航,明芙在附近買完小食,回到沈縱身邊,兩人一起上了船。
船漸漸離岸,明芙忽想起當年她得知自己身世,滿心歡喜地等著親人來接她回京。等了好幾個月也沒等到親人過來,侯府只派了個小廝過來接她。
她穿著身舊衣,背著個包袱就上路了。到了京城那個小廝先回了侯府復(fù)命,把她一個人扔在大街上。
京城繁華,街道錯綜復(fù)雜,她人生地不熟的,背著包袱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心里滿滿都是害怕和孤獨。
偶然間路過一座大橋,她從橋上向街邊望去,正好望見夫君坐著轎子從街邊經(jīng)過。
明芙從未見過那么光鮮好看的郎君,看得心里砰砰直跳。可是低頭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打了補丁的舊衣服,又覺得自己離他好遠好遠,永遠不可能站到他身邊。
明芙覺得自己很不爭氣,一眼就饞上了一個遙不可及的人。明明知道自己沒機會,可是還是會時不時想起他。
后來幾個月,每次她被祖母關(guān)進祠堂,難過的時候,都會想起第一次到京城時遇到的“小王爺”。好像想一想他,心里就沒有那么苦了。夫君對她來說就像一道照進黑暗的光,盡管他并不認識她。
明芙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五年后了。她成了傾慕之人的夫人,他們還很相愛。
再次離開越州的時候,她不再是孤單一個人了。明芙依偎著沈縱,望著漸漸遠去的越州,像是在和曾經(jīng)孤獨困苦的自己告別。
明芙把頭靠在沈縱肩膀上:“夫君,阿芙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很久很久?沈縱愣了愣,想起從前沒失憶的明芙塞在他行李里的小香包,還有明芙剛失憶時,跟他說的那句“阿芙是忘記了很多事,卻沒有忘記喜歡你”。
沈縱沉默了,隨即愧疚和澀意填滿了整顆心,整顆心墜著疼。他怎么這么笨,怎么才發(fā)現(xiàn),他的小芙蓉偷偷喜歡了他很久很久,或許五年前就喜歡上了。
“阿芙,我也……很喜歡你。”他道,這是沈縱平生第一次說這話。
夜里,天上下起了小雨,水面上浪有些大,船上的燭燈搖晃的厲害。沈凝暈船又吐又暈,最后吐得沒力氣躺死在了自己廂房的床上。
明芙從小在越州長大,習慣了坐船,倒沒覺得難受。她給沈凝送了碗治暈船的陳皮水,沈凝喝完便睡了。
明芙回到自己房間,發(fā)現(xiàn)沈縱正認真地翻著一本藍色小冊子。
明芙一走過去,沈縱便將冊子閉上。明芙疑惑道:“夫君你在看什么呢?”
沈縱咳了聲掩飾道:“哦,一些緊急公文罷了。”
明芙體貼道:“船上搖擺得厲害,現(xiàn)在看書容易頭暈,夫君還是等風浪停了再看吧。”
沈縱應(yīng)了聲“好”,伸手將明芙圈入懷中。溫香軟玉在懷,沈縱腦海中劃過藍色冊子上所寫的經(jīng)驗之談,閉了閉眼,打橫抱起明芙去了榻上。
明芙乖乖拉好被子,軟軟地道:“好晚了,夫君我們一起睡吧。”
“睡?”沈縱笑著搖了搖頭,“今晚你就別想了。”
“唔?”明芙懵懵地看著沈縱,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一場怎樣的疾風驟雨。
外頭雨越下越大,船越晃越厲害。明芙躺在榻上,覺得自己整個人如在巨浪中隨風搖擺,最后被巨浪所吞噬。
等到天光微露,雨才停下,船身逐漸恢復(fù)了平穩(wěn)。
明芙和沈縱躺在一張榻上,側(cè)著臉怎么也不敢直視沈縱。昨晚她快羞死了,但是她好喜歡呢,喜歡夫君對她做的一切。
沈縱從身后抱著明芙,下巴抵著明芙的發(fā),昨夜明芙的反應(yīng)讓他很高興,他笑問:“阿芙還想要嗎?”
明芙老老實實點頭:“想要的。”
沈縱大笑一聲,他的小芙蓉在這方面怎么這么誠實,一點也不會嬌羞推辭一下,可愛得很。
不過昨晚一夜未眠,他是舍不得再繼續(xù)折騰明芙了,他們還有長長一輩子。那一萬次圓房,終于開始有了進展,往后還需勤奮耕耘那片沃土才是。
沈縱回京后便開始準備喜宴的事。三年前他與明芙成親的時候,朝中事務(wù)繁忙,他分|身乏術(shù),一切事宜便都交由禮部負責,這回再辦,沈縱十二分的用心,關(guān)于喜宴的樣樣事情都要親自過問,力求做到最好。
為此沈縱特意去翻了三年前喜宴的有關(guān)記錄,以作參考。只是越翻,沈縱眉頭皺得越緊。三年前他除了給護國侯府送了幾十箱聘禮之外,還額外給明芙送了三十箱金銀錦緞給她添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