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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無鑄并非沒有見過貌美的女子,可見到眼前這位時,他還是不由晃神了片刻。
目光清淡,似是對世間一切事情都漫不經心,可偏偏是這樣,讓他莫名地篤定,她是真的有這樣的能力。
“把劍給我吧。”清清泠泠的像是玉石敲擊的聲音,周無鑄只一頓,便毫不猶豫地把劍遞了出去。
先前本命劍斷的時候,他不是沒有過絕望,也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些負面的情緒,想要遷怒,只是這么多年的涵養不允許他這樣做罷了。
眼下有修復的希望,他還是不免心中升起了渴盼的情緒,哪怕……他在凌天劍宗的第一課,便是講本命劍無法修復。
沒想到她竟是一拿到手便把他的本命劍熔了,周無鑄只覺有些天旋地轉。
要知道,本命劍自有靈智,乃是極品靈兵以精血祭煉而成,更是與其主人身心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偏生眼下,他竟然沒有感覺到痛苦,甚至他還能感覺到它在舒服地鳴叫?
一抹黑氣被杜問夏抬手從其中抓出,他的劍逐漸恢復了之前的形狀,更是光彩奪目。
一個又一個符文被打了上去,周無鑄明顯感覺自己的本命劍比之前強了不是一星半點,幾乎放出浩蕩的寶光。
眼里滿是癡迷,凌天劍宗那位帶隊長老眼珠都要瞪出來了,恨不得把那把劍搶過去研究研究。若是他沒有看錯,那是失傳已久的符文銘刻吧!
“來,逼出一點本命精血重新認主。”
寶物出世,光華耀眼。
紅光一閃,光華收斂。
沉甸甸的入手,雖然還是那么個形,但周無鑄知道,這劍卻是截然不同了。
鄭重地道謝,周無鑄感覺方才那很是壓抑的心情豁然開朗。
還想再說些什么,他聽到眼前的女子輕飄飄地開口了。
“我是我為了我家小朋友。”
這話說的很輕,一如羽毛輕輕飄過,卻讓周無鑄有些茫然地一怔。
這才注意到她把傅江衍手里的劍拿到手中,似是在說要給再他煉一把獨屬于他的劍,周無鑄頓住了。
原來她也并非沒有感情。
只是她看萬物皆是漠然,唯有看向珍視的人時,眼里才是有溫度的。
第40章 第四十章
待杜問夏重新回到臺上的時候,她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灼熱的視線,就差要把她身上盯出個洞來。
有些無奈地抬眼,望見凌天劍宗那位帶隊長老盯著自己,像極了看到絕色美人的色中惡鬼,她嘆了口氣悠悠開口了:“重明長老這是想說什么?”
罕見的面色微窘,君重明和其他劍修一樣,都有種木訥,不善言辭的毛病。一時之間卻是有些說不出口,他欲言又止,總覺自己想要的好像有些過分。
“我想求取您方才的本命劍重鑄之法,以及符文刻印之術。”
這話姿態放的極低,甚至用上了敬語。
但偏生這內容卻是得寸進尺的很,以至于旁邊其他宗門的長老雖也是心熱,卻并不認為杜問夏會答應。
“好啊。”
似是隨口輕飄飄的一句,卻偏生給出的是千鈞的力道。
怔怔地忘了道謝,君重明自己都沒有想到,這么無理的要求,會被實現。
聽著這話胡子都不由猛得顫了一下,余青山有些懊惱地險些把椅子的扶手給捏碎。
雖說那重鑄本命劍的法子他不甚在意,但那失傳已久的符文刻印之術,他也想學的緊啊!
眼巴巴地望著,像是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余青山像極了看到負心漢的怨婦,哀怨極了。
這神情出現在一個一把胡子的老者身上實在違和,杜問夏簡直沒眼看。指尖靈光一閃,把最簡單的符文刻印也教給他了一份,杜問夏覺著自己可真是太不容易了,不僅宗門內要解決各類難題,便是出來都不被放過。
不過她卻是并不在意這些東西被他們學去的,只因在她眼里,道這東西本就應該共享,無須藏私。
況且這些東西,有些本身就是他們的。
她不過物歸原主罷了。
面上依舊淡淡,不見任何驕矜的神色,杜問夏似是不過做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并沒有因為他們想要,便趁機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在座的眾人都不由為自己剛剛的小人之心感覺到一陣羞愧。
“咳,大比繼續。”
接下來的比斗并沒有什么特別讓杜問夏眼前一亮的,以至于杜問夏簡直要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最后的十個名額,御清觀獲得了兩個。除卻厲遠方靠一聲過硬的實力排在第三,便是傅江衍靠著流云劍艱難地排在第九。
滿意地望見萬雷門那位周身直冒冷氣,似是表面的和諧都要維持不住,杜問夏有些惡劣地笑了。
作為舉辦大比的萬雷門,在自己的場地上一個名額都沒能弄到手,可不就是丟人丟到底嘛。
感覺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越來越古怪,杜問夏莫名感覺自己似乎被什么陰冷的生物給盯住了,見他忽得沖著她咧嘴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她忽然感覺情況有些不妙。
縱身飛出,迅速支起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將御清觀所有弟子籠罩,杜問夏望見一股黑氣遮天蔽日而來,迅速將天地染作墨色。
見數不清的魔族洶涌而來,黑氣滾滾,直接將一些弟子吞沒,杜問夏面色微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