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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沉重極了,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自己當日在出事之后便立刻給宗門送去了傳訊的紙鶴,還是沒能趕上悲劇的發生。
掌門還有太上長老的情況,他也都看過了,那情形分明就是體內被種了魔種。若是不加以遏制,不日他們便會化為沒有理智的魔修,滿眼盡是殺戮。
雖說眼下把他們暫時安置在萬載寒冰床上,能夠延緩一下魔化的速度,但終究不是個辦法。
難道,真的只能把他們全部殺死嗎?
而他們,之后會不會也是同樣的命運?
身形眼見的佝僂,戴天河嘆了口氣繼續化為了那只忙碌的陀螺。
無論如何,盡人事,聽天命。
總不能等死不是?
況且,人族也不是那般容易可以被毀滅的。
*
而今日御清觀的守門弟子,發現了自家太上長老一臉灰敗的躺在山門口,奄奄一息。
宗門本就不妙的情況眼下更是雪上加霜,那弟子連忙使用傳訊令牌通知長老前來,將杜問夏抬了進去。
杜問夏此刻的情形是真的不太好。
體內極陽之水肆虐,幾乎將其五臟六腑炙烤,卻是出離強硬地將那毒液壓制在四肢,她現在的情況當真古怪極了,軀干燙得一如火燒,四肢卻是一如萬載寒冰。
千和真人匆匆趕來時,杜問夏已經被安置在了床上。
被杜問夏體內這紊亂的情況嚇了一跳,他不得不說,眼下這情形他也是平生第一次見。
尋常人莫說是體內同時出現這兩種,便是只出現了其中一種,都是直接斃命的結局。
可偏生他現在根本不敢下手。
若是破壞了這二者的平衡,說不定情況會變得更糟。
也不知師祖是跑到何處將自己弄成了這樣,床邊一眾長老都不免沉默起來。
從前他們只當師祖無所不能,然而當她躺在這里奄奄一息的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師祖也是會受傷的。
她也是血肉之軀。
她的修為也不過化神初期,甚至連掌門都比不得。
她光芒萬丈慣了,無聲給他們扛起了所有,以至于事到臨頭,他們竟是絲毫都沒有想過自己去解決來。
滿心羞慚和惶恐,這群年齡皆是幾百幾千的長老一個個罕見的像個不知所措的孩童,慌張極了。
他們想象不到他們的神倒下的情形。
好在杜問夏身體修復能力極強。手指微微動了動,她艱難地睜開眼皮,終是被床邊這群年紀比她大幾輪的家伙,老淚縱橫的情況給弄懵了。
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御清觀沒了?
不會吧?
不忘把手里那皺巴巴的玉露草取了個玉盒裝起來放進儲物戒指,杜問夏一臉探詢地朝他們望去,等他們開口。
炯炯有神,等待他們告訴自己那個悲痛的消息,她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快要承受不住他們那滿含熱淚的目光了。
到底怎么了?你們倒是說啊!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追問了半天,才從吞吞吐吐的一眾長老嘴里問出了答案,杜問夏莫名有些哭笑不得。
她倒是也沒想到,他們竟然這般擔心自己。
皺眉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四肢已經失去了感知,她面色有些難看地吞下一顆解毒丹,抿唇道:“取副輪椅來。”
斑片蟲毒性強,毒發快,常常讓人來不及掏出解毒丹便已是一命嗚呼,故而在修真界兇名赫赫。
當然,能夠解這毒的解毒丹也是極其罕見就是了。
杜問夏就是那能夠煉制的一人。
說來此番她也是命大,能在那樣的情況下死里逃生。眼下不過是月余的行動不便,已經算的是極端的幸運。
至于她是如何離奇的躺在御清觀的門口,便不得不說她那身份令牌的一個防護機制。
這功能還是從前她師父弄出來的,說是能讓她在危及性命的時候逃脫,便是后來她位及掌教都沒有去除。這么多年來,杜問夏從未用過,都險些要忘記,卻是不曾想竟是十萬年后的現在派上了用場。
抿嘴望著手里的身份令牌發著呆,那神情又是追憶又是悵惘,很快,杜問夏便穩穩地坐在了一個鋪著軟墊的輪椅中。
說來也好笑,修真之人鮮有不良于行的。就是這輪椅,還是他們從哪個弟子那里硬生生征用來的。
乘著飛舟朝清虛峰而去,杜問夏被一眾長老小心翼翼地推著進了門。
李長硯的情況比她上次見要糟糕太多了,眉宇間是濃郁的魔氣,便是從前那清朗風流的眉眼都帶上些邪異的黑紫。
杜問夏心下一驚,她能夠感覺到,他識海里的靈光,在逐漸變得黯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