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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有解釋,任由他們誤會,杜問夏笑著一如往常一樣,依次開始解答他們的疑惑。
今日的她尤其有耐心,幾乎是有問必答,便是落日余暉也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樣的平和,讓所有人都感覺有些受寵若驚。
李長硯興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藏了,而是大大方方地給杜問夏擺了一桌各類靈膳,他更是殷勤地給杜問夏斟了一杯桃花酒。
“謝謝。”
被師祖這句嚇的猛得一激靈,李長硯差點(diǎn)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撲通”一下摔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對上師祖那看不出喜怒的雙眼,他有些不自在地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事實(shí)上他早就感覺到了師祖身上的不對。今天的師祖太安靜,太平和了,像是看不到什么生氣。明明是他之前期盼的模樣,卻讓他很是不適應(yīng),甚至還希望她變回原來的樣子。
一頓飯用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臨師祖走后的一個(gè)時(shí)辰,李長硯都沒能平靜下來,還在考慮師祖究竟受了什么刺激,要不要送些禮物安撫一下。
*
杜問夏一回到紫霄峰,便對上了枝頭混元那很是哀怨的表情。
綠豆大的小眼睛滿是不悅,他飛下來一下子化為人形。
“太上長老還記得回來,我以為您已經(jīng)把這兒給忘了呢。”
斜斜地倚在樹干上覷了杜問夏一眼,混元只覺自己在御清觀這些日子壓抑極了。
“夏夏,夏夏。”
迎面差點(diǎn)糊上秘境之靈那黃澄澄的一團(tuán),杜問夏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接住了它。
“這些日子,過得如何?”目光朝混元望去,倒是習(xí)慣了他那陰陽怪氣的語氣,杜問夏神色不變地開口問。
“就那樣,無聊得都快發(fā)霉了,還不如云麓山脈自在。”尋了個(gè)小凳子坐下,混元那修長的身形硬生生縮在那里,看著有些滑稽。
自己那懶散的模樣他倒是學(xué)了個(gè)十成十,杜問夏心中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日是不是也是這個(gè)模樣,忽然有些面色古怪地眨了眨眼。
和他面對面的坐下,杜問夏的臉上沒了玩笑之意,滿是認(rèn)真,她緩緩開口了:“既然如此,你便替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就放你自由。”
這分明是混元一直想要的,可真到了這一日,他卻莫名地不舒服起來。
鮮艷的本命精血漂浮在面前,他只覺煩躁。將它收入體內(nèi),很是別扭地開口,混元似乎意識到了情況的嚴(yán)重性:“這里面的東西,你等阿衍回來交給他。至于別的,我晚些時(shí)候給你,你幫我交給掌門。”
沒有多解釋,只是把東西塞入了混元的懷里,杜問夏朝屋內(nèi)而去。
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將自己體內(nèi)已經(jīng)形成的那方天地抽離出來,杜問夏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綠色的珠子閃爍著剔透的光,里面是花草樹木,鳥獸蟲魚。
將自己一直構(gòu)思好的那些東西一一安置了進(jìn)去,杜問夏嘴唇蒼白,卻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這里面是她從十萬年前攜帶而來的,能夠讓宗門重回巔峰的底蘊(yùn)。無論是丹書秘籍,還是功法秘技,都分門別類,一一俱全。甚至連她的本命劍,浮塵,以至于丹爐鼎爐都包含其中。
除此以外,她更是給后世的弟子設(shè)置了一個(gè)比從前還要魔鬼許多的試煉,供后來者使用。
“秘境之靈,你愿意再替我陪伴御清觀十萬年嗎?”
黃色的光球搖晃,似乎是看懂了杜問夏的打算,不住地?fù)u頭。
并沒有聽從它的意志,抬手將其拋入其中,杜問夏看到,那綠色珠子的中心出現(xiàn)了一點(diǎn)淡淡的黃色。
對不起,秘境之靈,沒能如你所愿。
只是這一次,御清觀的后人定會人來人往,不讓你孤單。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把那顆綠色珠子給混元的時(shí)候,杜問夏對上了他那一臉復(fù)雜的目光。
并沒有直接應(yīng)承而是反問道,他語里滿滿都是嘲諷的語氣:“你這是在向我托孤?”
沒想到杜問夏竟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連忙伸手拽住了想要離去的杜問夏,急切地開口,語里滿是氣急敗壞:“那我呢?他們呢?你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和我們討論過嗎?還是你真當(dāng)你自己是救世主了?”
“嗯。”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依舊是淡淡的語氣,杜問夏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往他手里塞了幾個(gè)高階大妖的內(nèi)丹。
絲毫沒有因此而喜悅,而是更加氣憤了,混元惱怒道:“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只知道要內(nèi)丹的人么?”
“不是。”抬手撫了上他那一頭一如紫色瀑布一般的長發(fā),杜問夏如愿地讓混元閉上了嘴。
不待他回神直接揮手沖天而去,今天的她尤其晃眼,身周是濃郁的功德金光,以及浩蕩的滔天紫氣,那是一宗氣運(yùn)和一國氣運(yùn)的加持。
*
“你還是來了。”
剛到那道空間裂縫旁邊的一座山巔,杜問夏便看到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他并沒有比她前幾日看到的時(shí)候高多少,只是那雙漆黑的雙瞳里依舊看不出任何光芒,只有濃濃的厭世。
并沒有什么興致同他說些什么,杜問夏仰頭望了一眼那支離破碎的法則,身上的功德以及氣運(yùn)在不斷地化作彩色的飄帶剝離。
“你瘋了?”連忙上前,想要按住她,卻是沒想到她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殷絕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如此恐慌的時(shí)候。
就仿佛那不斷逝去的彩色飄帶一樣,抓不住,留不住,直沖云霄,照亮了整片天空。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在這一刻,無數(shù)人仰頭望天,看到了這讓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script>chapter1();</script>