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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突然狠狠將卓凡推倒在沙發上，揪著卓凡的衣領，眸內一片猩紅，強壓著幾乎失控的聲音：“凡哥，你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是為誰哭？是為了我嗎？因為你還愛著我，你舍不得我離開，所以你難過，是不是？”

被這樣粗魯對待的卓凡，不但沒有反抗，反而抬手將安諾死死抱入懷中，嗅到安諾身上熟悉的氣味后，他濕著一雙醉醺醺的眸都跟著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在跟我開玩笑……你沒死對不對？你又在算計我，假裝死了，好讓我放你走……”

安諾被卓凡勒得幾乎喘不過氣，那抱著他的力道，大到像要把他揉到骨子里。

但是他沒有動，他在等卓凡回他話。

卓凡習慣性把頭埋入安諾脖頸間，聲音寫滿了哀求：“……你耍我玩我我都讓著你，你想怎么樣都隨你，但能不能別離開老子……”

“老子整宿整宿地睡不好覺，閉眼時夢里全都是你，醒來時無論我找遍多少個房間，都看不見你。”

“老子哭著叫你的名字，在夢里瘋了追著你的身影跑，可他媽的就是追不到你……”

說到這兒，卓凡的聲音哽咽得越來越厲害。

溫熱的淚打濕了安諾白皙的脖頸，在他的肌膚上留下一小片淚漬。

得到答案的安諾，有些失神地微微張開雙唇，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把卓凡從他身上扒拉開，目光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移到對方張狂帥氣，眼下卻格外憔悴和狼狽的面龐上。

許久后，安諾笑了出來，彎彎的眼眸同一時刻溢滿淚水：“凡哥，你愛我，無論我對你做過什么，無論我怎么騙你，你都一直愛我，對不對？”

卓凡不高興安諾不給他抱，他實在擔心不抓緊對方，對方就又不見了，所以抬手就要把人拉回去，結果被安諾一句話震懾到。

“凡哥，如果你不回答我的問題，就別碰我。”

卓凡是不太能分清安諾在說什么，但是那個“不”字，著實讓卓凡感到恐慌，他連忙順著安諾的話點頭。

只要安諾答應他不再逃離，他要什么，卓凡都愿意給他。

安諾滿意了，果然，還是醉了酒的卓凡最誠實和可愛。

“告訴我你為什么要來Rog？”安諾接著問。

“安諾……”酒精越來越上頭，燒的卓凡面龐泛紅。

安諾的聲音和面龐一起變得忽遠忽近，仿佛自己與對方已不在一個世界，但是口中還在本能地念叨兩個字：“別走……”

可另一邊，他不愿意睡著，他想繼續聽安諾說話，聽安諾叫他凡哥，所以逼著自己清醒。

在混沌之中，卓凡的思緒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更別說回答安諾的問題。

瞧卓凡的眼神，安諾也知道再問下去他也問不出什么。

但是別以為卓凡說愛自己，他就能原諒卓凡踩著他底線所做的任何事情，特別是出軌。

當初卓凡背地里養情人，安諾給了他一刀。

現在卓凡來夜總會找M1B，無論理由是什么，都該受到懲罰。

“凡哥，我欠你的還完了，現在到你還債的時候了。”其實安諾現在很開心，發自內心的高興。高興卓凡愛他，高興連父親死時都沒落一滴淚的卓凡，為自己哭成這副模樣。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借著卓凡深愛他這一點，對卓凡進行打擊報復。

等他玩夠了，再揭開身份回到卓凡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