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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十分鐘嗎?”周柯多問了一句。
“嗯。”安諾點點頭,“夠了。”
“這十分鐘里,我想你會需要這東西。”周柯將一卷膠帶遞了過去。
安諾接過膠帶輕輕笑了笑:“你像是知道我要做什么。”
“能猜到。”黎氏背景并不簡單,周柯從小護著黎風長大,經歷過無數次死里逃生的事情,考慮事情多長一個心眼自是情理之中。
他會幫安諾,不僅因為安諾是黎風心尖上的人,更是因為他欣賞安諾。
周柯見識過安諾處事的手段,夠狠夠利落,通曉情理,工于心計。
要不是被家人推入火坑,栽到了卓凡手中,安諾絕不會才華盡掩,落魄至此。
令他印象極為深刻的,是三年前的一件事。那次黎風看上一個能力極為出眾的設計天才,高薪聘用獵頭想將之挖到自己公司,卻被安諾橫插一腳,從中截胡。
他一直記得當初安諾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愜意地坐在談判桌旁,舉起酒杯對黎風勾唇一笑以示挑釁的姿態。相貌冷艷,不可一世。
那時候的安諾,并不是現在這副模樣——面色蒼白,虛弱得仿佛需要人扶著才能站穩。
“你準備了幾輛車?”安諾將手銬裝入病服口袋,抬眸看向周柯。
“三輛。”
“少了,再多兩輛。從醫院拿一套病服,放在第一輛車上。”
“是。”周柯應聲的同時,明白了安諾的意圖。不錯,和以前一樣謹慎。
“我不宜在這里呆太久,所以接下來都交給你了。”安諾對周柯露出一抹信任的笑,“謝謝。”
“不必。”周柯目送他離去。
安諾的脊梁無論被卓凡踩踏過多少次,每次站起來時依舊挺得很直。哪怕身體虛弱,他也不會佝僂身軀。
這樣一個有骨氣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做他人腳邊的玩物?
保鏢在安諾踏出洗手間后,不約而同地跟著他邁開步伐。
他回到病房,將口袋中的手銬藏在了枕頭下。
墻壁上鐘表指針在慢慢走著,這個等了自己愛人三年的男人,現在還在等愛人回來,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安諾百無聊賴地撕著膠帶,一段又一段,將它們的前端貼在了觸手可及的地方。
十幾分鐘后,背對著房門坐在床邊的安諾,終于聽見了開門聲。
安諾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頭也沒回道:“凡哥,您回來了。”
“點滴還沒滴完,你怎么把針頭摘了?”卓凡收回落在點滴瓶上的視線,踱步靠近安諾。
安諾把手中的膠帶丟在一旁,清秀的眉頭緊緊蹙起:“凡哥,你身上沾染的別人的香水味,都帶到病房里了。”
卓凡聽完,疲憊地站定腳步:“這事到此為止,別再跟我提,煩。”
安諾下床轉過身面對卓凡,漂亮的眼睛在凝視卓凡寫滿不耐煩的表情時,慢慢浸滿了透明的淚,晶瑩得像棕色玻璃球。
他嘴角扯出了一絲委屈的弧度,蒼白的唇瓣輕輕發顫,似乎在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卓凡看見這一幕,突然怔住了,他頓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安諾可憐又委屈的視線,著實比吃醋的話語更有效,導致卓凡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又松開,糾結到行為都不自在。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